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聖遺物
許灼這番表演把趙明晞等人都逗樂了。
她們也立刻加入進來,開始勸說黎伊一。
「對啊伊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看你的cos服做得那麼好看,設計幾件日常穿的衣服肯定沒問題!」
趙明晞第一個湊過來。
她握住黎伊一的手,地晃了晃。
黎伊一平時就有些招架不住趙明晞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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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雨辰和閆麗也連聲附和:「是啊是啊,伊一你這麼厲害,肯定行的!」
黎伊一平時很少站在人群中,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
但這段時間一直被周圍人注視著。
一開始她還有些緊張,但慢慢也習慣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
但當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信任和期待時,她發現自己又不淡定了。
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委以重任。
黎伊一張了張嘴,她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事情。
說起來,她好像已經習慣待在這兒了。
這裡的人都很好。
雖然有時候讓她有些不適應,但卻是她長這麼大遇見過最好的幾個人。
黎伊一再次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
當她重新抬起頭時,眼神裡已經多了一絲決意。
「我,我雖然沒設計過成衣,但是我一直儲存著媽媽留下來的設計稿,她以前留下來的。」
黎伊一看著許灼,語氣嚴肅又認真。
她以為自己會很難提起自己的母親,那些設計稿也被她束之高閣,畢竟這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但當麵對眼前的......朋友。
麵對他們時,她好像也沒有那麼多芥蒂了。
「設計稿?」許灼心裡一動。
黎伊一點了點頭:「嗯,是她以前設計的,很多都隻是草圖,還沒來得及做出成品,數量不多,但應該可以先頂一陣。」
許灼沒想到,競然還真有這樣的東西留下來。
他一開始隻是猜測,沒有就沒有,有的話更好。
但結局正如他所願。
雖然有點利用黎伊一的嫌疑。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黎伊一的才華是潛力股,需要時間培養。
但她母親的設計稿,卻是可以直接變現的寶藏。
一個專業服裝設計師的遺作,其價值不可估量。
就算稱之為聖遺物也不為過啊。
許灼心裡雖然有點高興,但他卻並未展露半分。
他的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算計得逞的喜悅。
反而裝出一副遲疑的樣子。
他皺著眉問道:「用你媽媽的設計稿,這,這好嗎?那可是她留給你的遺物。」
雖然很想要,但該的流程還是要的。
非要說的話,就當是職業素養吧。
「沒什麼不好的。」黎伊一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我想,媽媽如果知道她設計的衣服能夠被生產出來,被很多人穿在身上,她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黎伊一的腦海中浮現出媽媽的身影。
帶著她一起做衣服時候的模樣。
過去了很多年,甚至有幾分模糊,但她依然還記得。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許灼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他一臉鄭重地說道:「那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辜負你媽媽的血。」
許灼本來都已經做好三顧茅廬的準備。
次不行那就再來次。
他將見證黎伊一身上無限的潛力被啟用!
過程還算順利。
既然已經決定用人家的設計稿,那接下來便是找工廠,做樣衣,再量產。
許灼剛說完,一直認真聽講的孫雨辰忽然舉起了手。
她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那個,伊一學妹,我能問一下嗎?既然你媽媽是這麼厲害的設計師,那她當初為什麼不自己開個公司賣衣服呢?是後來轉行了嗎?而且好像從來沒聽你說起過爸爸媽媽的事情。」
孫雨辰看著黎伊一,眼神裡充滿了單純的疑惑。
隻是疑惑,並沒惡意。
這個問題一出口,氣氛瞬間僵了一下。
趙明晞臉色一變,暗道一聲「糟糕」。
連忙用手肘捅了捅孫雨辰,示意她別亂說話。
她雖然也不知道黎伊一家裡的事情,但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對方不願意說,那肯定就是不方便說唄。
就像當初許灼的事情一樣。
既然對方不想說。
那他們就不要主動去問。
聽到孫雨辰的問題後,許灼的心也沉了一下。
這又是精準地踩在了黎伊一的雷區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家庭是這個女孩內心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
黎伊一的母親雖然去世了,但她卻每天都思念著自己的母親。
許灼剛想開口幫忙打個圓場,將話題岔開。
卻沒想到,黎伊一本人卻異常平靜地開口了。
她看著孫雨辰,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說不清是自嘲還是釋然。
看起來甚至還帶著幾分悲涼。
她用一種講述別人故事般的平淡語氣說道:「我媽媽啊,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至於我爸爸,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這番話雲淡風輕,但聽起來卻格外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啊!對、對不起!」孫雨辰和閆麗都嚇了跳。
孫雨辰連忙道歉,臉上寫滿了愧疚和不知所措。
她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
這個嘴,這個欠啊!
趙明晞走過去。
她站在黎伊一身邊,輕輕地抱了抱她瘦削的肩膀,柔聲安慰道:「伊一,都過去了。
趙明晞這才發覺,少女很瘦,好像沒有骨頭一樣。
感受到溫暖,黎伊一罕見地沒掙紮。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同情和安慰,她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她似乎很不適應這種溫情的場麵。
她皺起眉頭,用她那帶著點嫌棄的語氣說道。
「你們這是幹什麼?好噁心啊!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一個能獨當一麵的大人了,纔不需要這種東西。」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那雙緊緊抓住兔子抱枕的手,卻悄悄地放鬆了下來。
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像冬日午後的陽光,悄無聲息地包裹住了她。
暖洋洋的。
從前,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
她的世界永遠冰冷。
但現在好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