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專屬產糧太太
淩晨三點，趙明晞終於返回自己平時居住的小區。
小區裡一片寂靜，樓上也隻有那麼零星的幾戶還在亮著燈。
進入小區後，她剛走幾步，突然看到有人拿著手電筒走路。
以為是誰這麼有興致大晚上散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結果是巡邏的保安。
保安看到她一個女生大半夜在外麵，還特地上前詢問一下她是否需要幫助。
趙明晞簡單感謝後，在心中感慨這物業費沒白交。
畢竟一年不少錢呢。
趙明晞還從來都沒這麼晚回來過。
剛剛在小區門口和許灼分別後，麵對黑暗，心裡難免生出幾分畏懼。
現在倒感覺還好了。
她坐上電梯，很快便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伴隨著開門聲，趙明晞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剛開啟門，便又是呂佳冉打遊戲的聲音。
今天是週五，啊不對，已經是週六了，她在這打遊戲也正常。
趙明晞有時也會讚嘆閨蜜那無窮無盡的精力。
高中時偶爾去網咖通宵，第二天依然能正常上早自習。
甚至這人還能在臨江一中的理科實驗班當個吊車尾。
不服不行。
趙明晞進來的時候沒發出太大的聲音也沒打招呼。
她已經沒什麼力氣再發出聲音了。
此時呂佳冉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在電腦螢幕上和人對噴。
手指在鍵盤上好像是在彈鋼琴。
呂佳再沒罵累，趙明晞都有些看累了。
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竟然每一次都能罵起來。
而且還罵的不重樣。
要是放在平時，趙明晞或許早就出言吐槽了。
但現在她一句話都不想說。
今天的工作已經把她說話的額度用光了。
趙明晞雖然沒發出什麼聲音，但呂佳冉依舊十分警惕。
她隱約聽到動靜。
淩晨三點的公寓，一個人，背後有聲音...
仔細想想還怪嚇人的。
她連忙回過頭！
然後果然就看到一個「女鬼」飄了進來。
「我靠，趙明晞，你還知道回來？」
呂佳冉一把摘下耳機。
她看著對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和那虛浮的腳步，吐槽道：「我還以為你拍完直接在天橋底下就地飛升了呢。」
趙明晞沒力氣跟她互懟。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把相機放好。
然後這才毫無顧忌地倒進沙發中，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她現在感覺全身的骨頭架子都散了。
「累死了......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
趙明晞在哀嚎。
「看你那德行。」
呂佳冉從冰箱裡拿了瓶水丟給她。
「不過你這表情怎麼回事？都累成狗了，怎麼好像還挺興奮的啊？」
趙明晞沒接話。
她隻是側躺在沙發上。
整個人都在傻樂。
累是真累。
從早上五點起床，到晚上十點收工。
中間轉戰了七個地點。
指揮燈光、排程模特、應付圍觀群眾。
連軸轉了十幾個小時，精神全程高度緊繃。
生怕有半分紕漏。
收工後，趙明晞請所有人吃宵夜。
雖然這些都是她找小姨借來的人，是小姨的手下，她是關係戶。
但該有的情商還是要有的。
以後保不準還要人家幫忙呢。
夜宵就在路邊的大排檔，煙氣繚繞。
雖然已經進入深秋，但坐在外麵吃飯的人還是不少。
飯是趙明晞請的，但她已經實在沒力氣了。
最後還是身為老闆的許灼站出來做個簡短的工作總結。
算是為今天收個尾。
許灼沒說什麼感性的話。
他隻是端著一杯可樂，站起來。
對著所有人，也對著趙明晞。
「今天大家辛苦了。」
「特別是我們的趙導。」
他晃了晃手裡的可樂杯，對著趙明晞：「趙明晞，你今天非常專業，全場最牛的就是你。」
平時許灼對她的稱呼很多。
「小趙」、「趙同學」又或者「合夥人」等等。
但還從來都沒叫過「趙導」
是「趙明晞」，是「趙導」。
沒有調侃，隻有全心全意的認可。
那一瞬間。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壓力、所有的自我懷疑。
全都被那杯冰可樂給沖走了。
趙明晞感覺這或許就是她想要的。
「喂，傻了？中邪了你？顧星野是不是給你灌什麼**湯了？」呂佳冉用腳踢了踢她的腿。
「你不懂...
「」
趙明晞把臉埋進抱枕裡。
她聲音依舊悶悶的，但充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佳冉，我今天......贏了。」
「贏了？贏什麼了？你把顧星野的法拉利給颳了？」
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
女人打架，先刮車。
趙明晞懶得解釋。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把呂佳再嚇了一跳。
「你幹嘛？詐屍啊！」
趙明晞飛快跑到廚房。
她撕開一包速溶咖啡，連水都沒加熱，直接用冰水胡亂沖開。
那水甚至還在打著漩渦，便被趙明晞猛地一口灌下。
呂佳再看得目瞪口呆。
「姐們兒，你瘋了吧？你剛拍了一整天，你不去睡覺，你喝這個？你不要命了？」
「睡什麼睡，我還有一大堆事呢！」
趙明晞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眼睛因為亢奮和咖啡因亮得嚇人。
「那邊的發布會就在這幾天了，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把宣傳片放出去！時間不多了！」
她衝到工作檯前，熟練地開啟電腦。
隨後又把相機裡的儲存卡插進了讀卡器。
看著進度條開始滾動，趙明晞又給自己灌了一口冰咖啡。
呂佳冉徹底服了。
她看著趙明晞那副不要命的樣子，嘆了口氣。
「行吧，你牛逼，我服了。」
她重新戴上耳機。
「你修圖，我打遊戲，我陪你，你猝死了我好歹能幫你打個120。」
「滾。」
公寓裡安靜下來。
誰都沒再說話。
趙明晞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呂佳冉也繼續打遊戲去了。
淩晨五點。
「操！又輸了！這幫傻逼隊友，帶不動，根本帶不動！」
呂佳冉一怒之下退出了遊戲。
她摘下耳機，揉著發酸的脖子，準備去倒杯水，卻發現趙明晞那邊還亮著燈。
她湊了過去。
「還沒搞定啊？你這效率不行啊趙明晞......我靠！」
呂佳冉的後半句話，在她看清螢幕的瞬間，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的目光，被顯示器上那張照片死死地吸住了。
就是那張天橋上的背影。
趙明晞顯然已經精修到了最後階段。
畫麵上，夜色深沉如海。
橋下的車流因為模糊處理，就像一條璀璨的銀河。
而許灼和顧星野就站在那片銀河的盡頭。
他們並肩而立，穿著同款的風衣，晚風吹起他們的衣角，彷彿下一秒就要乘風歸去。
他們沒有看對方，隻是望著同一片銀河中的星光。
那種感覺..
呂佳冉雖然是個理工女，沒什麼戀愛細菌，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打遊戲。
但在看到這張照片後，腦子裡都瞬間蹦出了一萬字的虐戀情深小作文。
什麼叫氛圍感？
這就叫他媽的氛圍感！
「行啊，趙明晞。」
呂佳再震驚過後，用胳膊肘猛地捅了捅趙明晞，表情變得極其猥瑣。
「可以啊你，這CP感，這照片。」
她捏著下巴，繞到趙明晞背後，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螢幕。
「絕了，真的絕了。」
呂佳再嘿嘿一笑，那個熟悉又欠揍的調侃又來了。
「哎，我說，趙明晞。」
「上次我說你是「無能的丈夫」，是姐們兒格局小了，我道歉。」
趙明晞正全神貫注地調整著許灼側臉的一根頭髮絲，聞言，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頓。
她已經能猜到呂佳再接下來要放什麼屁了。
果然。
「你這哪是無能的丈夫」啊？」
呂佳冉笑得肩膀直抖。
「你這簡直就是他們的專屬產糧太太」啊！」
「還是官方下場，親自產糧，逼死所有同人太太的那種！」
「你看你給他們拍的，這拉扯，這感覺......我要是CP粉，我今晚能磕到當場去世嗎，來，太太，再產點，孩子愛吃！」
呂佳冉一邊說，一邊還做作地模仿著粉絲的語氣。
換做是上次，哪怕是今天拍攝之前，趙明晞聽到這種話，估計都會當場破防。
要麼是羞憤欲絕，要麼是悲從中來。
但現在。
趙明晞沒什麼反應，她隻是平靜地把那根頭髮絲修掉。
處理完後，她端起旁邊那杯從來沒熱起來的咖啡，麵無表情地喝了一口。
那股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因為極度疲憊而有些發飄的神經重新變得清醒。
呂佳再的調侃沒得到回應，反而愣住了。
「餵？咋了？傻了？」
她戳了戳趙明晞的肩膀。
「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趙明晞緩緩地轉過頭。
她的眼睛裡布滿了熬夜帶來的紅血絲。
但在顯示器的冷光映襯下，卻又十分平靜。
她盯著呂佳冉。
看了足足三秒。
隨後她輕聲開口，聲音因為一夜沒睡而沙啞得厲害。
「佳冉。」
「啊？」呂佳冉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無能的丈夫」.....又怎麼了？」
趙明晞的視線移回到螢幕上。
回到那兩個般配到刺眼的身影上。
這句話輕飄飄的。
卻讓呂佳再所有的玩笑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你說的沒錯。」
趙明晞在顧星野被風吹起的一縷發梢上輕輕一點，增加了一絲高光，讓那縷頭髮顯得更加淩厲。
「我就是產糧的。」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的工作，就是讓他們兩個，看起來完美無缺，般配到讓所有人都為之尖叫，為之瘋狂。」
她的滑鼠又移到許灼的肩線，將線條修得更挺拔。
她轉過頭，迎向呂佳再震驚的自光。
血絲密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大家要的是什麼？是完美，是高階，是遙不可及的夢。」
「那我就給他們看。」
「看看什麼叫他媽的神仙CP，什麼叫一眼萬年」。」
「我要讓所有看到這張照片的人都明白，那件破風衣，跟我們的守護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她重新轉回螢幕，聲音裡甚至帶著幾分狠勁。
「隻要能贏了這場仗。」
「隻要能讓「灼燃」站穩腳跟。」
「我不在乎我是誰，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呂佳再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閨蜜的側臉。
趙明晞不再說話，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傾注到了那張照片上。
呂佳冉看到趙明晞的眼神專注而冷靜。
她將畫麵中所有的雜色都調冷，讓背景裡的都市燈火顯得更加冰冷。
但唯獨。
她給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背影，渡上了一層淡淡的暖光。
那光芒，彷彿是從他們共同穿著的風衣內部透出來的。
微弱，卻堅定。
「守護」的意義，在這一刻被詮釋得淋漓盡致。
呂佳冉忽然明白了。
趙明晞不是不痛了。
也不是不在乎了。
她隻是......進化了。
這個傻姑娘，終於學會了不再把那些撕心裂肺的暗戀、嫉妒和心酸，當成是折磨自己的刑具。
她把它們當成了燃料。
趙明晞將那些所有無法言說的滾燙情感，全部抽離出來。
冷靜地打磨，然後精準地注入到了她的作品裡。
那些讓她痛苦的東西，此刻都變成了她的靈感。
這他嗎哪是什麼「無能的丈夫」？
這他媽分明是浴火重生的趙明晞！
呂佳再悄悄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機。
她決定了。
今晚她不睡了。
她要守著她這個剛進化完的閨蜜。
萬一這姐們兒修到一半，情緒上頭，直接把顯示器給砸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呂佳冉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快要亮了。
趙明晞終於將《守護》係列的主圖修完了最後一張。
她點選了「匯出」，看著進度條走完。
然後，她將的檔案包，拖拽到了許灼的QQ對話方塊裡。
點選，傳送。
做完這一切，她才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搞定了？」呂佳冉小聲問。
..嗯。」
「那你現在總能去睡了吧？天都亮了姑奶奶。」
趙明晞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體。
「不。
「，她開啟了下一個資料夾，裡麵是密密麻麻的RAW格式原片。
「還有三百多張副圖和花絮沒修。」
呂佳冉：「.
「」
算了，這人沒救了，還是讓她自生自滅吧。
呂佳再打了個哈欠，決定自己先去睡了。
她剛躺下，就聽到趙明晞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許灼的回覆，在淩晨五點半。
呂佳冉好奇地探出頭。
隻見趙明晞點開了訊息，上麵隻有簡潔的兩個字。
「牛逼。」
然後。
趙明晞。
這個熬了一天一夜，剛把暗戀物件和「情敵」修成絕美CP的「專屬產糧太太」。
她看著那兩個字。
笑了。
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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