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行掏出了手機,直接開啟了通訊錄,然後找到了方婁的名字,撥了過去。
沒一會兒,方婁接通了電話。
“行哥,怎麼樣了,你那些兄弟在興義被抓的事情解決了嗎?”
未等顧慎行開口,他便已經主動開口了。
顧慎行當然知道方婁那點小心思,當即笑著說道。
“解決了。”
“人已經回來了,我又讓他們去羅江縣了,不過這次是跟著省廳辦公室的馮主任以協警、輔警身份去的。”
方婁聞言,頓時來了精神。
“我就知道,很多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是天大的難題,但對於行哥你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能夠解決的小事情。”
“就跟當時在靜雲監獄一樣。”
“這下有了省廳的關係,再加上輔警的身份,你這些兄弟要在羅江縣幹什麼事情,都會順利一些,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被動了。”
“不過行哥,我還是要提醒你,陸家是瘋狗,已經很多年,隻有他們動別人的蛋糕,沒有人敢動他們的蛋糕。”
“當他們要護盤的時候,無論是什麼關係,都不會讓他們有所顧忌。”
這些事情,顧慎行當然知道。
“老方,你就不好奇我打電話找你,是做什麼的嗎?”
方婁怔了怔。
“當然好奇了。”
“行哥,你打電話來給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你不會到羅江縣來了吧?”
“我這就過去找你!”
顧慎行說。
“我沒在羅江縣,不過有個生意跟你談,你想不想擁有更多?”
他的聲音很是平淡。
問話也很簡單。
但落在方婁的耳裡,則有點兒像伊甸園裏的魔鬼,循循善誘。
那一瞬間,方婁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靜雲監獄,又回到了那天。
——像狗一樣被人欺負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號令群魔的“少年”突然出現,給予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當年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對少年說,隻要能夠讓自己活下去,自己什麼都願意做。
現在他也鬼使神差的,隔著電話,然後喘息、嗓音都變得粗重,說出了一個字。
“想!”
隻是一個字,但彷彿重若千鈞!
顧慎行並沒有立即說出來要方婁做什麼,而是問了方婁這樣一個問題。
“你救了邱斌的家人,壞了陸家的大事,陸家這次還是沒有為難你?”
方婁又是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顧慎行的話題轉換的這麼快,而且還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半晌,他回神後嘆了口氣說。
“這次陸家的確找我麻煩了,不過我在小百戶經營了這麼多年。”
“我們方家也是小百戶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所以他們想要一口氣吃下我們,不容易。”
顧慎行笑嗬嗬說。
“看來當時陸家和神龍不找你麻煩,是因為抽不開功夫啊。”
“這段時間,你抓緊整合整個小百戶吧,把整個小百戶團結起來,才能往外擴張。”
方婁愣了愣。
“行哥,你的意思是……”
顧慎行說。
“你知道就行了,記住我說的話,你們道方集團和方家能不能在你手裏騰飛,就看這次的了!”
方婁深吸了口氣,說。
“你看我表現吧,行哥!”
顧慎行沒有再回應,而是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弄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有打王者農藥了,而是左手杵在桌子上,撐著下顎,右手捏著一杯茉莉奶綠津津有味的喝著。
直到顧慎行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纔好奇地問道。
“這個方婁的情況我知道,當初不是說他出獄後成功復仇,弄死了羅江縣名氣僅次於蹇濤的錢寶七,他單刀赴會去了陸家一趟,就平了事。”
“這次怎麼就在電話裡一副被陸家弄得舉步維艱的語氣了呢?”
顧慎行說。
“什麼事情都要分情況。”
“當時他有說服陸家放棄錢寶七而原諒自己的理由,但現在沒有了。”
“更何況錢寶七與他之間的恩怨,終究可以歸為羅江縣內部的事情,陸家自己的事情。”
“但現在,我們烽火搞荷塘月色特色旅遊區建設專案,對於陸家來說,簡直就是外敵入侵。”
“而方婁的行為,可是勾結外敵。”
“你覺得什麼情況下,陸家能夠原諒這種漢奸?”
顧弄玉說。
“既然如此,看來陸家一早就對他動手了,不然他不至於一直沒打電話向你訴苦、求助。”
顧慎行搖了搖頭。
“不,陸家的確最開始並沒有動他,而是最近才動的他。”
“因為陸家在動了侯秘書的那兩個朋友後,總要先看看侯秘書的反應。”
“哪怕在自己的地盤,他也不會一下子又對抗老宋那邊,又對抗我這邊。”
顧弄玉明白了。
“他先看清楚侯秘書那邊的牌麵,穩住了自己在白道上的‘基本盤’,然後再動方婁,想要引你出牌,以此來看你的牌麵。”
顧慎行點了點頭。
“是的,其實社會上的較量很多時候跟打牌一樣,隻要想辦法判斷出對方的牌麵大小,弄清楚對方的底牌,就能夠做出相應的對策,最終以智取勝!”
“至於他被陸家為難的時候,為什麼一開始不找我,直到我打這個電話主動問才開口。”
“是因為他在觀望。”
“方婁雖然不是羅江縣道上數一數二的大哥,甚至比起陸家下麵的蹇濤之流都還要差一線。”
“但他到底是小百戶首屈一指的大混子,背後的方家也是小百戶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小三子他們在興義被抓的事情,他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我沒能從韋藏的手裏撈出來小三子他們。”
“當小三子他們被打上組織黑社會等罪名,而我烽火也被打上黑惡勢力的標籤,萬劫不復市。”
“方婁肯定會毫不猶豫倒戈陸家,跟著陸家開始對我痛打落水狗。”
顧弄玉聞言,滿臉鄙夷。
“哼,朝秦暮楚的牆頭草,真是令人生厭。”
顧慎行哈哈笑道。
“有多少關係能夠陪你共患難,又有多少關係能陪你同富貴!”
“這人世間,本就是爾虞我詐一場戲。”
顧弄玉眯了眯眼睛。
“這些彎彎繞繞,哥,你是真懂啊,真想把你這小腦袋瓜敲開來看看,裏麵都裝著是些什麼。”
如果是別人說這句話,顧慎行肯定都覺得是玩笑話。
但顧弄玉說這句話就不一樣了。
他麵色微微一變。
“你別亂來!”
顧弄玉看著他那如臨大敵的模樣,頓時樂了。
“哈哈,哥,你還真怕我啊。”
“好了,不逗你了,接下來咱們準備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喝奶茶吧?”
顧慎行頓時咧嘴一笑,眸子裏精光四射。
“不知道我們親愛的小莊同誌現在在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