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開價一千萬
」結果當然是非常驚艷。」
馮銳讚嘆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他們認為,你之前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流量的風口上,尤其是最近這次的反擊,都能直接寫進課本案例裡,所以,他們一致決定,要對你們進行一次小小的壓力測試。」
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了「壓力測試」這四個字。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
對於這一點,他沒有絲毫隱瞞。
許灼端著茶杯的手沒有絲毫晃動,臉上依舊一片平靜,不讓對方看出任何端倪。
好一個「壓力測試」。
把那種足以將任何一個初創團隊徹底碾碎的惡意價格戰,說得如此雲淡風輕,理所當然。
「那十幾家抄襲店,是我們集團合作的一個供應鏈公司下麵的小作坊。」
馮銳坦然承認,沒有絲毫遮掩。
臉皮厚的人總是沒什麼顧慮。
「我們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低劣的仿品,然後用最低廉的價格,去衝擊你的品牌,我們想看看,在絕對的資本和供應鏈優勢麵前,你的品牌故事,到底有多大的抵抗力。」
他看著許灼,眼神裡充滿了欣賞。
「說實話,你的應對,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期,你沒有跟我們打價格戰,而是選擇把商業競爭變成了情感價值的守護,這一招,非常高明,你不僅沒被打垮,反而借著我們的東風,把品牌聲望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馮銳放下茶杯。
他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所以,我今天請你來,不是作為織間集團的代表,而是作為一個真心欣賞你的學長,來給你提供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不再兜圈子,正式丟擲了他的橄欖枝。
「我們織間集團,準備以八位數的價格,整體收購灼燃衣品這個品牌。」
八位數。
這意味著至少一千萬。
對於一個剛剛成立幾個月的學生團隊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足以讓任何人瞬間瘋狂。
許灼雖然沒仔細算過,但他們現在全部資產加起來,估計都沒一百萬呢。
馮銳很滿意許灼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
他繼續加碼。
「這筆錢是對你品牌價值的認可,除此之外,你本人,可以直接進入我們集團新成立的新消費事業部,擔任副總監的職位,年薪七位數起步,另有專案分紅和股權激勵。」
「你的團隊,我們也可以妥善安置,那位負責攝影的趙同學,可以進入我們的品牌宣傳部,那位有設計天賦的黎同學,我們會送她去歐洲頂級的服裝設計學院深修,所有費用由集團承擔,至於剩下的人,也可以成為正式員工,享受集團的福利待遇。」
他將所有的條件一一擺在桌上,每一條都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最後,他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微笑著做出了總結。
「學弟,你是個天才,而織間集團,就是天才最好的歸宿,在這裡你不用再為供應鏈、資金、渠道這些瑣事煩惱,你可以盡情施展你的才華,去創造更大的價值,這比你守著那個小作坊,帶著一群學生兵過家家,要有前途得多。」
包廂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馮銳很有耐心,他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品著茶。
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年輕人,能夠拒絕這樣一份從天而降的「恩賜」。
公司給出的,是許灼和他的團隊奮鬥十年都未必能達到的終點。
沉默中,馮銳緩緩開口:「我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你有自己的堅持,但人總要在最合適的選擇最適合自己的出路,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許灼沒回話。
他一直低著頭,看著杯中浮動的茶葉。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狂喜,沒有激動,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掙紮。
在馮銳自信的注視下,許灼輕輕地搖了搖頭。
馮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學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價格不滿意嗎?我們可以再談。」他以為許灼是在討價還價。
「不。」許灼終於開口。
「馮學長,你可能不太明白。」
他沒有去談那些複雜的商業邏輯,也沒有去分析被收購後的利弊得失。
許灼隻是看著馮銳,用一種極為真誠的語氣,再次講述起那個他已經講過的故事。
「那條叫見青」的裙子,它的設計稿,出自一位已經去世的母親之手,在那張泛黃的草圖上,寫著一句話:願我的女兒,如雨後見青,永遠保有生命力與希望。」
」
「我的一個合夥人,就是那位母親的女兒,對她來說,灼燃」不是一個品牌,那是她對母親唯一的念想,把母親留下的禮物,變成真正的衣服,讓更多人看到,這是她活下去的意義之一。
「我的另一個合夥人,那個負責攝影的女孩,她家裡很有錢,父母早就為她規劃好了人生,讓她去學法律,以後考公務員,但她不喜歡,她熱愛攝影,夢想著有一天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商業攝影師,灼燃是她反抗家庭安排,證明自己價值的第一個出口。」
許灼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們把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都押在了灼燃上,我作為她們的夥伴,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他看著馮銳,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馮學長,你說的都對,織間集團很強大,你給出的條件也很好,但灼燃對我、對我的合夥人來說,不隻是一盤生意,更不是一個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專案。
」
「它是女兒對她母親的念想,是那個攝影師攝影夢想的起點,也是我們這群人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想要拚盡全力去守護的東西。」
「這些東西,你開再高的價,也買不走。」
許灼端起麵前那杯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放下茶杯,看著臉色已經開始變化的馮銳,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所以,抱歉,我們的品牌,無價。」
許灼也沒想到,他一個三十多歲的人,竟然能說出這些話。
如今倒真有點少年一腔熱血的感覺。
隻可惜今晚的飯估計是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