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天道、陸淮深笑著說道。
“沒有想到柳老竟然連是誰接下了荷塘月色旅遊區開發專案都知道。”
柳老說。
“這人啊,活得了這麼大歲數,總是有幾個朋友的。”
“我這個人向來直來直去,你們陸董就知道了。”
冉天道、陸淮深說。
“沒錯,荷塘旅遊區開發專案上麵點名是豪情、烽火,但如果他們中有一家幹不成這個事情,上麵被迫換人,不是也可以?”
柳老說。
“嗬嗬,真是有意思,看來你們想跟其中一家過不去,或者其中兩家過不去啊!”
“算了,也不關我的事情,土地賣給了你們,我們全村的人得了錢,又有了新房子住,你們打生打死就是你們的事情。”
“靜雲市這個地方,是風雲寶地啊,出了多少猛虎與蛟龍,但無論站在多高,能夠活得長纔是王道。”
“合同帶來了嗎?”
冉天道、陸淮深笑嗬嗬地說。
“合同當然帶著啦!”
語畢,他們當即從身上掏出了合同來,遞給了柳老。
柳老接過了合同,認真閱覽起了上麵的內容。
“嗬嗬,看來你們確實很有誠意,合同沒有問題。”
冉天道、陸淮深笑著說。
“柳老,就是看在您跟我們大哥的關係,這合同我們也不敢造假!”
柳老說。
“憑藉你們大哥跟我的關係,你們倒也不至於敢坑我,可人啊,總是善變的,也總是會變的。”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們陸董了。”
“不過這柳家檯子,即使沒有你們陸董那層關係,我也還是能夠一言九鼎的。”
冉天道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然後跟陸淮深一起看著柳老笑嗬嗬地說道。
“柳老,我們當然知道您在柳家檯子的地位,現在新農村還沒建好,不過我們已經給你們和村民安排好了住處,不方便他們工作的,也可以到我們安排的住處進行勞動創造價值,一個人一天按三百起步,怎麼樣?”
柳老眯了眯眼睛,看著冉天道、陸淮深問道。
“具體什麼工作?需要工作多長時間?”
冉天道、陸淮深說。
“工作就是幫我們打掃照顧一下莊園,莊園你也知道是哪個莊園,工作時間不限,每個人分工合作,打掃乾淨了,也就下班了,住處什麼的,我們安排的都是那種小區住房,保證你們和村民滿意。”
柳老說。
“這樣一來,你們付出代價挺大啊。”
冉天道、陸淮深依舊一副笑嗬嗬的模樣。
“但荷塘月色旅遊區後續我們能賺錢的專案也挺多啊。”
“反正是穩賺不賠的事情,多付出點兒也沒關係。”
柳老說。
“行,既然你們無所謂,那麼我也更不用瞎操心了,待到明日我召開村大會,這件事情就可以定下!”
……
……
靜雲市,北斬區。
賴文清像往常一樣下班後,騎上了自己最喜歡的那輛小電驢準備去老街的巷子裏買一隻烤鴨和滷肉,帶回去給媳婦和女兒品嘗。
在單位裡,他是敬業、關愛下屬的好領導。
在家裏,他是顧家的好老公,好丈夫。
在他來到小巷的時候,一輛黑色的無牌大眾車以極快的速度從小巷另一道殺了過來。
他蹙了蹙眉頭,心裏隱約有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然而就在他回首的時候,卻看見一輛麵包車從另一邊開進了小巷,完全將整個小巷都給封鎖了。
緊跟著,大眾車門開啟。
目光如炬的韓信穿著一件黑色大風衣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的麵容冷峻,殺氣騰騰。
在他後麵跟著應臣、韋德龍、尤浩東三人。
同時另一邊的麵包車上,也下來了一群氣質冷如冰霜的漢子。
賴文清身為北斬區刑偵大隊大隊長,自然也算得上是閱人無數的人物。
隻是兩眼,他便看出了這群人的不簡單。
少頃,他收回了目光,吞了吞口水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想做什麼?”
“我可是公職人員,你們如果要對我做什麼,可要想清楚了後果!”
一般而言,即使像賴文清這種級別的警務人員下班後,沒有特殊情況也不會隨身攜帶配槍。
所以他們在這種時候遇到了手持兇器、數量足夠多的兇徒也是發怵的。
“我來自黔省韓家,我叫韓信,你應該聽說過我!”
韓信的聲音很冷,麵容也很冷。
賴文清也是個人精,聽到這句話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他不自覺摸了一下裝著手機那個褲兜。
但他清楚的知道,這群人根本不可能給他打電話的機會。
他大腦飛速運轉,無數念頭升起。
隻是瞬間,他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前一亮。
“韓家高門大戶,在黔省能量非同小可,不過你也清楚,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家的兒子,我沒有任何違規的情況下,身上沒有任何汙點的情況下,你們不能給我潑任何髒水的情況下,弄死了我,也是天大的麻煩。”
“我在其位,行的正,坐得端的時候,我的生死,代表著天家的威嚴!”
他說這些話,無疑不是在提點韓信,他不是高晉安,沒有程式違法,他如果死了。
找不到什麼他實質性的犯罪證據,摘不掉他的烏紗帽。
殺他,哪怕對於黔省韓家來說,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畢竟雲上省不是黔省!
更何況,當初顧慎行也沒敢直接弄死高晉安。
而是讓上麵的人和紀委介入,最後用手段將高晉安打入牢獄。
雲上省這種地方,西南邊境,每年因為各種意外事故死亡一些人,或者被拐賣消失些人都是正常的。
但哪個幹部被弄死了,必然是要引起震動的。
所以當初就算是背後站著葉少這種大拿,顧慎行也沒有想過要直接弄死高晉安、孟玉軍等人。
韓信冷笑道。
“是啊,賴隊有這身官皮當然是你的護身符,我目前的確也沒有能讓你扒皮的能力。”
“不過賴隊你也有家人,你家人出事總算不上觸犯天威吧?”
“而且,你敢保證你絕對乾淨嗎?”
“你敢保證永遠查不出你身上的那些臟事嗎?”
“千萬別跟我說,你是乾淨的,如果你真是乾淨的,那麼你當初就不會放走舒澤。”
聽到這話,賴文清的麵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深吸了口氣,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