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灼跟上了少女的步伐。
準確來說是跟上了電動輪椅的車速。
別看這小姑娘是個殘疾人。
但坐在這電動輪椅上卻行動自如,非常輕鬆。
女孩也在前麵不斷回頭看。
許灼猜測大概是在看他有沒有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走著,一個坐在輪椅上。
輪椅行駛得很平穩。
路上遇到一個上坡,許灼很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幫她在後麵推了一把。
他剛伸手便意識到這是電動輪椅,不是普通輪椅,不需要他幫忙。
不過他還是給輪椅推了上去。
小姑娘年級輕輕就隻能靠輪椅出行,總讓他生出幾分憐憫之心。
「謝謝。」女孩回過頭,輕聲道謝。
「不客氣。」
「我叫黎伊一,黎明的黎,伊人的伊,一二三的一。」女孩主動介紹自己。
「許灼,灼熱的灼。」
對方都這樣大方的主動做自我介紹,許灼便也沒藏著掖著。
聽完黎伊一說完自己的名字後。
他隨口說道:「很少看到有人的名字裡帶著個數字一。」
「你猜我為什麼叫這個名?」黎伊一回頭問道。
許灼看到這姑娘回頭,第一時間想出聲提醒。
因為她麵前有個GG牌子,怕她撞上去。
結果黎伊一竟然連看都沒看,熟練的操控電動輪椅繞了過去。
許灼想想也合理,畢竟這是人家住的地方。
估計不知道走多少遍了。
「因為好聽?」許灼回道。
黎伊一搖了搖頭:「因為我爸覺得我這個姓筆畫太多,所以想讓我的名字筆畫數少一點,兩個橫肯定最簡單。」
許灼聽到後立刻想追問。
既然兩個橫筆畫數最好,那中間那個字是哪來的?
沒等他問,黎伊一又繼續說道:「但我媽說這名字太難看,上學還容易被人起外號,於是就把第二個橫換成了伊人的伊。」
「外號?兩個一能起什麼外號啊?」許灼表示不解。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起名方式。
僅僅是為了讓女兒少寫幾個筆畫,就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許灼記得他以前也問過爺爺,自己為什麼叫「許灼」。
爺爺的回答很簡單:「你出生的時候我隨便在字典上翻了一個字,正好是灼,所以你就叫許灼。」
黎伊一聽到許灼的問題後再次回頭。
同時又一次巧妙地多開前方的障礙物。
女孩朝許灼伸出兩根手指。
隨後輕聲說道:「黎二。」
本來還帶著點嚴肅的許灼瞬間就被逗笑了。
黎伊一長嘆一聲:「你看吧,連你都笑了,還好家裡沒有人聽我爸的建議。」
許灼聽後連忙收起笑意。
不過他又反應過來女孩剛剛的話。
什麼叫「連你都笑了」。
他是什麼不苟言笑的人嗎?
許灼想起了高中同學給他的外號。
他好像還真是。
為了不給黎伊一留下不好的印象,他連忙調整麵部表情。
同時轉移話題:「前麵就是嗎?」
「馬上就到。」
黎伊一沒有帶著許灼走向那些常規的居民小區。
而是拐進了一條商業街的背後。
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片比較獨特的建築區。
一樓是各式各樣的門市房,大多是飯店和燒烤店,而二樓以上則是居民樓。
黎伊一帶著他來順著上坡一路向上,很快便來到小區入口,從大門進去便是居民區。
而她所說的那套房子,就在這個平台的一樓。
房子就在小區門口旁邊,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就是這裡了。」黎伊一停下輪椅,指著麵前的小院說道。
許灼打量著眼前的房子,眼睛越來越亮。
這套房子最奇特的地方在於,它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子,用半人高的柵欄圍著。
原本應該是窗戶的位置,被改裝成了一扇玻璃門,可以直接從院子裡進出。
許灼觀察的時候,黎伊一開始介紹。
「這套房子一直沒租出去,因為樓下就是飯店,一到晚上就特別吵,外麵的防盜門關門聲也很吵,好多人看完就走了,但你要是當倉庫用,應該就沒問題了。」
黎伊一說的沒錯,這裡的缺點對普通租客是致命的,但對他來說,卻完全不是問題。
他晚上住在學校宿舍,噪音影響不到他。
而這裡的優點卻是他夢寐以求的。
首先,離臨大近,幾步路就到,方便他隨時過來處理事務。
其次,這是一樓,還有個獨立的院子和門,他搬運貨物簡直不要太方便。
再也不用吭哧吭哧地爬樓梯了。
上次和劉叔爬了好幾趟,累的要命。
「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嗎?」許灼詢問道。
黎伊一點點頭:「沒鎖門,你直接進去就行。」
許灼推開院子的柵欄門走了進去。
開啟房門,裡麵的格局也讓他十分滿意。
三室兩廳,空間足夠大,足夠他堆放貨物,甚至還能隔出一間作為臨時的拍攝影棚。
房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一些最基礎的傢俱,正好省了他清理的麻煩。
許灼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這裝修不錯,也沒什麼雜草,看來有人一直在打理。
他目光突然被角落裡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畫架,上麵擺著一副尚未完成的油畫。
畫上是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的背影。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麥浪中,似乎正要奔向遠方的夕陽。
畫麵色彩濃烈,充滿了生命力。
他不懂這些藝術,但從一個外行人角度來看,這畫不錯。
「這是你畫的?」許灼好奇地問。
「嗯,我是這裡的房東,就住在樓上,因為這裡一直空著,所以我就偶爾來院子裡畫畫,院子裡的陽光很好。」黎伊一操控著輪椅來到他身邊,輕輕點了點頭。
房東?
許灼心中一陣感嘆。
他還以為這間房子的房東會是女孩的家長,沒想到竟是女孩自己。
好傢夥,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富婆。
還是個會畫畫的,文藝範兒十足的收租婆。
這設定讓許灼瞬間想起許多島國的文藝作品。
什麼房東太太,心動小房東什麼的......
「這房子租金多少錢一個月?」許灼連忙掃除心中繁雜的思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雖然各方麵條件都滿足。
但這畢竟是個三室兩廳,估計房租不會太便宜。
黎伊一眨了眨那隻沒有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她提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我的畫,畫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