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甲方真腦殘
那些快要遺忘的細節瞬間浮現在許灼腦海。
前世的楊瑾碩一臉神秘地湊到他麵前,將自己的飯卡塞進他手裡。
他對他說:「兄弟,幫個忙,我跟爸媽說我十一在學校看書,其實我是要出去旅遊,你這幾天拿著我的卡,每天去食堂打飯,三餐都拍個照發給我,我好跟我爸媽交差。」
當時的許灼信以為真,覺得這位室友仗義又會玩。
他正為假期生活費發愁,這筆意外之財簡直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許灼拿著那張飯卡,心安理得地吃了一個星期。
還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合格的騙子,每天準時給楊瑾碩傳送食堂的照片。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當他親耳聽到楊瑾碩說要回家時,那段塵封的記憶才猛然甦醒。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哪有什麼和高中同學的秘密旅行?
那不過是一個善良的年輕人,為了維護另一個窮學生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而編造出的善意謊言。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他那麼早就已經接受了室友的善意。
他再次感慨,像楊瑾碩這麼好的人,就應該是班長。
還好這次他真幫他當上了班長。
不然肯定後悔死。
第二天一早,許灼醒來時,宿舍裡已經空無一人。
汪明和張皓羽昨晚就走了,楊瑾碩也在清晨趕回了家。
喧鬧的宿舍樓此刻安靜得有些過分。
大部分人都回家了,隻有少部分還留在寢室。
就連窗戶外都格外安靜,隻能聽見鳥叫聲。
許灼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起床。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倉庫大幹一場。
假期對別人來說是休息,對他來說那是加班的時候。
他叼著牙刷,滿嘴泡沫地在盟洗室裡洗漱。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鈴。
許灼拿起一看,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顧星野。
他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一邊繼續刷牙一邊含混不清地問道:「喂,Elara
姐,大清早的有什麼指示?」
許灼猜,難道是來問喬詩琪發沒發道歉信的?
電話那頭傳來顧星野一如既往清冷又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
「有活兒,接不接?」
許灼沒想到是這種情況,他吐掉泡沫,漱了漱口。
「活兒?什麼活兒?你說吧,想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顧星野完全無視他的玩笑,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一個國際高奢品牌,他們的新品總監看到了我們上次拍的照片,點名要我們兩個一起合作,拍一組宣傳照。」
許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國際高奢,這四個字代表的酬勞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顧星野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施捨般的驕傲:「怎麼樣?算是姐姐我給你介紹資源了,你要是不來,我現在就推了,反正他們也不是讓我自己去,我也不差.....」
「來,為什麼不來。」許灼打斷顧星野,回答得斬釘截鐵。
錢都送到嘴邊了,沒有不賺的道理他答應下來後,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什麼腦殘甲方啊?非要趕在十一國慶節讓人幹活,不知道這是法定節假日嗎?勞動法學過沒有?」
電話那頭的顧星野似乎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抱怨給壹了一下,沉默了兩秒才無奈地開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歡迎來到時尚圈,許大老闆,在這個行業裡,沒有假期,沒有週末,隻有隨叫隨到,你要是受不了,現在就可以滾回去繼續賣你那些地攤貨,要乾趕緊下樓,我馬上到你們學校門口。」
說完,她便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灼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撇了撇嘴。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心裡清楚,這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他這人情還真是越欠越多。
上次欠的人情還沒還呢。
不過古人說過,債多不愁。
你要是欠銀行一百萬,可能會愁得睡不著覺,但要是欠一個億呢?
那睡不著的就是銀行行長了。
許灼迅速洗漱完畢。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抓起桌上的鑰匙,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趙明晞髮了條訊息。
「十一快樂,店鋪先交給你了,我要去賺點外快補貼家用。」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趙明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好奇。
「賺外快?什麼外快?你不會又被哪個富婆看上了吧?」
許灼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
初秋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他眯了眯眼,笑著回答。
「差不多吧,還是上次那個。」
電話那頭的趙明晞顯然被「還是上次那個」的說法給嘻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Elara嗎?她找你幹嘛?她不是個模特嗎,怎麼還負責給你介紹私活了?」
「差不多是一個意思。」許灼含糊地應付著,眼睛已經警見了停在不遠處路邊的一輛熟悉的紅色法拉利。
「行了,車來了,不跟你聊了,店鋪的事就拜託你了。」
「喂!你給我說清楚..:::
許灼沒等她說完,便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快步走上前,熟練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顧星野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氣場依舊強大。
她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車子,而是側過頭,將許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就穿這身去?」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嫌棄。
許灼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一雙乾淨的帆布鞋,正是他衣櫃裡的標配。
「不然呢?Elara姐,我可不是去走紅毯,我是去打工的,打工人穿得樸素一點,不是很正常嗎?」他攤了攤手。
說完他還不忘補充:「而且咱們第一次見麵我就穿的這一身。」
顧星野被他這套歪理堵得啞口無言。
她撇了撇嘴,收回目光,一腳油門踩下,法拉利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匯入了車流。
「坐穩了,遲到了甲方要扣錢的。」
「扣也是扣你的錢,我是臨時工,按小時計費。」許灼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顧星野從後視鏡裡警了他一眼。
麵對這樣的許灼,她非但不生氣,竟然還覺得有些好玩。
顧星野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她沒再說話,認真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