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斌的大眾車被對夥的別克車撞中的那一刻,他汽車的安全氣囊便彈了出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這個人我絕對在哪裏見過。”
他看著對夥的頭目,心中這樣的想著,明亮的雙眸裡難掩焦急。
他為自己的處境而焦急,也為好朋友甚至可以說是好兄弟劉陽輝的事情而焦急。
“虎狼將至”而自己卻還被困在車中。
自己被困在這裏,那麼劉陽輝那邊到底安全與否呢?
不行,自己必須馬上脫身。
他這般想著,竟是直接掏出了一把隨身攜帶的警用匕首,直接從另一邊把車門給幹了開來。
他剛剛開啟車門,對麵五個蒙麵戴著帽子的人已經走了過來。
他摸向了自己的後腰,摸出了槍來,準備瞄準了來的人直接開槍射擊。
然而就在這時候,對麵糰夥中五個蒙麵戴著帽子中最瘦小的那位,竟是在邱斌摸向後腰的時候,從身上摸出了一把類似於飛刀的武器來握在了手中,瞄準了邱斌。
在邱斌用槍瞄準他們的時候,他直接用力將手中的飛刀向著邱斌狠狠一擲。
飛刀瞬間化作了一道如同閃電般的寒芒向著邱斌飛了過來。
在邱斌剛剛要扣動扳機的時候,狠狠插入了邱斌的右手。
“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這個鐵骨錚錚的男人都忍不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哼。
雖然十指才連心。
但一把飛刀洞穿手掌的疼痛,別說是普通人,就是比較能忍受疼痛的人都受不了。
於是,邱斌的槍掉了。
他汗流浹背,麵色一片蒼白。
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他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但他並沒有自亂陣腳,而是握緊了右手的那把警用匕首,然後站起身來,向著對夥沖了上去。
古語有雲,狹路相逢勇者勝!
雖然很多時候莽夫的下場不過是愚蠢的送人頭罷了。
但邱斌這時候必須勇起來。
他的思路很簡單,那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乾倒對夥一個人,然後趁著對夥人不注意的時候跑路。
雙拳難敵四手。
對麵五個人,他一個人。
他要真的想拚命那就是傻子了!
然理想很豐滿,現實總是很骨感。
在他站起來,迎上了對夥人之後,他便閃電般的刺出了手中的警用匕首。
寒芒一閃。
緊跟著,卻落了一個空。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蒙麪人身手不是一般的靈活。
他一個側閃便輕輕鬆鬆躲開了邱斌的攻擊,然後一個肘擊狠狠撞在了邱斌的胸膛。
邱斌頓時被他撞了一個趔趄。
而他則是舉起了手中的刀,對著邱斌就要狠狠紮下去。
“下去給我爺爺償命吧,你們這群衣冠禽獸的畜生!”
邱斌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海中回憶洶湧,念頭紛飛。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拚了命的掙紮。
可這種時候,縱使他是天神下凡,也要涼涼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如若驚雷的巨響,打破了這一切。
是槍聲。
距離邱斌最近的那個蒙麪人瞬間就飛了出去,倒地上狠狠抽搐了好幾下,還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但槍響還沒停。
緊跟著是第二聲槍響。
第三聲槍響。
……
槍響不絕於耳,不斷撕裂著這夜的寂靜。
但被子彈擊中的隻有三個蒙麪人。
另外兩個蒙麪人,在槍響的時候,便開始狂奔著尋找掩體,準備逃命了。
然而他們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同伴。
他們在尋找掩體跑路的時候,也拖上了自己的同伴。
而劫後餘生的邱斌,早已經是大汗淋漓。
他轉頭看去,想要看看是誰,竟然持槍擊退兇徒,救下了自己。
卻見持槍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離去,那來自道方集團的許數。
“快過來,愣在那兒冥想啥呢?”
邱斌愣了愣,趕緊朝著許數那邊走了過去。
猶豫了一會兒,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不是離開了嗎?”
許數翻了個白眼。
“我離開個毛線。”
“如果不是因為我們老大欠烽火那位大哥天大的人情,不得不幫,我確實離開了。”
“為了幫你們,又要跟陸家和神龍碰上,你還懷疑這懷疑那的。”
“不過你這警惕勁是好事。”
“要是你麵對其它事情也這麼警惕就好了,也不會讓我來救你了。”
“先上車,咱們先去小百戶再從長計議。”
“整個羅江縣也隻有那裏安全點了。”
他說著,一邊領著邱斌上了車,一邊向著對夥那邊不斷放槍!
邱斌沒有反抗,乖乖跟著許數上了車。
畢竟剛剛許數可是救了他的命。
上了車後,邱斌嘆了口氣說。
“剛剛來弄我的這幾個人,或許不是因為陸家?”
許數看向了他。
“怎麼說?”
邱斌說。
“帶頭的那個小夥子我認識,叫做孔奇,他的爺爺前段時間跟羅江縣家裏幾個很有錢勢的二代發生了衝突,最終被這些二代直接打打,去醫院就病死了。”
“這小子天天來找我,想要讓我把那幾個富二代抓起來,給他爺爺沉冤昭雪,報仇雪恨。”
“我哪裏有那個能耐,畢竟那幾個二代家裏要麼就是跟著陸氏有著千絲萬縷的地方豪門,要麼就是爹媽掌握實權的地方政客。”
“你也應該清楚,這種案子,你要想怎麼難如登天,很多人會來說情,如果你不通人情壓力便會隨之而來。”
“所以我根本沒有辦法。”
“誰知道這頭小子是個倔驢啊,天天來蹲我,給我送東西。”
“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雖然是個大學生,還有點本事在身,但羅江縣這樣的地方,你再有本事,沒有關係和人脈能做什麼?”
“你考不進體製內工作,一個月就一兩千的工資。”
“他倒是在宗江娛樂當起了外保,一個月能有三千的工資。”
“不過三千的工資能買啥啊,再說了這件事情,就算你給送啥禮我也辦不了。”
“於是我一直拒絕,這小子天天來蹲守,我倒是每次都喊他吃飯,還開導他,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小子竟然把我當做了仇人。”
“今天晚上這夥人帶頭的就是他。”
許數聽完,冷笑道。
“你還是個副局長,如果你真的想幫他,可能沒辦法嗎?”
邱斌嘆了口氣,滿臉苦澀。
“確實有辦法,但幫了他,我可能這個副局長要沒,工作要丟,還要麵臨各種各樣的危險和困境。”
“我有家人要照顧,我有孩子要養。”
“我沒有辦法。”
許數說。
“我覺得你也是個有腦子的人啊,怎麼這麼笨呢?”
“他來殺你的確可能是因為私人恩怨。”
“但為什麼他偏偏早不殺你,晚不殺你,卻因為侯秘書的事情,你們捲入了後陸家、神龍的鬥爭中,他才來殺你?”
“難道你認為這是巧合。”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多巧合嗎?”
“就打個比方,你跟初戀物件是同城甚至說家隔著不到十公裡。”
“你們分手那天,總以為都在一個地方,山不轉水轉,總還有再見麵的一天。”
“可事實上城市那麼小,你們明明相隔近在咫尺,可分手後,卻再也沒有見過彼此了。”
“關於她的訊息,都是社交網路。”
“當然如果你們拉黑了彼此,可能你連她的社交網路都再難找到了。”
“聽完了我這些話,你還覺得是巧合嗎?”
許數看著邱斌,目光灼灼,竟令人有些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