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悍馬車,自然坐不下這麼多人。
他們也不能同時在三輛悍馬車上對話。
所以現在是汐兒、晴兒受傷較重的,先上了顧慎行的車。
顧弄玉坐在了駕駛座上。
魏辰則被小莊、陳啟才、樂瑤、薑薇兒、玉婷、莉莉幾人使壞,也故意弄上了車,照顧汐兒與晴兒。
其餘的人則是站在車旁,一直跟顧慎行對話的。
而來敲車窗的人,是從另一邊走過來的。
因為眾人聊天聊得太投入,所以根本沒有發現這傢夥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直到“咚咚咚”的敲窗聲響起的那一刻,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當即警惕了起來,尋聲看去。
隻見一個黑得跟煤炭似的少年正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氣喘籲籲、臉頰紅潤地站在悍馬車後輪過來點兒的位置。
不是狗娃兒,又是何人!
他剛剛敲的是車後窗!
“這不是狗娃兒嗎,你怎麼來了?”
顧慎行是第一個回神的。
他看著狗娃兒,笑嗬嗬地說,態度和煦,令人如沐春風。
狗娃兒放下了右邊的行李,空出來了右手,揉了揉鼻子。
“沒……沒打擾你們吧?”
顧慎行說。
“當然沒有打擾,你有什麼事情,狗娃,是不是醫生或者我師父要你來交代我們什麼事情?”
狗娃搖了搖頭,有些垂頭喪氣地說。
“都不是,我被我師父趕出來了,他要我跟著你,以後能否成龍成虎,就看我的本事了,你能否上我賞我口飯吃啊,顧爺?”
他說完,然後低下了腦袋,喃喃自語嘀咕了起來。
“我記得小說裡拜大哥都是這麼說的,應該沒有錯!”
看著他這憨憨的模樣,一時間無論是小莊、魏辰、陳啟才三兄弟,還是樂瑤、汐兒、晴兒、薑薇兒、玉婷、莉莉六女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就連顧弄玉,嘴角也忍不住浮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顧慎行愣了愣。
從他今天看見的一切可以看出,醫生跟師父的關係非常不一般。
醫生應該不是普通人。
無論從哪一點,他都不能怠慢了狗娃。
更何況最令他動容的,是狗娃兒的醫術。
雖然烽火已經有了趙康,但如果再多一個狗娃兒,他要成立私人醫院的事情,無疑能夠事半功倍。
而且如今雲上省正是多事之秋,戰火紛起之時,兄弟們必然很容易受傷。
趙康一個人,要想帶好烽火的醫療團隊,讓烽火的醫療無後顧之憂,還是有些吃力。
如果狗娃兒加入進來,那麼無疑能夠給趙康分擔巨大的壓力。
想著這些,顧慎行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燦爛了幾分。
他走到了狗娃兒的麵前,拍了拍狗娃兒的肩膀。
“我比你年長不了幾歲,你叫我爺可折煞我了,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大哥就好。”
“如果你願意的話,跟我回靜雲市吧,我會給你一個舞台!”
“待遇什麼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我能做到的,一定儘力滿足你!”
誰知道,狗娃兒想了想卻是說出了一句令眾人大跌眼鏡的話。
“我吃的比較多,到時候你可別怕我吃窮你就行!”
眾人哈哈大笑,心想,你能吃多少,難不成比一頭巨象吃得還多?
顧慎行也不在意,笑著問。
“狗娃兒,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狗娃兒揉了揉鼻子,說道。
“我本名龍海,取自龍騰四海之意,但老頭兒說我的名字取得太牛逼了,我壓不住,就給我改了個龍狗的名字,說是狗好養活。”
“希望我在這個狗日的世道,當一條好好活著的、快樂的狗。”
他說完,忽的又低下了腦袋,滿臉難過地說。
“不過剛剛老傢夥把我趕出來的時候,還是希望我龍騰四海的。”
顧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若真有本事,龍騰四海並不是難事兒。”
狗娃兒頓時激動了起來,抬起了腦袋,看著顧慎行,雙眼放光。
“你說的是真的?”
顧慎行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道。
“我從不騙人。”
但我騙的都不是人。
後麵這句話,是他在心裏說的。
狗娃兒看著他,蹙了蹙眉頭,當即一把搶過了他的煙,然後狠狠扔在了地上,直接踩滅。
“你受的槍傷挺嚴重的,抽煙不好!”
顧慎行愣住了。
這還是除了林小倩外,第一次有人敢從他嘴裏搶煙扔在地上踩滅。
而且還是個毛頭小子。
看見顧慎行愣住,這時候狗娃兒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賠笑道歉。
“不好意思啊,顧大哥!”
“我習慣了!”
顧慎行一陣無語。
“上車吧,你跟小莊、陳啟才他們坐,讓他們給你安排個座位。”
接著他看向了陳啟才、小莊。
“好好帶著狗娃兒哈,以後你們受傷了,可都要拜託這位大仙。”
狗娃兒認真道。
“我不是什麼大仙,大哥你就叫我狗娃兒就好了。”
接著他看向了陳啟才、小莊、魏辰三兄弟,樂瑤、汐兒、晴兒、玉婷、莉莉、薑薇兒六姐妹笑嘻嘻地說。
“放心吧,以後你們要是有什麼疑難雜症,或者受傷,我免費給你們治療,不過需要你們自己提供藥材。”
“雖然我的醫術說不上多好,起死回生太離譜,活死人肉白骨太誇張,但隻要不是什麼大病絕症,我都能治,及時一些傷筋動骨的病症,我也能保證你們不留下後遺症。”
這時候,顧慎行看著狗娃兒,突然問道。
“我這次的槍傷,也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狗娃兒點了點頭。
“你隻要聽我的,好好休養,不會的。”
顧慎行點了點頭。
他並不希望這次受傷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後遺症。
接著眾人在談笑中上車。
顧弄玉問。
“我們回靜雲市?”
顧慎行點了點頭。
“回烽火總部!”
接著三輛悍馬啟動,引擎聲爆鳴。
他們踏上了回歸靜雲市的旅程。
副駕駛的車窗是搖下來的。
顧慎行右手枕著車窗,向著遠方眺望,想著錢的事情,心中忍不住浮起了萬縷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