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複雜的情緒裡,鬱悶大概是主旋律。
因為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本來是來幫烽火解決事情,處理事情的,最後自己卻惹了一身騷。
對於單一凡口中的容欣然,他是真的喜歡。
現在就因為自己的事情,竟然連容欣然的生命安全都出現了隱患。
要說心裏不生氣,那怎麼可能?
如果是一般人,此時肯定已經情緒激動到忘了理智,要找烽火的麻煩,要撥打電話給顧慎行,開始抱怨,責怪。
不過能夠成為堂堂靜雲市市委書記的貼身秘書,侯永澄豈是普通人。
他清楚的知道,人一旦有了身份,就有了立場。
一旦有了立場,就必然有要捲入是是非非與鬥爭的漩渦中。
隻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在這一刻到來。
“陸家!”
“神龍!”
“我侯永澄絕對不能成為你們儆猴要殺的那隻雞!”
他喃喃自語著,小心翼翼的開著車,如同一隻驚弓之鳥,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開著車。
他現在其實很想打個電話給邱斌,給文國良,告訴這兩人趕緊離開羅江縣。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如果打電話給文國良,打電話給邱斌了,如果二人已經被對方控製住了,等著圈自己,那豈不是很被動,甚至自己將落入敵人的圈套。
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的“老闆”宋延年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於是他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小心翼翼的開著車,一邊操作著手機,撥通了宋延年的電話號碼。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宋延年便接通了。
侯永澄沒有猶豫,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老闆,我有麻煩了。”
宋延年說。
“是陸家與神龍的事情吧,想通過你來弄我,想的真是巧妙,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的膽子真是大的可以。”
“也不知道他們背後除了站在天宮裏的那位,還有誰。”
“你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上對吧?”
顯然,李寬、單一凡已經將一切彙報給了宋延年。
這位市委書記有沒有雷霆震怒,沒有人知道。
但他此時的語氣卻十分的從容。
就彷彿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侯永澄說。
“是的,老闆,我正在高速公路上,單家的小子,已經派了他們猛虎會那位傳說中盛名已久的‘屠夫’單坤過來接應我了。”
“不過我要去羅江縣的時候,聯絡了當地的幾個朋友,他們現在可能有生命危險。”
“老闆,我朋友不多。”
宋延年嘆了口氣。
“小侯,這些年跟在我身邊委屈了吧,我空降到靜雲市,掌權太慢,你呢,也陪我走到真正的山頂太慢。”
侯永澄無辜突然掉進了這麼激烈的鬥爭漩渦裡,摯愛與朋友都受到了生命的威脅,本來就覺得很無辜,很委屈。
現在被宋延年這麼一說,頓時他心中覺得更加的無辜,更加的委屈了。
就像是原本被打的孩子不怎麼,但聽到父母的安慰,哭得更厲害了那種的感覺。
有過這經歷的人,應該能夠感同身受。
然而,宋延年的話還在繼續。
“你的朋友不錯,不應該出事,這樣吧,小顧有個朋友在羅江縣,你就說你是小顧的朋友,需要他做什麼,你直接吩咐他,他會盡心去做的。”
侯永澄愣了愣,沒有想到,事情的最後竟然又繞回到了顧慎行的身上。
不過想想也是,事情本就因烽火而起。
那麼他找烽火的人幫忙也是理所應當。
很快電話結束通話了,跟著宋延年發了一個名字加號碼到了侯永澄的手機上。
姓名:方婁,然後後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侯永澄深吸了口氣,然後直接撥通了電話號碼。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對麵響起了一個很年輕的聲音。
“喂,你好,找誰?”
侯永澄說。
“我姓侯,是烽火的顧慎行的朋友,我遇到了點事情,聽說在羅江縣找你好使。”
對麵的人說。
“什麼事情?”
“陸家,神龍?”
侯永澄說。
“大差不差吧,我是官家的人,本來是準備來羅江縣幫小顧處理點事情,結果沒有想到陸家、神龍竟然直接針對我佈局了,有兩個我在羅江縣的朋友可能有危險。”
“他們一個叫做邱斌,一個叫做文國良。”
對麵的人語氣十分的雲淡風輕。
“邱斌,縣公安局的副局長?”
“文國良,是活水那邊的一個大地頭蛇,文三的小兒子吧?”
侯永澄愣了愣,顯然沒有想到,他隻是說出了這兩位摯友的名字,對方便一口道出了這兩位摯友的詳細身份、根腳。
“是的,就是他們,請務必幫我保證他們的安全。”
對麵簡潔明瞭。
“我盡量。”
“有什麼電話聯絡。”
跟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如果是平時,侯永澄肯定要問一問對方的把握以及各種情況。
但人是宋延年介紹的。
他相信宋延年,自然也就相信了這素未謀麵的方婁。
……
……
與此同時,另一邊,單一凡給侯永澄打電話之前。
靜雲市,南岸花園小區。
單一凡團夥居住的獨棟客廳裡。
一個穿著小白裙、身材很好、麵容也很漂亮,幾乎快能夠跟那種抖音上偶爾能吸引一些小有錢的使用者過來刷禮物的迷人小主播有的一拚的年輕小姑娘坐在旁邊,麵色發白,香汗淋漓,如同驚弓之鳥。
不遠處。
孫一月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冰飲遞給了那年輕小姑娘,露出了一個和善而甜美的笑容。
“喝點壓壓驚吧,現在一凡哥就給你男朋友打電話,放心吧,我們肯定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是認識孫一月的人在這裏,一定會發現,這位經歷了家庭劇變的女大學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一個怯怯的溫室裡的花朵,變成了一個大方得體的姑娘。
至於善解人意,她向來就比較善解人意。
否則用小顧的話來說,單一凡這廝也不會存在溫柔鄉裡。
而單一凡也在一旁撥通了侯永澄的電話。
兩人一陣絮叨,就在單一凡告訴侯永澄,單坤在興義高速公路入口附近等著他,注意安全的時候。
院門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單一凡猛然抬頭,向著屋子外麵看去,目露精芒。
敵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