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舒澤並沒有功夫和時間去觀察女人的神色,他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盧黑順的身上。
盧黑順是他過命的兄弟。
這幾個傢夥為了他,已經放棄了一切,他怎麼能讓這幾個傢夥再出事?
所以當盧黑順倒下的那一刻,舒澤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聲。
“黑順!”
甚至他下意識就要鬆開挾持著的那個漂亮女人,去扶盧黑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一道身影在他先扶起了盧黑順。
“舒澤,你別管老黑,千萬要控製好你手裏的女人,她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是孫耀。
他第一時間蹲下了身子扶住了中槍倒地的盧黑順。
他對著舒澤說完了那句話後,又盧黑順搖了搖。
“老黑,你怎麼樣了?”
“你沒事吧,可千萬別嚇我,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去的!”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他對舒澤說話的時候很冷靜,很沉著,可此時對盧黑順說這些的時候,已是帶著哭腔了。
舒澤透過不斷閃爍的槍火帶來的光亮,看著這一幕,聽著這話,五味雜陳。
“想辦法撤。”
目標已經到手,再留下來也沒有了意義。
他沒有去管西方男人那群悍匪,而是對著孫耀、吳三兒幾人說道。
孫耀、吳三兒點了點頭,攙扶著中槍的盧黑順,開始想辦法撤退。
舒澤則是將手裏的槍死死頂在了女人的腦袋上。
“都別動!”
“讓你的屬下,放我們走!”
女人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我的屬下?”
舒澤語氣急促。
“我觀察了,整個賭場內的安保力量的精銳都集中在你身邊,如果不是你的身邊出了內鬼,我根本不可能得手。”
“你應該是這個賭場的高層和老闆。”
還有一點他沒有說,那就是羅哥要動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
西方男人既然如此大鬧三合賭場,大有將三合賭場掀個底朝天之勢,那麼羅哥肯定是奔著乾翻三合賭場來的。
而這個女人又在三合賭場,肯定對三合賭場至關重要。
女人笑了。
“看來你也沒有那麼蠢。”
槍火不斷閃爍的光亮裡,她的容顏很美、很艷。
舒澤聽著這話,有些怪怪的,總覺得這個女人彷彿認識他似的。
可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
“快讓你的人住手!讓我們離開!”
盧黑順中槍了,必須儘快止血醫治,否則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此時黑暗中,賭場的安保力量與西方男人以及他們還在交火,對麵的火力太猛,他們已經扛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中槍的就不止盧黑順了!
女子笑嗬嗬、慢條斯理地說道。
“別急啊。”
“都住手!”
跟著她一聲大喝,氣勢如虹,竟隱隱有母虎之勢,竟是讓舒澤等人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她這麼一喊,整個賭場的安保力量竟真的停手了。
舒澤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看來自己賭對了!
這個女人的確是三合賭場十分重要的大人物!
這時候西方男人對著衣領洋洋得意地喊了一聲。
“OK了。”
一會兒後,賭場大廳伴隨著一聲響後,電力係統竟然恢復了。
這時候,舒澤終於看清了被自己挾持的這個女子。
雖然說她的美麗沒有林小倩那麼驚世駭俗。
但這個少婦感十足的女人女人味實在是太強了,對男人來說簡直就像是罌粟,擁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他不敢看這個女人時間太長,生怕被這個女人把他的心都給掠奪了去。
下一刻,他急忙別過了頭去,挾持著女人,帶著孫耀、盧黑順、吳三兒向外麵撤退。
比起他的緊張、汗流浹背。
西方男人那夥兇徒則要平靜得多。
他們提著槍、扶著受傷的成員,大步流星的向著舒澤走來。
那個西方男人悠閑的模樣,簡直是不像來搞事情、砸場子的,而更像是在逛商場。
他來到了舒澤的旁邊,拍了拍舒澤的肩膀。
“圓滿完成任務,不錯!”
他的華語講的十分流利,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長相,你可能會認為他是一個地道的華人。
“到時候我會跟羅哥跟你請功,說你表現非常好的!”
什麼請不請功的,舒澤並不感興趣。
他來M國又不是來“建功立業”的,他隻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他在意的是盧黑順、孫耀、吳三兒幾人。
這幾人是他最後的兄弟!
是他僅有的兄弟!
他絕對不能讓這幾個兄弟出事!
下一刻,他看著那西方男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兄弟中槍了,現在需要及時治療,我們需要醫生,需要醫院!”
西方男人看著舒澤,有些驚訝。
“沒有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放心吧,羅哥會安排好一切,他絕對是我見過M國最有實力的人之一。”
他拍著舒澤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
“跟我來!”
他大手一揮,然後拉著舒澤,大步流星的向著外麵走去。
舒澤小心翼翼的挾持著那個穿著紅裙的漂亮女人。
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女人跟蛇蠍一樣危險,一個大意,便會有大麻煩!
來到了三合賭場外麵。
伴隨著西方男人邁著舞步一般的奔跑,三輛改裝麵包車,當即風馳電掣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佈置、安排的如此周全,讓舒澤等人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過看著盧黑順麵色蒼白,傷口不斷鮮血噴湧的情況他的一顆心還是緊緊地提著。
“黑順,堅持住,我們馬上就會為你找到醫院,為你找來醫生,我們要活著,我們要報仇,我們要回家!”
他的聲音顫抖而堅定,帶著那麼一絲絲祈求。
盧黑順意識已經因為失血有些模糊,但聽著舒澤的話,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他們一行人上了改裝麵包車後,伴隨著麵包車的引擎咆哮聲,他們一行人就這麼揚長出了三合賭場。
舒澤情不自禁心跳有些加快,他總感覺這次行動有些太順利了些。
三合賭場可不是一般的勢力,他們當初在德鄉能夠搞那些事情,那樣順利,完全是因為他們在德鄉樹大根深,再加上張誌文太無能了些。
可三合賭場並不無能。
不知為何,他的心裏總有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M國的城市可跟華夏的那些大都市不一樣,他大多比較破敗,甚至很多道路跟鄉鎮小道一樣。
改裝麵包車行駛了一會兒後,舒澤仍有些不放心,看著西方男人說道。
“大哥,你可要送我兄弟去醫院找醫生啊。”
西方男人說。
“放心吧,我的兄弟們也受了傷,我也需要給他們找醫院,找醫生。”
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在他們經過小橋流水的時候,前後皆是有長龍般的車隊向著他們夾擊而來。
而在他們的左邊的巷道裡,更是衝出了一輛改裝小轎車來,如同一頭怒獸撞向了他們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