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些全新的關係
所有人都在邊聊邊吃的時候，趙明晞有些心不在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的注意力既不在眾人的話題上，同時也不在這頓飯上。
趙明晞莫名覺得火鍋有點可憐。
明明這麼好吃，但她現在卻實在沒什麼胃口。
她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正和孫雨辰她們討論工作細節的許灼。
他側著臉，火鍋店的暖光打在他的臉上，火鍋上的熱氣不斷在他麵前升騰。
有那麼一瞬間，就好像是從仙境下來的人一樣。
趙明晞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真會想像。
許灼表情認真，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眼神。
趙明晞就這樣偏著頭看著她發呆。
專注、冷靜。
拋開那些毫無邊界的想像後，趙明晞隻能想到這兩個字。
不得不說，還挺適合他的。
除此之外，許灼的眼神中又帶著一絲她熟悉的沉穩。
明明和她同樣的年齡。
但卻讓她覺得成熟太多。
更重要的是..
真好看。
漂亮的桃花眼，完美的側臉，偶爾雲淡風輕卻又恰到好處的笑容。
趙明晞覺得自己的心臟剛剛好像是停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心動時漏跳的那一拍吧。
她這樣想著。
相機就放在趙明晞手邊。
她竟然無意識地把相機給拿了起來。
等按下快門的時候，她這才反應過來。
「哢嚓。」
相機快門的聲音不大不小。
雖然火鍋店有些吵鬧，但此刻也顯得有些明顯。
趙明晞下意識想要隱藏。
有那麼點掩耳盜鈴的意思。
但許灼卻已經察覺到趙明晞在拍照。
他轉過頭來，輕輕一挑眉：「怎麼？又在偷拍我？」
對於這件事，許灼並無意見。
反正之前他就每天十幾個小時在鏡頭之下，早都習慣了。
拍就拍吧。
「什麼偷拍！」趙明晞臉一紅。
此時此刻，理智重新占據上風。
她終於把自己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給拽了回來。
趙明晞梗著脖子狡辯道：「我這是在記錄灼燃」的工作瞬間，是素材！懂嗎？素材1
」
這藉口她自己聽著都覺得拙劣，可卻又帶著那麼點合理。
她在心中輕笑一聲。
就像呂佳冉說的那樣。
她總是喜歡用各種藉口去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
就像之前說是「合夥人」。
又比如說現在。
明明是她自己想看，但卻偏偏說是在收集素材。
「行行行，素材。」許灼無奈地笑笑，由著她去了。
他不會戳穿。
這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見許灼相信自己，趙明晞得意地「哼」了一聲。
隨後繼續低下頭翻看照片。
儲存卡裡還有許許多多的素材。
她經常會翻出來看看。
這種感覺，好像比糾結他到底喜不喜歡自己，要痛快得多。
慶功宴結束，已經快晚上十點。
孫雨辰和閆麗結伴回宿舍。
黎伊一也由許灼和趙明晞兩人先送回了家。
走到最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許灼和趙明晞結伴而行，一起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這段路不算長。
趙明晞走的也不快。
她並非故意，隻是突然有些捨不得這些時間。
.
現在的情景總是有些難得。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高中時期的記憶。
那時候的兩人隻是偶爾會說幾句話。
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隻能算是同班同學。
緣分就是這樣奇妙。
本來以為毫無交集的人，現在卻已經這麼熟悉。
深秋的夜晚已經很涼。
趙明晞縮了縮脖子，同時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許灼。」她忽然開口。
「嗯？
」
「我用第一筆分紅，把小姨的裝置錢全都還清了，還剩下一點，就買了這台相機。」趙明晞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很清晰。
「挺好，你的技術，配得上最好的裝置。」許灼點頭。
他沒想到，這親戚之間竟然還是親兄弟明算帳。
林嵐竟然還收趙明晞的錢。
許灼猜測，大概是想讓小外甥女體驗一下社會的規則和殘酷吧。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稍微客氣一下。
畢竟是趙明晞拿的錢。
但現在完全沒必要。
大家都是合夥人，為公司做點什麼都是應該的。
許灼當初拿出那份合同，除了穩定軍心外，無非就是想把這兩個大小姐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有他們在，做什麼都能方便許多。
走著走著，趙明晞突然停下了腳步。
許灼也跟著停下，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許灼。」
趙明晞深吸了一口氣。
她站在路燈下，身後是被拉得老長的影子。
她抬起頭，直視著許灼的眼睛。
趙明晞雖然素顏，但麵板卻極好，眉眼間更是充滿柔和。
許灼看了眼後便感慨，怪不得高中那麼多男生追求她。
這或許就是許多男生幻想中老婆的樣子。
許灼發呆的時候，趙明晞終於開口：「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什麼？」
「我在看微博上那些評論，她們都在刷「灼星CP」，都在說你和顧學姐有多配。」
趙明晞還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
她今天憋了一天，最後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許灼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不好，這竟然是和感情有關的話題。
許灼想了想，準備解釋一下。
哪有什麼CP和般配，都不過是營銷罷了。
但還沒等他開口，趙明晞卻又機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她們還說，說我是「神仙攝影」，是專屬產糧太太」。」
她的臉上帶著笑。
明明說著的是傷心的話，但臉上的笑容卻依舊帶著幾分明媚。
這就是趙明晞。
許灼明白。
趙明晞的家庭雖然有些高壓，但估計還很幸福。
父母和善，感情好，對她也足夠重視。
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不論什麼時候都是這樣明媚。
顧星野之前喝酒的時候也說過，趙明晞就像是個小太陽。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很羨慕她。
不過許灼倒是有些無力吐槽這些網友的評論。
果然哪怕是穿越到十幾年前，他也還是跟不上這些人的腦迴路。
十幾年後就更抽象了。
「我以前......可能會很難過，我會嫉妒，會不甘心，會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趙明晞坦然地承認。
她沒說喜歡，隻是單純地表述情緒。
就像呂佳冉說的，她每次都像個「無能的丈夫」。
許灼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但是今天，我發現一件事。」
趙明晞舉起了手中的相機揮了揮。
「我把他們拍得越般配，我就越興奮，因為我知道，這能贏，當我看到售罄」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發現......那種成就感，比什麼都重要。」
她看著許灼，笑容變得釋然而坦蕩。
「許灼，我好像發現了。」
「比起想方設法地......站在你身邊。」
她斟酌著用詞，將那份少女的旖施心思，用最成熟的方式打包封存。
「我更喜歡現在這樣，站在你身後，站在灼燃」身後，用我的鏡頭，去記錄你，記錄伊一，記錄我們走的每一步。」
「看著你把那些不看好我們的人一個個踩在腳下，看著「灼燃」成為傳奇。」
「這比當什麼CP酷多了。」
許灼怔怔地看著她。
眼前的趙明晞，彷彿在這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的青澀和迷茫。
這個本就明媚的女孩變得耀眼、堅定，充滿了力量。
趙明晞朝他伸出了手，像個真正的「導演」一樣，帶著一絲俏皮和鄭重。
「所以，我們是最好的戰友，對嗎？許老闆。」
許灼沉默了兩秒。
隨後，他笑了起來。
他同樣沒有去直麵這份感情。
有些情感是不能被戳破的。
他伸出手，沒有去握，而是學著她之前的樣子，碰了碰她的拳頭。
「對。」
「最好的戰友。」
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暖昧情愫，在這一刻，升華為了更穩固的夥伴關係。
是戰友，是同盟，是彼此最可信賴的後背。
至少趙明晞是這樣認為的。
要說許灼是怎麼想的..
她沒敢問。
她也看不出來。
慶功宴的亢奮情緒，在第二天就迅速轉化為了更強的工作動力。
.
孫雨辰和閆麗兩位新任主管，打了雞血一樣，一大早就跑來工作室。
兩人拿著許灼給的預算，開始在校園論壇和招聘網站上發布「灼燃工作室」的招聘資訊。
她們要招客服，也要招倉儲打包的幫手。
趙明晞沒來，她一個人待在自己的秘密基地。
正片出了，她現在還要繼續剪輯《守護》的拍攝花絮。
許灼今天倒是沒什麼事情。
他難得休息。
一個人靠在躺椅上休息，眼睛眯著看向窗外。
要睡不睡的時候。
本來應該在樓上的黎伊一找了過來。
「許灼。」
黎伊一抱著一個巨大的畫夾，站在工作室門口。
許灼有些意外。
「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黎伊一走進來，徑直走向那張屬於她的設計台。
她把畫夾放下的同時開啟。
裡麵不再是空白的畫紙，而是密密麻麻的全新的設計草圖。
「哇。」許灼湊過去，看清了上麵的設計。
不再是她母親的風格。
也不是她之前模仿的動漫風格。
而是一種全新的風格。
這種風格融合了她母親的理念，又帶著她自己獨特想像力的設計。
有結構誇張的衛衣，有不對稱剪裁的褲子，還有帶著精緻刺繡的襯衫。
「這是..
「」
「是我的新設計，《守護》是媽媽的作品，我隻是完成了它。但接下來，我想做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黎伊一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透著光。
她抬頭看著許灼。
「上次的經驗告訴我，媽媽的設計是最好的基石，但不是終點，我想在她的幫助下，走得更遠。」
許灼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她今天沒穿什麼洛麗塔，而是穿著便裝。
少女的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但她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黎伊一，是躲在躲在二次元世界裡的易碎天才。
那麼現在的她，就是已經準備好，要親手打造自己鎧甲的設計師。
許灼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半開玩笑地問：「說起來，你那個一受刺激就渾身僵硬的毛病，是不是好了？」
黎伊一的「急性應激障礙」，是她過去最大的軟肋。
「啊？」黎伊一愣了一下，似乎纔想起自己還有這麼個毛病。
她低下頭，認真地想了想。
從馮銳發起攻擊，到團隊熬夜反擊，再到《守護》上線...
這一路過來，全都是高壓和刺激，但她好像....
一次都沒有「僵硬」過。
「或許吧。」
她輕聲說，語氣裡沒有太多喜悅，反而是一種近乎淡然的豁達。
「我沒太注意。」
她看向自己的設計稿，眼神重新變得專注。
「可能是因為，我找到了比害怕那些......更重要的事情，當我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把設計做得更好，怎麼打贏那個叫馮銳的壞蛋時，我就沒時間去想別的了。」
她不在意了。
不是刻意忘記，而是當她有了更重要的追求時。
過去的那些黑暗和創傷，就自然而然地被甩在了身後。
許灼看著她。
這個曾經連門都不敢出，需要靠電動輪椅代步的包租婆，此刻身上，竟真的有了一種「輕舟已過萬重山」的通透和豁達。
「真好。」許灼由衷地說道。
「嗯。」黎伊一拿起鉛筆，開始修改草圖的細節。
「不過你也別急，你慢慢來。」許灼拉了張椅子坐到她對麵。
「嗯？
」
「見青」和守護」這兩款產品，都是爆款，而且是設計感極強、有故事的爆款，它們足夠支撐灼燃」吃很長一段時間的紅利。」許灼冷靜地分析著。
「我們的庫存已經賣光了，但預售還在繼續，光是處理這些訂單，都需要很長時間，二手市場的價格也被黃牛炒得很高，這證明瞭市場的極度渴求。」
「所以，我們現在不缺錢，也不缺爆款。」他看著黎伊一。
「我們缺的是時間，是底蘊。」
「你不需要為了追趕市場，就急著拿出不成熟的設計，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靜下心，慢慢打磨，慢慢進步，等你什麼時候覺得，你的設計能超越《守護》了，我們再什麼時候上新。」
黎伊一握著鉛筆的手緊了緊。
她抬起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
許灼笑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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