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動前,季非煙、陸子時已經將王大全、周頂訓、鄭虎、曹剛這些鎮雄幫的關鍵人物、核心骨幹的長相印在了腦海裡。
在關長湖對著天空鳴槍的時候。
在徐本初警用喇叭遞給關長湖的時候。
在他們下令讓警察抓人的時候。
季非煙、陸子時立即帶隊向著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圍了過去。
他們今天帶來的都是雲上省警務係統的精銳,再加上兩人年紀不過三十齣頭,就能混在“欽差”的隊伍裡,肯定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方。
就是巔峰時期的鎮雄幫,在這樣的情況下,王大全、周頂訓等人也未必能夠逃脫陸子時、季非煙的抓捕。
更何況現在的王大全、周頂訓等人,隻是一群差點死在青藤資本重融等大軍手裏的殘兵敗將。
在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還沒有邁出幾步。
季非煙、陸子時便帶著大批的警察將他們團團包圍。
“不許動!”
季非煙、陸子時拿槍指著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說道。
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頓時停下了腳步,他們背對著季非煙、陸子時,汗流浹背。
他們都是社會上見多識廣的江湖大哥,久經社會的老油條。
官府的人今天為什麼出現在這裏,他們一清二楚。
落在官府的人手裏,他們是什麼下場,他們也一清二楚。
“舉起手,轉過來。”
季非煙、陸子時一邊拿槍瞄準著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一邊厲聲嗬斥。
他們的嗬斥聲非常有力,中氣十足,比起部隊的軍人來也不遑多讓。
槍、身份、聲音都在給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製造無形的壓力。
冷汗直流的幾人雖然已經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但卻也不敢造次,隻敢乖乖轉過身來。
“幾位警官,我們是被迫正當防衛的。”
他們硬著頭皮說道。
隻要是腦子正常的罪犯,被抓的時候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行。
正所謂“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但季非煙、陸子時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們看著周頂訓、王大全、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說道。
“周頂訓12年前積極參與沈小二為首建立的鎮雄幫組織,幫沈小二糾結鄉裡,剛剛加入沈小二的團夥,就為沈小二弄死了他當時最大的絆腳石馬玉堂。”
“11年前幫沈小二團夥平掉了鹽津縣司定然團夥,搶下了司定然在鹽津縣鹽水壩子的3個沙場。”
“10年前,你在水富縣幫沈小二幹掉了支俊傑團夥,搶下了向家壩水電站建設工程!”
……
一件件事情,從季非煙的口中說了出來,砸在了周頂訓的心頭。
這位雲上省叱吒風雲的黑道大哥臉上、肌膚上的汗珠越來越密集,麵色越來越蒼白。
他難以想像,這些事情,這個女人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就好像親眼見證了他一路走來的人生一樣。
數落完了周頂訓後,陸子時又開始數落王大全。
“王大全,11年前加入沈小二團夥,剛剛加入沈小二團夥,就幫沈小二歸攏(收服)了水富縣吳嘉運團夥,得到了部分水富港建設工程。”
“10年前,幫沈小二弄倒了巧家縣大寨鎮的石天斌團夥,得到了三個石場。”
“9年前,幫沈小二魯甸縣搞定了牛氏銀礦,得到了魯甸縣牛氏集團一半控製權!”
……
伴隨著一件又一件事情從陸子時的口中說出,王大全的反應跟周頂訓也差不多了。
他汗流浹背,回憶洶湧,情不自禁紅了眼眶。
接著陸子時、季非煙又說出了曹剛、鄭虎、鄒小虎等人的所有事情。
在場的鎮雄幫高層無不汗流浹背、回憶洶湧。
看著他們的神情,季非煙、陸子時對視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時候到了,於是先是對著周頂訓說道。
“周頂訓,我記得你的愛人於靜梅還在麗江市等你。”
“你的姐姐、姐夫也在那裏。”
“你的親人,你的愛人都在那裏,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家人著想吧?”
周頂訓渾身一顫,就像是被觸了逆鱗的野獸一樣,猛然一驚,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季非煙、陸子時。
“你們拿我家人威脅我?”
陸子時、季非煙搖了搖頭。
“不是威脅,隻是想請你配合我們解決一些事情,如果你不配合我們,你這些年賺的錢是乾淨的,還是骯髒的你心裏清楚,到時候跟你這些年所有違法所得的資產都要沒收,你的親人們,還要不要依靠那些資產、家產生活呢?”
他們說完,又看向了王大全。
“王大全,你的爺爺雖逝,但父母二老尚在,也有愛人在遠方,在香格裡拉生活著,你要不要為家人考慮呢?”
緊跟著是鄭虎、曹剛、鄒小虎等人。
站在這裏的,幾乎沒有孤兒。
就算是孤兒,也會有愛人、有摯友。
無牽無掛行走在世間者,少之又少。
當軟肋被拿捏的時候,當防線被攻破的時候,別說是鄭虎、曹剛、鄒小虎、王大全、周頂訓等人,就是比他們再強大、再牛逼、再厲害的人物也要屈服。
半晌後,經歷過了劇烈的心理鬥爭。
王大全、周頂訓、鄒小虎、曹剛、鄭虎等人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們深吸了口氣,又長吐了口氣,看著季非煙、陸子時說道。
“你們需要我們做什麼?”
季非煙、陸子時咧嘴而笑。
“上車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