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匆匆的來,匆匆的走
「喬詩琪同學開除學籍,留校察看!並且,責令她立刻在校園論壇,以實名形式發布公開道歉信,向許灼同學和Elara小姐澄清事實,公開道歉,這封道歉信,必須經過校方和許灼同學的審核後才能發布。」
校長的聲音嚴厲,不容置疑。
開除學籍,留校察看。
這已經是學校能給出的最嚴厲的處分了。
這意味著喬詩琪的學生檔案上將留下一個永遠無法抹去的汙點,即便她能完成學業,這個汙點也足以毀掉她未來所有的前途。
地上的喬詩琪聽到這個處分,瞬間臉色漲紅。
她甚至忘了哭,雙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然而,辦公室裡沒有一個人對她表示同情。
張婧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和失望。 ->
她走上前去掐了掐她的人中,總算沒讓她就這麼便宜地逃避過去。
此時,邵律師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校方的處理決定,我們表示接受,但我們同樣保留根據道歉信的具體內容,以及該事件後續對Elara小姐名譽造成的持續性影響,隨時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道歉信要是敢敷衍了事,或者以後再出什麼麼蛾子,法庭上見。
許灼也適時地點了點頭:「我也保留追究的權利。」
他沒什麼法律團隊,但這種時候,態度必須亮出來。
事情至此,塵埃落定。
王處長如蒙大赦,連忙叫了兩個老師進來。
幾人將癱軟如泥、還在低聲抽泣的喬詩琪從地上架了起來,帶離了辦公室。
她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在嚴密監督下,寫出那封足以釘在她人生恥辱柱上的道歉信。
隨著「主角」的離場,辦公室裡壓抑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校長再次表達了意,並承諾後續會加強校內的網路言論管理和學生的思想品德教育,確保不再發生類似事件。
顧星野今天來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甚至超額完成。
來之前律師就和她說過。
損失是編的,誹謗罪的訴訟艱辛,最好的結果就是給對方一個校內處分。
對方要是真追究起來,那張模糊的照片並不能認定就是她本人,不足以造成一般人的誤解。
不過好在一切順利,對方也真被嚇到了。
現在這結果她覺得不錯。
顧星野對校長的表態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個麵子。
她轉過身,看向許灼,墨鏡重新戴上,遮住了眼中的情緒,隻剩下清冷的聲音。
「事情解決了,走了。」
說完,她便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留給眾人一個瀟灑利落的背影。
邵律師對校長和許灼微微頜首致意,也提著公文包,快步跟了上去。
從頭到尾,一句多餘的「我幫你」或者「你欠我的」都沒有。
許灼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好笑。
這個女人,連做好事都做得這麼彆扭。
「許灼同學,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校長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灼連忙擺出學生該有的樣子,恭敬地說道:「給校長和各位老師添麻煩了,謝謝學校為我主持公道。」
畢竟他以後還要在學校混,也不能真把關係搞的太僵。
幾句場麵話說完,許灼也告辭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壓抑的行政大樓,外麵陽光正好。
許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一陣輕鬆。
雖然重生以來遇到了不少事,但像今天這樣充滿戲劇性的,還是頭一遭。
他甚至覺得有些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怕壞人,就怕蠢人。
在他看來,喬詩琪就是那個蠢人。
許灼回到宿舍時,迎接他的是三雙寫滿了「好奇」和「激動」的眼睛。
「灼哥!怎麼樣了?」汪明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他麵前。
「快跟我們說說,那個法拉利學姐是不是真像電影裡那樣,帶著一隊律師衝進學校了?」張皓羽更激動。
楊瑾碩雖然沒那麼咋呼,他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問題都解決了吧?學校怎麼處理的?」
「解決了。」許灼把外套掛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室友們期待的目光中,他言簡意地把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聽到「開除學籍、留校察看」和「實名公開道歉」時,宿舍裡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臥槽!牛逼!這處理結果,解氣!就該這樣!讓那些躲在鍵盤後麵的小人看看,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汪明激動地鼓起掌來。
「灼哥,你那個朋友也太頂了!直接帶律師來,這操作簡直是降維打擊啊!我算是明白了,跟小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就得用實力碾壓!」張皓羽感慨道。
楊瑾碩則想得更深一些,他看著許灼,由衷地說道:「灼哥,我算是徹底服了,麵對這種事,你還能那麼冷靜地分析,一步步來,最後還引來了這麼強的外援,這要是換成我,估計早就氣得在論壇上跟人對罵了。」
許灼笑了笑,沒接話。
他找室友借了電腦,熟練地開啟瀏覽器,點進了臨江大學的校園論壇。
果不其然,首頁最頂端,一個被加粗標紅的置頂帖,標題無比醒目。
《致許灼同學的一封道歉信》
發帖人的ID,是三個字。
喬詩琪。
點開帖子,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有一篇長長的、格式工整的道歉信。
許灼快速瀏覽了一遍,不得不說,在學校和律師的雙重壓力下,這封信寫得誠意十足。
「我,2012級行政管理一班學生喬詩琪,在此就本人於9月25日晚21時15分,在校園論壇匿名發布的針對許灼同學及Elara女士的惡意誹謗帖子,向二位受害者以及所有被不實言論誤導的師生,進行最深刻、最沉痛的道歉。」
「...:..我承認,帖子中所有關於『許灼同學被包養」的內容,均為我個人因班委選舉失利後心生嫉妒,而惡意捏造的謊言。法拉利車主Elara女士與許灼同學僅為普通朋友關係,所謂倉庫也是許灼同學個人創業的辦公地點.....」
「.....我的行為,不僅給許灼同學的個人名譽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也無端牽連了無辜的Elara女士,更敗壞了我們臨江大學的校風學風。我為我內心滋生的陰暗與惡毒感到無比的羞愧和悔恨..::.:」
......在此,我鄭重向許灼同學道歉!向Elara女士道!我願意接受學校對我的一切處分,並承擔由此造成的全部後果,對不起!」
信的末尾,還附上了她的親筆簽名掃描件和學生證照片,可以說是公開處刑,不留一絲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