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舟木訥的抬起頭來,看向了來人,頓時眼眸裡神采一閃而逝。
年紀不大,是個接近三十歲的男子。
長得有些虎頭虎腦的,穿著普通,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很邪氣。
笑起來也很邪氣。
“你是誰?”
男子邪笑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要知道,我們可以幫你報仇。”
“你跟著顧慎行有些年頭了吧,從靜雲一中到社會上,你為他出生入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沒有你們這些人,僅憑他一個人,怎麼可能讓烽火這艘大船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他念及舊情了嗎,將你踢出了烽火也就罷了,現在還佈局殺了你的女友!”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情?”
他說著,竟然還動了幾分火氣,好像死的人還跟他有幾分關係似的。
巨舟愣了愣,他雖然長相看起來四肢發達,可頭腦並不簡單。
隻是一瞬間,他便猜到了男子的來頭。
“你們是莫離背後的人?”
卻不想男子則是搖了搖頭。
“不,我們不是莫離背後的人,但我們認識莫離背後的人。”
巨舟頓時沒了什麼興趣。
“告辭!”
男子愣了愣,看著巨舟。
“喂,難道你真的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莫離死了,什麼都不願意做嗎?”
巨舟停下了腳步,看向了男子問道。
“你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莫離是行哥殺的?”
男子嘴角再度浮起了燦爛的邪笑。
“那個司機在警局裏,是不是咬死了自己開車太困了,最後定性了疲勞駕駛,而不是危險駕駛罪?”
巨舟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男子接著說道。
“那個司機是全險,他基本不用賠償什麼,一切都已經有人給他運作好了。”
“他的名字叫做方誌全,是章瀨村人,在夢道物流公司上班!”
巨舟瞳孔微縮。
這男子說的資訊,竟然全都是正確的。
他似乎對撞死莫離的渣土車司機瞭如指掌!
男子看著巨舟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現在你相信我了吧?”
巨舟一陣沉默,一陣猶豫,然後麵露悲淒,喃喃自語道。
“行哥,難道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嗎?”
跟著下一刻,他看向了男子,目光灼灼,殺氣騰騰道。
“我給你半個小時,跟我說明白一切,否則我就殺了你!”
男子嘴角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他知道巨舟已經掉入了他的圈套裡。
“好啊,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說明白一切吧。”
……
……
另一邊,爆破了烽火物流的暗門,導致整個暗道塌陷損毀後。
高晉安、黃婭楠指揮著那些武警、特警下屬們,將倉庫內發現的走私違禁品搬運到了車上,作為證物封存!
“快點,將東西放好後全部上車,我們迅速撤離靜雲市趕回烏蒙市。”
黃婭楠愣了愣。
“不追那夥人了?”
高晉安看了她一眼。
“我們要迅速回去,將證據呈上去,逼迫上麵立刻對這群人展開立案偵查,爭取到合法手續!”
他說著已經大步流星的上了車。
其它特警、武警也上了車。
黃婭楠緊跟著上了車,坐在了高晉安車子的副駕駛上。
“老師,總感覺你很急的樣子,你不會是覺得這夥犯罪分子敢對我們做什麼吧?”
她雖然已經官至刑偵二隊副支隊長,乃是實權副科,但因為其特殊的身世背景,其實涉世尚淺,很多想法都很天真!
高晉安啟動了車子,帶著整個隊伍向著軒鎮深處的大西山林走去。
“嗬嗬,你猜為什麼,這夥人明明是犯罪分子,當初我們向上麵申請展開這次行動的時候,靜雲市的市委書記、市長都強烈的反對,甚至省一號、省二號都不同意這次行動。”
“甚至連省三號,都沉默了,可想而知這夥犯罪分子牽扯之廣、之大!”
如果是其它人,此時心裏肯定會嘀咕,既然如此,咱們還要這麼乾?
這不是在針對整個靜雲市乃至雲上省的官場嗎?
可坐在他旁邊的是黃婭楠。
黃婭楠是一個理想主義的年輕人。
什麼是理想主義的年輕人?
隻要她站在正義的一方,哪怕自己多麼人微言輕,哪怕對方站在多高的位置,都要將對方繩之以法。
並且永遠相信,正義必勝。
因此在聽完了高晉安的話後,黃婭楠氣急敗壞、義憤填膺地說道。
“一群腐敗分子,簡直不配坐在那麼高的位置上,竟然和這樣一群犯罪分子同流合汙。”
但如果要讓她說,這些走私違禁品多麼危害社會,她其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烽火物流的走私違禁品,涉嫌的並沒有毒品這些重大危害社會的,都是香煙、汽車、成品油、植物油、化工原料、紡織原料及其他普通貨物。(PS:關於走私,感興趣的可以去瞭解一下遠華集團走私案,雖然後麵也將寫到!)
但她知道,隻要是違法犯罪的事情就是錯的,就該繩之以法。
就在這時候,高晉安忽然看向了後視鏡。
就在這時候,車內的警用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
“報告首長,我們後麵出現了一支車隊,他們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既沒有追上來,我們也甩不掉,他們隻是一直跟著我們,有點兒如蛆跗骨,如影隨形的意思。”
黃婭楠瞪大了眼睛。
“他們還真的敢對我們動心思,這也太無法無天了吧!”
她既驚嘆於顧慎行們的膽大,又生氣於顧慎行們完全目無法紀的囂張與瘋狂。
說完了後,她看向了高晉安。
“師父,我們下車去會會這夥人,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連國家警察都敢動!”
高晉安及時製止了她。
“別衝動,小黃,你難道忘記了,我們並沒有正規手續?”
黃婭楠冷哼道。
“但我們手裏有槍,有精良的公安裝備,就他們一群黑惡勢力,難道我們還要怕他們,我們要避他鋒芒?”
“師父,我們的劍也未嘗不利呀!”
高晉安冷冷道。
“難道你覺得他們沒有槍嗎?”
黃婭楠愣住了。
“他……他們也有槍?”
“他們怎麼會有槍呢?”
華夏可是禁槍的!
高晉安說。
“那在今天之前,你覺得這些走私違禁品是能在物流倉庫的嗎?”
“他們為什麼不能有槍?”
“他們既然能搞到這些走私違禁品,那麼從境外搞些槍來有什麼關係?”
“而且他們的背景還如此不簡單!”
“有槍很難嗎?”
黃婭楠一陣沉默,隻感覺這一切的事情,都在狠狠衝擊著她的三觀。
“師父,那麼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高晉安蹙了蹙眉頭,沒有說話。
他推測顧慎行們肯定會大力封鎖軒鎮的出口,因此並沒有出軒鎮,反而反其道行之,準備進入軒鎮深處的大西山林,然後從大西山林繞上高速公路。
可誰能想到,對方竟然反應了過來!
這還是高晉安從事刑偵工作這麼多年,少有的見到如此高智商的對手!
與此同時,高晉安們車隊後方不遠處,為首的一輛猛禽副駕駛上。
一個下顎滿是鬍渣、頭髮有些長、身材消瘦、長相兇惡、黑眼圈極重,明明才二十齣頭,看上去卻彷彿已經是三十多年向著四十奔跑的青年掏出了手機,在通訊錄翻出了一個號碼編輯了一條資訊。
——“目標朝著大西山林前進,正在靠近大西山林方向國道,企圖從大西山林國道上高速!”
並共享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