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動手的人越來越多。
伴隨著眾人火氣越來越大。
伴隨著場麵越來越混亂。
雲安醫院大廳內的設施因為混戰,開始被誤傷,被砸壞。
顧慎行眼尖的發現,其中混跡在人群中的天福集團人馬帶頭抓住機會,瘋狂砸著雲安醫院。
他終於知道徐萬虎演這一出是為了幹什麼。
一是為了吸引雲頂集團雲安醫院內的一切力量,讓他們無暇去管張厲、殷靖川等人,好給徐忠等人爭取到足夠擒下張厲、殷靖川或者弄死這兩人的機會。
二則是藉機砸了雲安醫院。
雲頂集團在宣市總共就兩大醫院,一是雲沐醫院,二是雲安醫院。
雲安醫院沒了,就隻剩下一個雲沐醫院。
雲沐醫院也給他禍禍了。
那麼接下來任何大火拚中,雲頂集團要處理、救治受傷的兄弟都會很麻煩。
因為天福集團在宣市的官場,同樣擁有著舉足輕重的關係。
凡是槍傷或者嚴重的刀傷,雲頂集團指定不敢把傷員送到正規的醫院,雲安、雲沐自家的醫院又沒了,他隻能送到黑市去。
到時候在黑市,天福集團要想狙擊他們的傷員也很容易。
徐萬虎正在不斷的瓦解雲頂集團在宣市的種種優勢,要將這個獨霸了宣市多年,問鼎雲上省十大集團禦三家的超級霸主一步又一步的打回原形。
哪怕是顧慎行這等骨子裏心高氣傲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徐萬虎的確是個非常有本事的同齡年輕人!
狗娃兒當然沒有顧慎行的腦子,也想不到這些,於是傻乎乎地問。
“徐公子,我怎麼感覺沒什麼用啊!”
“雲頂集團別說在宣市了,在咱們雲上省都可以說是財大氣粗,你砸了雲安醫院,他們無非重新裝修罷了。”
“儘管鬧出了這麼一個大烏龍,雲安醫院即使聲譽再怎麼受損,憑藉著雲頂集團在宣市的影響力,事後他們要平息這一切也很簡單。”
“不過我覺得徐忠他們應該能夠得手了。”
徐萬虎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一笑,意味深長地說。
“咱們繼續看!”
這時候,徐忠等人悄無聲息的回來了。
“萬虎,事情辦砸了,張厲跑了,殷靖川死了。”
他們渾身是血,雖然精氣神十足,但模樣看起來卻十分狼狽。
尤其是徐忠,半邊臉直接成了血肉模糊的爛肉。
徐萬虎看著徐忠的樣子,愣了愣,隨即一把抓住了徐忠的肩膀,神情緊張,語氣關切。
“小忠,你這是怎麼搞的?”
徐忠笑了笑。
“沒事,萬虎,被惡狗咬了一口罷了。”
徐萬虎嘆了口氣。
“你啊你,老這麼拚命幹嘛!”
“就算讓殷靖川、張厲都跑了也沒事。”
“這次,我們抓人便是目的,抓不抓到,抓到死的,活的無所謂。”
徐忠嘆了口氣。
“抓到了活的,總是更好。”
徐萬虎也嘆了口氣。
“你啊,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較真。”
接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徐萬虎身邊的小年輕。
“你們帶著小忠,趕緊去醫院看看。”
徐忠說。
“萬虎,別麻煩了,這點兒幾把傷,讓狗娃兒待會兒給我擦點葯就好了。”
徐萬虎一拍腦袋。
“忘記有個神醫的徒弟在這裏了。”
緊跟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狗娃兒的身上。
“狗娃兒,你帶徐忠與這群兄弟過去咱們的東安莊園,給他們上上藥,無論傷勢輕重,可千萬都不要留下什麼後遺症了!”
跟在徐忠身邊那些天福集團的年輕混子聞言一陣感動,他們顯然都沒有想到,徐萬虎不僅心繫徐忠,也心繫著他們。
狗娃兒拍著胸脯說。
“放心吧,徐公子,我別的不行,但要我治傷、治人,我雖然比不上我師父,但比起其它人來絕對不差的。”
徐萬虎感激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了,狗娃兒,到時候需要多少診金,你直接開口,我會支付給你。”
狗娃兒當即露出了一個慈眉善目的笑容,整得跟那些得道的道士高僧一樣。
“懸壺濟世乃我輩醫者之責,談錢庸俗了。”
“不過徐公子,你要是硬要給的話,給我個萬把塊我也不會拒絕的。”
他說著露出了一個諂媚的賤笑,令眾人大跌眼鏡。
徐萬虎嗬嗬笑道。
“都小錢,到時候我會給你的,你先帶徐忠他們過去治療吧!”
狗娃兒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了徐忠的身上。
“徐忠老弟,走吧。”
徐忠眉頭微挑。
“咱倆誰大你搞清楚沒有!”
他雖然這般說著,但已經邁出了腳步,跟著狗娃兒向著雲安醫院外麵,大步流星的向著對麵的東安莊園走去。
就在這時候街頭巷尾忽然響起了劇烈的引擎轟鳴聲。
走在街上的徐忠、狗娃兒等人抬頭尋聲看去。
顧慎行、顧弄玉、小莊、陳啟才、魏辰、樂瑤、薑薇兒、莉莉、玉婷等人也尋聲看了出去。
徐萬虎亦是如此。
隻見街道兩頭,五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突然殺出,向著這邊飛馳而來。
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脫韁的野馬!
頓時在場的,顧慎行、徐萬虎等人也好,徐忠、狗娃兒等人也罷,紛紛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跑!”
幾乎是第一時間,徐忠便回過了身來,拉了右邊的狗娃兒和左邊的一個年輕混子一把,厲聲大喝,拔足狂奔。
狗娃兒、這些天福集團的年輕混子們雖然反應慢了半拍,但也緊跟著徐忠向著東安莊園那邊拔足狂奔。
徐萬虎回過神來後,當即掏出手機,不知道撥通了誰的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輝叔,你讓東安莊園裏麵的武裝力量出來一下,徐忠他們在門口,五輛黑色改裝越野車朝著這邊殺了過來,我怕他們來者不善,車上有槍!”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十分平靜,中氣十足,約莫三十左右的年紀。
“知道了,別慌,沒事的。”
“我會安排。”
短短兩句話,如同給徐萬虎吃了一顆定心丸。
原本汗流浹背,身軀都有些發顫的徐萬虎逐漸平靜了下來。
然而電話也已經結束通話。
這時候,這些越野車已經殺到了雲安醫院和東安莊園的門口。
車窗搖下。
一隻隻孔武有力的手臂握著一桿又一桿摺疊微沖,從車窗內伸了出來,瞄準了徐忠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