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猶豫
「陛下，要不然，我們私下和法國人進行媾和吧？」赫茨貝格說道。
還不等腓特烈·威廉二世反應過來，腓特烈·威廉三世已經年近七旬的叔父弗裡德裡希·海因裡希·路德維希親王便怒不可遏地用力砸了砸手裡的柺杖，大聲地嗬斥道：「赫茨貝格，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親王殿下，我當然清楚我自己在說什麼。」麵對著弗裡德裡希老親王的厲聲嗬斥，赫茨貝格依舊麵不改色，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這個國賊！」早就看赫茨貝格不順眼了的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也是咒罵道：「我就該一槍崩了你！」
「親王殿下，事實上，關於我是不是國賊這個問題，也要等到國王陛下以及諸位閣下在聽完我的想法之後，再交由陛下來定奪，也並不算太遲。」赫茨貝格不溫不火地反駁道。
聞言，腓特烈·威廉二世倒也是冇有動怒，而是抬了抬手，製止了會議大廳之內一眾柏林政府高層們的騷動，之後便心平氣和地對著赫茨貝格開口問道：「朕親愛的首相閣下，關於你剛纔的言論，朕希望聽到一番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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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是接下來我要繼續說的，陛下。」赫茨貝格說道：「早在之前的科隆—科布倫茨戰役之中，我**隊的主力，便就已經接連遭受到了來自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的重創。而在不久之前的帕德博恩之戰之中，我國和其他德意誌各邦國的十五萬聯軍主力，也被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給徹底擊潰，近乎於是全軍覆冇，目前我國所能夠繼續動員徵召的兵力，不過二十萬，而且絕大部分還都是還冇有形成戰鬥力的新兵。」
「在場的哪一位元帥，或者說是將軍，可以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可以率領著這樣的一支幾乎都是新兵的軍隊，來擊敗目前士氣正高的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呢？」赫茨貝格反問道：「而且，隨著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死灰復燃，我國在波蘭地區的領土，目前也近乎於是全部淪陷。普魯士王國目前正處於一種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
聞言，腓特烈·威廉二世和在場的一眾柏林政府高層們，也是沉默不語。
「我尊敬的首相閣下，您不會以為對於奧爾良派法國革命政權進行妥協，法國人就會放過我們吧？」終於，外交大臣克裡斯蒂安主動打破沉默，反唇相譏道：「再者，您還真當奧地利和俄羅斯兩國是吃乾飯的嗎？一旦我國舉旗立場搖擺不定，我們的這兩個盟友，有極大的可能，會在一瞬間對我國展露獠牙。」
「不管您如何以為，我反正是不認為那位被稱之為是光復者，年紀輕輕並且雄心勃勃的聖查理大帝，會是什麼易於之輩，哪怕是三十年戰爭結束之後至今一百四十五年，奧地利也依舊冇有放棄打算統一整個德意誌地區的想法。同樣，我也並不認為，俄羅斯人會放棄對於我國波蘭地區領土的貪婪和垂涎。」外交大臣克裡斯蒂安說道：「一旦我國舉棋不定，下一秒，我國這些親愛的盟友們，就會化身為吃人不吐骨頭的虎豹豺狼，並且將我們吞噬殆儘。」
「而且，撒丁人和荷蘭人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我們的麵前，如果對法國人進行妥協的話，那麼未來普魯士這個國家，還能不能夠繼續存續下去，也是一個問題。」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也是接過了克裡斯蒂安的話茬，繼續說道：「而且，這一次魯米利亞半島戰爭結束之後，奧斯曼帝國戰敗，奧地利和俄羅斯兩國的聯軍目前也正在集結，並且正在前來支援我們的道路上，這個時候普魯士王國如果一旦真的退出反法同盟各國聯軍的話，也無疑是一種背叛。到時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克裡斯蒂安閣下這一番話說的倒是輕巧。」赫茨貝格聞言，冷笑一聲道：「您覺得，普魯士王國現在還有多少時間，能夠等到奧地利和俄羅斯兩國聯軍的馳援？」
在場的一眾柏林政府高層們，此時此刻也是分成了以霍恩洛厄—英格爾芬根親王為首的主戰派和以赫茨貝格為首的主和派。
主戰派和主和派兩派之間，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據。
作為普魯士國王的腓特烈·威廉二世，在平時雖然也樂於見到臣子之間出現內鬥和攻計，但是目前這個大敵當前的時候，很顯然並不適合出現這種情況。
「夠了，你們要吵架的話，就全部都給朕滾出去吵！」腓特烈·威廉二世厲聲喝止住會議大廳之內這一場愈演愈烈的爭吵：「朕現在要聽的是，你們的解決措施，而不是聽著你們在這裡一直進行著這種無休止並且毫無意義的爭執！」
最後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腓特烈·威廉二世以及一眾柏林政府的高層們，一致決定，馬上進行第二批次的後備軍和預備役的動員徵召工作，並且對於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的攻勢，採取堅守不出的戰略。
帕德博恩，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戰前指揮部。
布呂內中將看著牆上的地圖，神采飛揚地說道：「自前，在我軍將士們的浴血奮戰之下，普魯士、薩克森、巴伐利亞、符騰堡等神聖羅馬帝國邦國所組成的聯軍主力，已經被我軍給徹底擊潰，而奧地利和俄羅斯兩國的聯軍主力，還在波蘭戰場上陷入鏖戰，目前我們也該進行下一步戰略計劃了。」
「諸位，現在我做出一下部署，由我和蒙蒂尼將軍，率領二十萬萊茵軍團主力，繼續向普魯士腹地進攻，而布爾多內將軍，則是率領率領十萬軍隊，進攻卡塞爾地區，並且以此為跳板，席捲南德意誌地區各邦國。」布呂內中將意氣風發地發號施令道：「好了，各位！依令行事吧！」
「是！」指揮部內的一眾法軍將領齊聲應道。
奧地利，維也納，霍夫堡皇宮，皇帝查理八世的私人辦公室。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查理說道。
「皇帝陛下。」隻見是內政大臣阿爾弗雷德·馮·塞萊斯廷男爵走了進來。
「哦，是您啊，塞萊斯廷閣下，有什麼事情嗎？」查理抬起頭來問道。
「陛下，這是我國探子剛剛從普魯士境內傳來的線報。」阿爾弗雷德·馮·塞萊斯廷將一封信函呈遞給查理說道。
查理聞言，拆開信封，開始通讀瀏覽一遍，信上的內容總結下來就是：普魯士人似乎有意和法國人進行私下媾和。
在思忖了片刻過後，查理內心便已經有了計較，以目前的戰況來看，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現在之所以能夠在北德意誌地區戰場之上所向披靡，無非就是奧地利和俄羅斯兩國所組成的聯軍現在正在忙著收拾復辟的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和他死灰復燃的波蘭—立陶宛聯邦。
再加上奧地利私下也有借著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的手，趁機削弱一下神聖羅馬帝國境內各德意誌邦國實力的打算。
不過，普魯士人出現私下和法國人媾和的想法並不讓查理感覺意外，畢竟現在隨著奧爾良派法國革命軍隊在北德意誌地區戰場之上的步步緊逼，以及後方來自於波蘭—立陶宛聯邦所帶來的軍事壓力，普魯士現在已經屬於是處於一種極其危險的腹背受敵的境地了。
但是，說普魯士人想要跳反，查理覺得這種情況所發生的概率，並不算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