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咱也會切換中二模式
趙明晞也開始有些好奇，許灼會給出什麼樣的建議。
總不會真上架一件這麼奇的衣服吧？
那他們是真不打算要口碑了。
麵對略帶些迷茫的黎伊一，許灼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他冇有笑，也冇有吐槽。
畢竟天才也會有跑偏的時候。
這次許灼並未直接把這張設計圖放到一邊，而是先認真地看完了整張設計圖O
半晌後，這才抬頭。
「黎伊一。」許灼開口了。
「在！」黎伊一立刻立正站好。
看上去好像個正在受罰的小學生。
引得旁邊的趙明晞都忍俊不禁。
「你的設計，很厲害，無論是從創意、細節還是......功能性來說，都無可挑剔。」
許灼的語氣很誠懇。
黎伊一的眼睛更亮了。
「但是你的方向錯了。」
許灼話鋒一轉。
他指了指窗外。
「你聽。」
許灼等人所在的地方距離臨大很近，開啟窗戶就能看到學校。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校園裡學生們的喧鬨，甚至還有人在放煙花。
「他們像是在害怕嗎？」許灼問道。
黎伊一愣住了。
「他們不像是在恐懼，他們是在狂歡。」
許灼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
「2012年12月23日，這不是一個恐懼的節點，這是一場席捲全球的集體告別。
」
「告別？」
「對，告別舊的生活，告別過去的遺憾，告別那個不完美的自己，人們不是在害怕末日，他們是在期待末日。」
說到底，雖然仍然有很多人在囤積蠟燭，但真正相信末日的人其實依然隻是少數。
大家不過是隨便找個藉口發泄一下罷了。
就好像過了這一天，一切都會重新開始一樣。
其實一切依舊照舊，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平時大家會把新年作為分界線。
但今年卻多了個特別的日子。
世界末日。
許灼的聲音，讓旁邊的趙明晞都聽得入了神。
這傢夥，不去搞傳銷真是屈才了。
明明是謠言，卻讓他說的這麼高大上。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套和過去戰鬥的決戰服」
許灼看著黎伊一語氣認真。
「他們想要的，是在這場盛大的告別儀式上，證明自己存在過的儀式感。」
儀式感。
這三個字一出，黎伊一是否明白不知道，但趙明晞感覺自己懂了。
她瞬間全明白了。
「我們不是在賣衣服，我們是在賣新世界的入場券！」趙明晞脫口而出，接上了許灼的思路。
「冇錯！」許灼對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終於有個人能跟上他的思路了。
「入場券？」黎伊一還是似懂非懂。
隻要一想到末日，那不就是混沌、戰鬥又或者拯救世界什麼的嗎？
入場券是什麼鬼？
「那......那我的設計......無法......拯救世界了嗎？」黎伊一有些委屈地抓著設計圖。
她眼眶一紅，那隻金色的美瞳矇上了一層水汽。
完了。
趙明晞心中警鈴大作。
這小祖宗要哭了。
她趕緊捅了捅許灼的胳膊，瘋狂使眼色。
許灼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快要哭出來的黎伊一，又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趙明晞。
他認命了。
從他答應黎伊一去漫展cosplay的那一刻起，他就該知道，自己這條「監護人」的賊船，是下不去了。
不就是中二嗎。
誰不會啊。
許灼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時，他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趙明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許灼整個人彷彿都沉了下去，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隨後緩緩地按住了自己的右眼。
「黎伊一。」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彷彿從遙遠時空傳來的疲憊感。
當然，這都是裝出來的。
黎伊一的哭聲瞬間卡住了。
這場麵誰見過啊？
她都冇見過！
她呆呆地看著許灼。
「監......監護人？」
「你的邪王真眼......」許灼緩緩開口。
這中二的發言讓趙明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隻看到了毀滅。」
黎伊一的嘴巴微微張開，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麵給鎮住了。
「但是...
許灼慢慢放下了手，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深邃。
他用手背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我的這隻重生之眼卻看到了新生。」
「監護人你......你也是......同類嗎？」黎伊一激動地聲音都在發抖。
「我不是。」許灼冷酷地回答。
黎伊一：「哎？」
許灼：「我是超越者。」
趙明晞在一旁「噗」的一聲，差點笑噴。
她趕緊捂住嘴，轉過身去，肩膀瘋狂聳動。
我的媽呀。
許灼瘋了。
他真的被黎伊一帶跑了！
趙明晞覺得這比2012世界末日還要魔幻。
「超越者......」黎伊一喃喃自語，她非但冇有覺得羞恥，反而被這個新設定徹底點燃了！
「冇錯。」許灼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
他背著手，走到窗邊。
「邪王真眼，你被表象矇蔽了，12月23日，不是終結，而是篩選。」
「篩選？」
「舊世界的法則即將崩潰，新世界的秩序尚未建立，我們不是要去戰鬥，我們是去見證。」
許灼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見證！」
這兩個字好像觸動了黎伊一的某根神經。
她想起了無數動漫裡，主角們在世界毀滅與重生之際，站在高塔之上，見證新世界誕生的那一幕！
「對啊！」
黎伊一激動地一拍手。
「舊世界的毀滅......就是新世界的誕生啊！」
她那黯淡下去的金色美瞳，重新爆發出比剛纔還要熾熱的光芒！
「我明白了！監護人！我全都明白了！」
她衝回自己的畫桌前，抓起那張末日決戰服的設計圖。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耗費了一晚上心血的作品撕成了兩半。
「毀滅吧！舊日的殘渣！」
她中二地吶喊著，將碎紙拋向空中。
趙明晞在一旁都看傻了。
這就......這就成了？
隻見黎伊一抓起一張全新的畫紙，眼神狂熱。
「我們不需要決戰服，那種黑暗汙穢的東西，不配進入新紀元！」
她抓起鉛筆，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之前說的對，我們需要的是是聖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黎伊一語速飛快。
「我們要穿著它，去迎接新紀元那第一縷光！」
她的筆尖在紙上瘋狂地舞動，無數的靈感在她腦海中爆發。
黎伊一徹底陷入了她自己的世界。
趙明晞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扭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許灼。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什麼時候還會這個了？
此時的許灼正一臉平靜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彷彿剛纔那個超越者不是他。
趙明晞悄悄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牛逼。
忽悠，你是專業的。
真應該去乾傳銷。
「監護人，這個係列......這個聖衣它應該叫什麼名字？」黎伊一畫了幾筆，又猛地回頭。
許灼喝了口水，淡淡道：「就叫新紀元。」
「我明白了！」
黎伊一歡呼一聲，再次埋頭苦乾。
「趙明晞！許灼！從現在開始，到見證之日」到來之前，不要打擾我！」
她快速衝回房間，然後把門給關上了。
門縫裡傳來她最後的吶喊：「邪王真眼要去閉關了！」
黎伊一一走，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許灼平靜地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趙明晞則靠在牆上，憋了足足半分鐘，終於還是冇憋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飆出來了。
「重......重生之眼？超越者？哈哈哈哈......許灼！你什麼時候點的這個技能點？你是不是背著我去漫展補課了？」
她想起了許灼在漫展上那副生無可戀cos漆黑烈焰使的樣子。
原來不是生無可戀，那是在進修啊！
許灼的臉有點黑。
他放下水杯，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慢點笑，別嗆到你。」
「別啊，超越者大人。」
趙明晞笑得肚子疼，她抹了抹眼淚，強行忍住笑意。
「你哄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了，我徹底服了。」
許灼懶得反駁。
他拉開椅子坐下。
「別笑了，咱們還有正事呢。」
趙明晞聽到許灼認真的語氣，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她明白，剛纔那都是權宜之計。
為的就是激發一個天才的靈感。
不過實在是太好笑了。
她忍不住。
趙明晞拉開許灼對麵的椅子坐下，神情變得專業而認真。
經過漫展那次事件，又被呂佳冉一頓當頭棒喝之後，趙明晞的心態已經徹底平復了。
她不再糾結於同伴的稱呼，也不再嫉妒黎伊一能得到許灼毫無底線的縱容。
就像呂佳再罵的：那是當爹，不是談戀愛。
她纔不要當許灼的女兒。
趙明晞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胡言亂語，現在又恢復了精明冷靜的男人。
心中漸漸恢復平靜。
她要的，是和他並肩而立。
「冇問題，重生之眼先生。」
趙明晞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
許灼：「你還是換個稱呼吧。」
趙明晞吐了吐舌頭，改口道：「你的新紀元計劃，需要我這個攝影師做什麼？」
她的語氣輕鬆，但眼神卻無比專注。
許灼對她這種迅速切換工作狀態的態度非常滿意。
「我需要你，用你的鏡頭，去定義新生。」許灼認真說道。
「定義新生？」
這下趙明晞倒有些懵了。
不過她知道許灼是認真的，而不是單純的中二。
她也開始慢慢思考。
「對，黎伊一負責設計的衣服，這是我們的精神圖騰，但光有圖騰不夠，我們需要一個故事。」
許灼的思路清晰無比。
「而你，趙明晞，負責把這個故事講出來。」
許灼開始分配任務。
「我負責工廠那邊，麵料、品控，我親自去盯。」
「黎伊一的任務剛纔你也看到了。
「現在我也有任務交給你。」
許灼的目光鎖定她。
「你需要製定「新紀元」係列的全部視覺方案，我相信你。」
「我懂了。」趙明晞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她給出自己的見解：「我要去拍第一縷光，我們要去拍日出。」
趙明晞感覺自己的思維和許灼完全同頻了。
「我們不需要模特，或者說，我們不需要傳統的模特，我們要找最普通的人，學生、情侶、在清晨打掃的環衛工......」她的創作靈感也爆發了。
許灼打斷了她：「不，我們需要模特，而且是最好的模特。」
見趙明晞麵露疑惑，他繼續解釋道：「你、我、黎伊一，還有顧星野，我們自己上。」
趙明晞聞言一愣。
她冇想到這方麵還有她的事呢？
許灼緩緩說道：「我們不是在拍別人的新生，我們是在拍我們的新生。」
「灼燃的鐵三角，和我們的引路人，我們穿著新衣服，去迎接屬於我們的新紀元，這就是最好的故事。」
聽到許灼的思路，趙明晞渾身一震。
她看著許灼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理解了呂佳冉的話。
嫉妒顧星野？
嫉妒黎伊一？
根本冇必要。
因為在這個男人的藍圖裡，她、黎伊一、甚至顧星野，都是不可或缺的人。
她不再是那個在台下，看著許灼和顧星野表演的人。
她也是舞台上的一員。
「好。」
趙明晞重重地點頭，她舉起手。
許灼笑了。
他抬起手，和她的手掌清脆地擊在一起。
「那還等什麼？」趙明晞收回手，抓起相機就往外走。
「乾嘛去？」
「去踩點啊！臨江市哪個山頭的日出最好看，我這個首席攝影師，不得去提前定義一下？」
趙明晞回頭，笑容明媚得像清晨的陽光。
許灼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拿出自己的那台「菠蘿5」山寨機，找到了李文斌的電話。
「李經理嗎？」
「是我，許灼。」
「對，有個天大的生意，要和你談談...
」
「許總！」
聽到是許灼的聲音，李文斌的語氣瞬間熱情起來。
「哎呀，許總你可有日子冇打電話了！大小姐......伊一她，還好吧？天氣轉涼了，她有冇有多穿點衣服？」
許灼捏了捏眉心。
「她很好，李經理，我這有個生意要和你談談。」許灼決定跳過這些日常寒暄。
李文斌一愣。
「許總，你說。」
能被許灼稱為「天大」的生意，那絕對小不了。
「我需要你們廠再幫我做一個批次的衣服出來，越快越好，時間不等人。」
「啊？
」
李文斌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這麼快就有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