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局長頓時心中一喜,心想,難道是那群犯罪分子扛不住小唐的審訊,招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如果能夠把這群犯罪份子聯絡到當年的東山3.17融安煤礦案件,再加上他們攜帶著大量的軍火,陸家足以藉著這次機會,直接將烽火拉入萬丈深淵,而跟烽火集團有關的官員,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而他們即將等來“升官發財”的機會。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一批人跌落的時候,便有另一批人站起來。
這就是鬥爭。
派係的鬥爭。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侯永澄。
這位侯秘書,大概是最後一次坐在這樣的高位上了。
接著他接起了電話。
“小唐,怎麼了,嫌犯吐口了嗎?”
然而電話另一邊,唐隊長的聲音卻是十分的虛弱。
“不……不好了,彭局,我們的位置不知道怎麼泄露了,敵人拿著大量先進的軍用裝備,直接從我們手裏強搶走了要犯。”
“我們大隊的兄弟們,現在都命懸一線,我請求支援!”
這是他最後說出的話。
緊跟著他的手機似乎就掉落在了地上。
彭安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但聽著唐隊長這些話,他一顆心都沉到了穀子底。
他還要說些什麼,對麵已經沒了聲響。
而且他這個電話是當著常委會上所有人打的,所以大家都聽見了。
眾人的目光也都在他的身上。
如果是一般人,在這種時候,肯定已經有些手足無措了。
但彭安來到底是羅江縣的公安局局長。
隻是瞬間,他便做出了最明智的反應。
“許書記,罪犯窮凶極惡,您也聽見了,我請求支援!”
他淚眼婆娑地看著許吉發,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頓時許吉發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也十分生氣地說。
“真是膽大包天,沒有想到這群傢夥的同夥竟然能夠弄到先進的軍用級裝備,我感覺需要嚴查!”
侯永澄抓住機會,當即笑嗬嗬地說。
“必須嚴查,這件事我會上報宋書記,到時候讓宋書記派人過來幫忙。”
現在他缺的就是一個讓市裡插手羅江縣的藉口,如今許吉發、彭安來等人這麼一搞,倒是順了他的意。
縣常委的眾人剛要附和,聽到侯永澄的話愣住了。
他們可不想市裡插手進來。
畢竟誰不知道,靜雲市的官場,已經完全可以說跟烽火集團一條心的了!
市裡插手,就意味著羅江縣這片天將不再姓陸。
這絕對不是許吉發等縣常委希望看到的事情。
於是在眾人有些手足無措,想著如何化解當前的局麵的時候。
許吉發突然看著侯永澄說道。
“領導,如果現在上報市裏麵,不是讓我們縣公安係統,縣領導班子成了一個笑話嗎,要不這樣,我們自己先解決,如果解決不了,你再上報市裡怎麼樣?”
侯永澄想了想說。
“可以啊,但什麼情況纔算解決不了呢,而且我現在在羅江縣常委,以後宋書記問起來,我這不是算失職嘛,我建議你還是跟宋書記彙報一聲,我也跟宋書記彙報一聲,你別為難我,我也不為難你。”
許吉發很難過,早知道就讓彭安來去外麵接這個電話了,現在弄得……
不過事已至此,他再推脫,便有些不像話了。
畢竟侯永澄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事情越鬧越大,侯永澄在這裏幫他們瞞著,到時候追查下來,侯永澄也要擔責任。
最重要的是,侯永澄說起來跟他們不僅不算是朋友,還可以說是敵人,憑什麼幫他們瞞著這些事情,壓著這些事情。
許吉發深吸了口氣,心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於是他抬起頭來看向侯永澄。
“領導,既然如此,那麼你還是你先跟宋書記通個氣吧,之後我再跟宋書記通個氣。”
侯永澄點了點頭,當即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宋書記的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小侯,聽說你去羅江縣了,怎麼樣了,一切還好嗎?”
宋書記關切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傳了過來。
侯永澄畢恭畢敬的將常委會上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表態道。
“領導,對於羅江縣發生瞭如此窮凶極惡的事情,我建議由市裏麵成立專案組,必要的時候,可以上報省裡。”
這話可謂是正中宋書記的心坎。
“省裏麵現在正在處理沈小二為首的鎮雄幫團夥黑惡勢力事件,忙得很,估計沒空理會這些事情,不過我還是會上報白省長和秦書記,由他們兩位定奪,必要的時候,上省常委會也在所不惜。”
侯永澄說。
“老闆,我知道了,待會兒許吉發書記會給你通個電話作為彙報。”
宋書記說。
“好,我等他電話。”
跟著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侯永澄看向了許吉發說。
“我跟宋書記彙報過工作了,他說他等你電話。”
許吉發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然後撥通了宋書記的電話。
“領導,我要向你檢討啊!”
他說著,開始彙報起了羅江縣的一些工作,但重點都是在講今天的事情。
整個常委會,出奇的安靜,隻聽得見許吉發在打電話的聲音。
其餘的羅江縣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心知肚明,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無法再阻擋市裏麵插手羅江縣的政務了。
……
……
另一邊,羅江縣常委會召開之前。
羅江縣接春城宜良處的宜湖鎮。
聞熊被烤在老虎凳上,一個長相隻能說是不醜的全副武裝的女警察幾個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臉上。
“小逼崽子,你們挺能抗啊,都這樣了,還不吐口你們這些軍火怎麼來的,是不是市裏麵哪位高官還是省裏麵哪位高官給你們聯絡的?”
“你們這夥人中,是不是有個人叫趙三浪、吳陽,還有其它幾個人,我就不說名字了,你心裏清楚,他們是不是當初東山3.17融安煤礦案件的涉案人員?”
聞熊舔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抬起頭看向了這個女警察冷冷地說。
“你知道已經多久沒有人敢打我的臉了嗎?”
他說完,還衝那個女警察露出了一個十分瘮人的笑容。
那女警察似乎感覺自己受到了強烈的挑釁,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竟是直接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電棍,捅在了聞熊的身上,然後開啟了“電療”式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