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黃毛孫郎中槍倒地,頓時那個天眼少年急眼了,攥緊了手中的跳刀就朝著秦慕南捅了過來。
而四野的其餘精神小夥,也頓時傻了眼。
他們拿過鋼管之類的武器,沒少跟人打過架。
但大多都是打那種優勢在我,以多勝少的戰役。
別說是拿槍了,就是拿刀那種大火拚他們都沒有經歷過,隻聽說過,看到過。
現在看見黃毛中槍倒在了血泊裡,那種黑幫電影裏的畫麵活生生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們還是嚇破了膽。
不過嚇破了膽也分情況,有的人落荒而逃。
有的人則是直接情緒變得激動、極端。
比如一個染著紅藍色頭髮,手臂上紋了個花臂的少年,竟是直接眼疾手快的撿起了黃毛孫郎掉落的那把噴子,對準了秦慕南。
“放下槍!”
“放下槍!”
他渾身發抖,汗流浹背,不斷如同野獸一般低吼著。
這時候,秦慕南正好側身躲開了天眼少年的進攻,將那把黑五星死死的頂在了天眼少年的太陽穴上。
他目光餘光看向了身後,心裏終於忍不住暴躁的開始怒罵。
“草,剛剛應該第一時間將那把噴子給搶過來的,真他孃的是龍遊淺灘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十分的鬱悶,如果換在平時,別說是黃毛孫郎這樣的,隻要這群小逼崽子不拿槍,他一個人就能全部搞定。
可現在這群小逼崽子竟然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把噴子不說。
還將他和文國良困在了車裏。
當真是一身功夫為局勢所縛,難以施展。
“放下槍,你當我是傻逼嗎,要麼我們一起放,要麼我們就這麼僵持著,否則你我一、二、三同時開槍,我直接打爆這小狗日的腦袋!”
他說的“小狗日”的,自然不是別人,而是那天眼少年。
花臂少年緊張的不行,說話聲音都開始哆嗦了。
“你……你……你別輕舉妄動,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動我兄弟一根汗毛,我肯定弄死你。”
而那天眼少年不知道為何,竟然出奇的平靜。
他眼珠子轉個不停,神情似狼,但卻又像是狽!
在兩方人馬對峙,不能動彈的時候。
介乎於狼、狽之間的他突然暴起,一口狠狠咬在了秦慕南的手上。
而同時,他也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低喝。
“老八弄他!”
老八自然說的是那花臂少年。
那被稱作“老八”的花臂少年聽見了天眼少年的喝聲後,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扣動了扳機!
那秦慕南也是牲口級別的存在,被天眼少年那麼一咬,他雖然吃痛,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般的痛哼。
但卻沒有鬆開手中那把黑五星,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天眼少年的脖子,將其整個人直接拎了起來,然後拽進了車內,竟是想要用其當人盾,來擋住花臂少年這一槍。
“砰!”
槍聲響起。
秦慕南中彈!
不過這樣的一槍,還遠不足以奪走他的性命。
他沒有管自己中彈後傷勢如何,更不在乎自己性命是否垂危。
在他中彈後,他掐著那天眼少年,就開始往前撞。
是的。
他在往前撞。
以天眼少年為肉盾往前撞。
這下,那花臂少年傻眼了。
他現在想要開槍,但秦慕南的身軀幾乎都蜷縮在了天眼少年的身後。
他根本打不中秦慕南。
而天眼少年,也在被秦慕南猛然一把抓住脖子的時候,鬆開了秦慕南握槍的右手。
此時秦慕南握槍的右手已經血肉模糊。
他強忍著身軀上的疼痛,直接緊緊握住了手槍,然後將手槍頂在了天眼少年的腹部,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不絕於耳,震耳欲聾。
數顆子彈,瞬間進入了天眼少年的身體。
“你……”
當死亡來臨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了什麼叫做恐懼。
然而一切都已經遲了。
這個社會不是好勇鬥狠你就能出人頭地。
也不是你不要命,就能怎麼樣翻身做大哥。
你不要命,你狠,但這個世界上永遠比你更不要命,更狠的人。
看著天眼少年慘死。
那花臂少年直接嚇傻了。
任誰看著短時間內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一個命懸一線,一個直接慘死,反應都不會比花臂少年好到哪裏去。
甚至四野一些精神小夥的腿都嚇軟了,直接尿了褲子,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要有多丟臉,就有多丟臉。
不過此時的秦慕南顯然已經殺紅了眼,他弄死了那個天眼少年後,直接舉槍,兩槍就結果了那個花臂少年,然後拖著受傷的身軀,來到了車外,紅著眼睛,跟瘋狗似的咆哮道。
“來啊!”
“草泥馬的,一群小逼崽子。”
“拿著把噴子以為自己要翻天了!”
剛剛那些精神小夥、精神小妹,能跑的早已經跑了。
沒跑的腿都已經嚇軟了。
他們看著握著黑五星,神態瘋狂的秦慕南,麵色煞白,哭喊道。
“大哥我們錯了,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你錯你媽肋個逼,老子秦慕南在龍海混了這麼多年,竟然被你們這群狗籃子弄成這個樣子,說什麼我今天都得給你們留下點零件。”
正所謂,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秦慕南今天受過的屈辱是他以前從沒有受過的,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非要將這些精神小夥全部弄死才足以泄憤。
雲上省是邊境。
每年失蹤一些人口又如何?
湄公河的水波濤洶湧,下麵不知道藏著多少白骨!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隻厚重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製止了他接下來的瘋狂。
“慕南,今天的事情這些精神小夥背後肯定有人,你要真的弄死他們,那麼你肯定就完了。”
秦慕南紅著眼轉過頭來,看見了滿臉焦急的文國良。
“大哥,我……”
文國良拍了拍他。
“今天你的委屈我都記在心裏,我保證,有一天你肯定能百倍還回去,泄掉你心中一口氣,信我,好嗎?”
秦慕南本來已是殺紅了眼,但看著大哥那近乎哀求的神情,還是理智了下來。
他顫聲道。
“大哥,我已經殺了兩個了。”
文國良目光堅定。
“還有機會。”
就在這時候,遠方忽然響起了“滴嗚滴嗚”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