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沒一會兒,三鬼子的電話便接通了,不過電話另一邊響起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喂,範毅嗎?請告訴我們大小姐,順便也通知你一聲,你的這些臭魚爛蝦全被我們解決了!”
聲音很年輕,帶著年輕人那種輕狂與熱血,個性鮮明。
範毅再次愣住了。
果然。
他抬起頭來,忍不住開始重新打量褚一飛和林小倩,苦笑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褚一飛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像是惡魔。
“我叫褚一飛,他叫馮子江,現在把你那些臭魚爛蝦級別的爪牙全部弄掉的,拿他們電話接起來的這個兄弟叫做徐忠,我們全部來自於豪情。”
“烽火連城,豪情天下的豪情!”
“另外,這位是我們的大哥,我們喊他林小姐,你知道不剛剛打誰的主意了嗎?”
範毅嘴角苦笑更濃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林小倩這些人來自於豪情,也清楚的知道他們是誰,叫什麼名字。
可他更清楚的知道,這些人隻是竊取了靜雲市江湖一把大哥顧慎行的一切纔有今天的一群叛徒。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跟他知道的、想的有些不一樣。
這群人很猛,很強,很厲害。
自己在新石台村的佈置,一切都被打亂了。
最終沉默了半晌後,他看著褚一飛說道。
“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褚一飛那雙乾淨、清澈但並不怎麼大的眼睛彷彿能夠看穿人心。
他笑嗬嗬地說道。
“你是想打電話給王縣長吧?”
“打吧,我們無所謂,也不在乎!”
範毅臉上的神情一僵,咬了咬牙,一陣猶豫,最終還是選擇翻出了王縣長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王縣長接通了電話。
“喂,範毅,我知道你打這個電話是來做什麼,恕我無能為力。”
“你也知道有些事情,站著上麵,我隻是一個小小的縣長,上麵想要撤我,很容易的。”
“而且林小姐他們很有誠意,我跟他們是朋友,雖然我跟你也是朋友,認識了很多年,但你非要讓我選,我很難選,於是我隻好兩不相幫!”
聽了這話,範毅隻想罵娘。
草!
難選?
兩不相幫?
現在自己都落在了對方的手裏,你這兩不相幫是什麼意思,也太明顯了吧?
但要他去罵王縣長,他卻是萬萬不敢的。
雖然在羅江縣,縣委書記纔有第一人事權。
但一個縣長,要拿掉他一個村支書,還是輕輕鬆鬆的。
儘管他這個村支書,有些特殊。
可再特殊的村支書,不還是一個村支書嗎?
“王縣長,我哪裏敢讓你幫什麼忙,現在我是得罪了林小姐他們,命在旦夕,求你為我開口求個情,我想活著啊。”
最終他可憐兮兮地開口說道。
王縣長說。
“喔,這樣啊,林小姐他們又不是什麼草菅人命的惡徒,他們有什麼要求,你答應就好了,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範毅聽了心裏的悲怒愈發的濃鬱了,他在心裏直接把王縣長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個遍。
不過還未等他再開口說些什麼,對麵的王縣長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態度不言而喻。
一時間,在新石村縱橫多年的範毅,這位在新石村豪橫無比,人人都要尊稱一聲範老的村支書,終於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傲骨,如喪考妣,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般垂頭喪氣地說道。
“林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竟然對你,對你們動了歪心思。”
“請你開恩!”
“放我一條生路!”
林小倩沒有說話,隻是將一根女士香煙放在嘴裏,吞雲吐霧,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就像是一個在電影院裏,默默看著一部無關的影片,縱使心頭有萬千情緒,但終究也與自己無關。
開口的依然是褚一飛。
“老雜毛,敢對我們動歪心思,你以為我們豪情是吃素的!”
“我們幾年前就在市裡橫著走了!”
“現在想要活著,聽著,你們村的征地,我們每家每戶隻給三十五萬,不管你們村的人同不同意,你去搞定!”
“也不怕你搞鬼!”
緊跟著,他翻出了通訊錄,撥通了一個備註為年超的電話。
“小超,把人帶進來吧,讓這個老雜毛好好看看。”
他說這些話,固然有一種難言的輕狂,倒也是實話。
顧慎行入獄後的豪情,在市區再沒有了猛虎會這個對手後,的確可以橫著走了。
“好的,一飛哥!”
年超回應著,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一會兒,穿著幹練的他與六個全副武裝的青年帶著一個長相不錯、穿著時尚的年輕性感女人和一個年齡不過十四五歲的孩子走了進來。
“一飛哥,人我帶來了!”
年超氣勢如虹地說道。
褚一飛淡淡點頭,看著範毅說道。
“範老,這兩位不用介紹了吧?”
至於範毅,在看到這兩人後則是情緒徹底失控。
“我草你們嗎,都說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你竟然動我的家人!”
“快把小艷和小瑞給我放了!”
“否則我跟你們拚命!”
他劇烈掙紮著,已經忘記了對褚一飛手中的“真理”的恐懼。
但貌不驚人,似乎從來隻擅文不擅武的褚一飛力氣竟然大的嚇人,範毅就像是跳進瞭如來佛手掌的孫悟空,任他有萬般能耐,在褚一飛的手裏,根本動彈不得。
完全就是一塊砧板上的魚肉。
而褚一飛也沒有任他掙紮什麼都不做,而是在他怒吼、怒罵後,一槍把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砸的他整個腦袋鮮血直流,砸的他慘叫連連。
“範毅,禍不及家人?”
“你他媽活在童話裡,你走到今天迫害了多少家庭,殘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心裏沒數嗎?”
“出來混的,哪個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今天你不答應我們的條件的話,我們不介意送你的情婦、你的兒子下地獄,然後還有你的這位大雙孫子,以及你的兒子、兒媳,我們都能找得到!”
“包括你那位離異的老伴。”
聽著褚一飛這些話,範毅逐漸冷靜了下來。
當然他的冷靜與清醒,也來源於褚一飛的攻擊。
一會兒後,他如大夢初醒一般,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了褚一飛,有些木訥的怔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