宋延年並沒有避開老倪和浦市,而是選擇直接接起了電話。
電話接通,未等他開口,顧慎行已經率先開了口,開門見山說。
“宋書記,浦市應該跟你說過了他女兒被鎮雄幫的狗日綁架的事情了吧?”
宋延年說。
“說過了,你的意思是要圈鎮雄幫的人是嗎?”
顧慎行說。
“老宋,你也有家庭,有女兒,你應該能夠理解浦市的心情吧?”
宋延年嘆了口氣。
“我能理解,我現在過多的不是考慮我這邊,隻要你同意,跟我、老倪一起跟省裡那三位溝通,他們批準,就算事不可為,最後板子也落不在我們的身上,畢竟我們是為了救人。”
“人命關天,隻要出發點是好的,最後結果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畢竟法理之外,還有人情。”
“我是擔心你啊,之前你因為宣市雲上人家分店的事情,纔跟巡視組那邊弄得有些不愉快。”
“這次……”
“唉,本來你就是個幫忙的,最後反倒因為幫忙,什麼好都沒落得也就算了,還要得罪人,我是替你不值啊!”
顧慎行說。
“總有些朋友不夠朋友,但我們強求不了他人,控製不了他人,改變不了他人,那麼我們能做的隻能是做好自己就夠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如果我們自己都做不到有些事情,又憑什麼要求別人做到呢?”
“比如我們自己都不講義氣,兩麵三刀,又憑什麼要求別人對我們重情重義呢?”
宋延年再度嘆了口氣,感慨道。
“沒有想到我一把年紀了,還沒有老弟你看得透徹。”
“行,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秦書記那邊,你親自聯絡還是?”
顧慎行說。
“秦書記、白省長、雷書記那邊都我來聯絡吧,我聯絡好了,給你發訊息,然後你和老倪再聯絡他們。”
宋延年說。
“好,那你忙,一切順利後給我發資訊,小顧。”
“如果事不可為……”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便被顧慎行打斷了。
“宋書記,自你認識我開始,見過我顧慎行字典裡有事不可為這幾個字嗎?”
他的笑聲豪邁而爽朗,彷彿透著一股難言的霸氣與自信!
“好了,放心吧,一切會順利的!”
“等我好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
宋延年看著手機螢幕,心裏感慨道,年輕真好啊!
這時候,浦市終於有了機會,連忙對宋書記、倪市長說。
“宋書記,倪市,我敢保證,這次事情成不成,我對你們和小顧隻有感激,絕對不會有其它心思。”
宋書記說。
“誌高,你在宣市當政,也不知道你對小顧有多少瞭解。”
“我跟小顧認識的時間,雖然沒有老倪長,但我絕對是拿他當一個親人、晚輩看的。”
“小顧這個人也是個熱心腸,但凡組織需要的地方,他能夠幫的,肯定不會推辭。”
“因此也吃了不少虧,這些我、老倪都看在眼裏。”
“雖然華夏有句老話叫做吃虧是福,但做人也不能老是吃虧是不?”
“所以啊,這件事情,我也得站在小顧的立場上,為他考慮考慮。”
浦市看著宋書記,看著倪市長,目光堅定、神色堅定,語氣堅定。
“宋書記,倪市長,還是剛剛那句話,這次的事情無論成不成,我都記著你們和小顧總的大恩!”
“當然,我知道有些話不是靠說,而是靠做。”
“用一句比較民間的話來說,以後我們事上見吧,宋書記、倪市長!”
宋書記、倪市長走了過來,親昵的拍了拍浦市的肩膀。
“好了,老浦,我們隻是把有些話說在前麵而已,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個係統的同誌,自己人!”
“走出去吧,我們在裏麵也耽擱了不少時間,有些話也可以當著老聞他們的麵說。”
“畢竟等到小顧說服了省裡那三位領導,三位領導肯定也要讓省軍區那邊配合我們,老聞跟省軍區裏的領導關係都不錯。”
浦市點了點頭。
接著三人談笑風生的走出了房間,回到了包間。
姓聞的大校當即起身相迎。
“領導,你們回來了。”
他這句話主要是對宋書記說的。
市委書記一般也兼任著地方軍區的一把手。
比如宋延年是靜雲市的市委書記,同樣也是靜雲市軍區的一把手,聞大校的上級領導。
“剛剛說點兒私事。”
“唉,誌高的女兒被鎮雄幫的人綁架了。”
宋延年落座後,長籲短嘆了起來。
聞大校聞言,當即麵色大變。
“我現在聯絡省軍區那邊,組織救人!”
“鎮雄幫這幫畜生,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黑惡勢力了,他們簡直無法無天!乾的事情都是反社會毫無道德、底線的事情。”
他這般當然不是要討好誰,純粹是因為身為軍人的正義感!
身著戎裝,當護佑每一位華夏公民!
宋延年說。
“從蘇荷12.21事件開始,我們雲上省坐在公堂裡的公僕,有幾位不想剷除鎮雄幫這顆毒瘤的?”
“但這麼長時間,他們搞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和動靜,為什麼鎮雄幫的主謀們還沒有被抓捕歸案?”
“無非就是,鎮雄幫虎踞我省多年,樹大根深!”
“要想將其繩之以法消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情。”
聞大校是個急性子,其性格跟三國演義裡的張飛有點兒像。
他看著宋延年,重重嘆息了口氣。
“那領導,你說該如何是好啊!”
“你也有子女,我也有子女,浦市這種處境,相信我們每個人都能理解吧?”
“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落在了這樣一群傢夥手裏,見死不救吧?”
“蘇荷12.21事件,青藤星大酒店事件,花前月下號事件,雲上人家宣市分店事件,一件件,一樁樁,可是歷歷在目啊!”
宋延年笑道。
“我們當然不會見死不救,綁架浦市女兒的人,不是跟浦市提了兩個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