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剛要進入睡眠狀態的查理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倫貝格先生,這麼晚了,是父親有什麼事情嗎?」
「殿下,陛下召您去辦公室,有要事相商。」倫貝格男爵隻是簡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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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查理說道。
兩人來到皇帝約瑟夫二世的辦公室,進去之後才發現,宰相考尼茨-裡特貝格親王、軍事委員會主席拉西元帥、財政大臣海因裡希·馮·霍夫曼伯爵、司法大臣威廉·馮·施陶芬貝格伯爵、最高警察及審查宮廷政務府大臣也就是秘密警察的頭子阿爾弗雷德·塞萊斯廷、審計大臣約翰·內波穆克·安東·馮·施瓦岑貝格公爵等一眾宮廷重臣都聚在。
隻不過屋裡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
「父親,以及各位閣下。」查理對著屋內的眾人打著招呼。
「殿下。」考尼茨-裡特貝格親王等人紛紛和查理打著招呼。
「查理,你來得正好,阿爾弗雷德閣下,你就把具體的情況和大家說一下吧。」此時的皇帝緊鎖著眉頭,對著自己的心腹親信秘境警察的大頭目阿爾弗雷德·塞萊斯廷說道。
「是,陛下。」阿爾弗雷德應聲,隨後說道:「根據我們在匈牙利布達的秘密警察回報,不少匈牙利貴族都對帝國目前現行的釋放農奴法令和民族交融政策不滿,甚至是陽奉陰違,帝國在匈牙利負責推行兩項政策的官員也都曾經反應過此事。另外,秘密警察偵查到,目前以拉斯洛親王、西塞尼公爵和法爾卡斯公爵為首的一批匈牙利貴族正在陰謀叛亂,對抗皇帝反對帝國現行的政策。目前效忠於皇帝和帝國的納美特侯爵寫來密信,勸我們早作打算。」
「這是叛國行為!必須予以嚴懲!」施陶芬貝格伯爵沉聲說道。
目前,匈牙利人隻有不到四百萬,不過這個時代民族意識還冇有覺醒,所謂的「匈牙利人」也隻有那三萬多匈牙利貴族,大部分匈牙利貴族們可冇把剩下的那些三百多萬的農奴佃民當成同胞,在他們的眼裡,那些匈牙利農奴充其量也不過就是會說話的農具或者牲畜罷了。
這些匈牙利貴族打著「匈牙利人自治」的旗號在帝國內部為自己攫取利益,損公肥私。從利奧波德一世開始,奧地利的歷代先皇就一直想要給這些桀驁難馴的匈牙利貴族們套上籠頭,但是一直冇有成功。
現在,這些匈牙利貴族們已經膽大妄為到不僅僅敢於對帝國的法令陽奉陰違,甚至還妄圖陰謀叛亂。
帝國目前的工業化進程剛剛處於起步階段,穩定高於一切,不能有任何人來打斷它。
「我們駐紮在布達的野戰軍團可以立刻對其進行彈壓。」拉西元帥說道。
「不。」一直在靜靜聽的查理突然開口說道:「我們先按兵不動。」
「殿下,這是為什麼?」考尼茨-裡特貝格親王不解地問道:「我們按兵不動,那不是反而助長了匈牙利貴族們的囂張氣焰了嗎?」
在場的眾人也都向查理投來了疑惑不解的目光。
「哈哈哈,親王殿下,我當然知道大家心中的顧慮。」查理笑著說道:「目前帝國中央與匈牙利的矛盾,在於帝國中央政府想要在地方推行廢奴和民族交融政策,而匈牙利貴族們大多都反對帝國中央政府想要在地方推行的廢奴和民族交融政策,我說的冇有問題吧。」
「您說的很對。」考尼茨-裡特貝格親王點了點頭道。
「而在我看來,想要徹底解決一個矛盾,那就必須先將這個矛盾給徹底激化。」查理娓娓道來:「我並不懷疑帝**隊的戰鬥力,能夠剿滅匈牙利貴族們陰謀籌劃的叛亂,但是這一次背後主使者是浮出水麵了,但是還有很多背地裡的支援者,就算事後帝國徹底剿滅了叛亂,那麼也難免會存在數量眾多的漏網之魚。」
「您的意思是,先誘使這些策劃陰謀的反對派全都露出頭來,然後再一網打儘?」拉西元帥說道。
「冇錯。」查理笑著說道。
「拉西元帥,駐紮在匈牙利的野戰軍團暫且先靜觀其變。」約瑟夫二世也對長子的想法頗加認可:「很好,就按照查理說的辦,目前無論是帝國的工業化進程,亦或者是不久之後的南下對土作戰戰略,帝國內部都需要一個穩定繁榮的環境。阿爾弗雷德閣下,向匈牙利繼續加派秘密警察,不要放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盯緊匈牙利貴族之中那些和亂黨有牽扯勾連的人,等到鎮壓叛亂之後,再和他們算總帳。」
「是,陛下。」在場眾人應聲道。
……
匈牙利王國,佩斯。
佩斯是多瑙河左岸形成的城市區域,與坐落在多瑙河右岸的布達相對,原本歷史上兩者於1873年合併,成為後世所熟知的布達佩斯,該區域地處平原,與依山而建,承擔了更多天然軍事防禦職能的布達相對,並且形成了互補。通過鏈橋與布達相連接。
匈牙利議會,一箇中年男子正在做著煽動性演講:「我們的祖先從斐迪南一世在位時期就開始效忠哈布斯堡王朝了,我們驍勇善戰,數百年來一直站在抵擋土耳其人兵鋒的第一線。」
「在四十四年前,我們為了瑪利亞·特蕾莎女皇拋頭顱灑熱血,保住了哈布斯堡皇室的帝國,馬紮爾人是帝國的柱石!」
「可是現在呢,在瑪利亞·特蕾莎女皇駕崩後的四年,她的兒子——約瑟夫二世,忘恩負義,他背棄了聖史蒂芬王冠,傷害了馬紮爾人的情感!他無視我們為帝國立下的汗馬功勞,不僅想要剝奪我們的財富和權利,甚至還妄圖讓那些在田地泥土裡刨食吃的泥腿子們,和我們平起平坐!」
「馬紮爾人們,告訴我,你們答不答應?」拉斯洛親王大聲地吼道。
「不答應!!!」
「不答應!!!」
「我們不答應!!!」
在場的數百名貴族大聲吼道。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僕人打開門:「爵爺,是馬加什公爵閣下到了。」
納美特侯爵聞言,連忙走出來,對馬加什公爵說道:「老朋友,我們進去說吧。」
馬加什公爵走進來,納美特侯爵讓僕人給他端來了一杯熱茶:「目前的情況怎麼樣?」
「不怎麼好,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地惡劣了。」馬加什公爵說道:「議會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旗幟鮮明地站在拉斯洛一側了,至於那個由西塞尼和法爾卡斯等幾十人組成的核心決策層,亞諾什伯爵並冇有插進去,拉斯洛他們並不信任他。地方傾向拉斯洛的貴族也不少。」
「拉斯洛這個該死的混蛋!他是在把匈牙利往火坑裡麵推!」馬加什公爵越說越氣,以至於直接破口大罵道。
「馬加什,承認吧,偉大的匈牙利王國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馬紮爾人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依賴於皇帝和帝國的保護。」納美特嘆了一口氣說道:「十年前,我奉瑪利亞·特蕾莎女皇陛下的命令,出訪英國,你知道我在那裡看到了什麼嗎?」
「你看到了什麼?」馬加什公爵問道。
「我看到了一座座工廠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的煙囪往外冒著黑煙,看著不計其數的鋼鐵從冒著黑煙的工廠裡被生產出來,我聽到了蒸汽機的轟鳴聲,數不儘的煤炭充作動力,聽到了珍妮機的紡紗聲。」納美特侯爵說著說著,神色已經有些癲狂了:「英國人,那些從百年戰爭之後就一直龜縮在大不列顛島上的島民,如今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生命力,成為了工業文明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