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將軍們
佈雷西亞,相比於得到新武器而興奮開心的士兵們,在會議室的幾位將軍們,卻麵色凝重,氣氛有些沉悶,尤其是匈牙利裔的幾位將軍,心裏麵都很誌誌心。
這些將軍在1848年的革命中雖未犯下大錯,至少沒有明確證據表明他們參與了反哈布斯堡的叛亂。自戰爭爆發以來,確實有零星士兵逃跑的事件發生,但像今天這樣一百多名匈牙利士兵集體逃逸的情況還是頭一遭。這已不僅僅是個別事件,而是一個嚴重的原則問題。
從團長到營長,所有人都被安排在一個小房間裡接受了例行審問。現在,團長以上的負責人都坐在會議桌的右側。第二軍軍長愛德華·弗朗茨·馮·利希滕斯坦親王、第二師師長赫爾迪(匈牙利裔)、第一匈牙利旅埃梅裡克少將(匈牙利裔)一一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眉頭緊鎖。
利希滕斯坦親王端坐在椅子上,雙眼微閉,似乎在閉目養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埃梅裡克少將則有些坐立不安,他稍微解開了自己的領扣,帶著一絲緊張的語氣問向右邊的赫爾迪師長:「怎麼皇帝陛下還沒來?」
赫爾迪師長雙手抱拳,無奈的說,「我怎麼知道,皇帝陛下去看新武器的測試了,應該就快來了。」
「那我.:.稍微抽支煙吧。」埃梅裡克少將的手不自覺地伸向口袋,這種沉悶的氛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想抽口煙緩緩。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抽菸?」赫爾迪師長怒目圓瞪地看著給自己惹麻煩的部下。
「我...我有些緊張嘛。」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利希滕斯坦親王開口了:「算了,讓他抽吧,赫爾迪3」
「呼——」
埃梅裡克少將如釋重負,抽了一口從古巴進口的哈瓦那雪茄。平日裡他可捨不得抽這種昂貴的雪茄,但今天情況特殊,他迫切需要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我讓人去查了,」埃梅裡克少將吐出一個煙圈,緩緩說道,「那個帶頭逃跑的連長,他的父親曾被朱利葉斯·雅各布·馮·海瑙將軍的部隊處決。」
赫爾迪師長臉色陰沉,放下交叉的雙手,沉聲問道:「是在阿拉德處決的那批人嗎?」
1849年10月6日,在匈牙利王國的阿拉德,朱利葉斯·海瑙將軍將十三名匈牙利革命軍的將領全部處決,這些人多為貴族,此舉引起了歐洲貴族的強烈不滿。
海瑙將軍也被稱為「阿拉德會子手」「布達佩斯的屠夫」「佈雷西亞的鬣狗」,
之後就因為「屠夫海瑙」的殘酷聲譽和貴族的不滿,最終1850年就退居維也納。
這十三名將領的家族並沒有遭到全麵清算,但其家族成員和旁係親屬被禁止參加帝國軍隊。
後來,為了緩和匈牙利和倫巴第-威尼西亞王國等地區貴族的反抗情緒,帝國赦免了一些參與革命的貴族,並歸還了他們的財產。
「不,我委託家族的人緊急查了一下,應該不是,」埃梅裡克少將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海瑙將軍殺的人可太多了,無論貴族還是平民。」
「有沒有可能是旁係家族的私生子?」
「有可能,如果真的牽扯到這些前叛亂貴族,恐怕目前在帝國軍隊中的匈牙利貴族都會遭到全麵審查。」埃梅裡克少將有些擔憂地說道。
「皇帝陛下到了。」就在這時,利希滕斯坦親王猛地睜開眼睛,第一個站起身來,「放心,陛下不會這麼做的。」
埃梅裡克少將慌忙將手中抽了一半多的雪茄掐滅在玻璃菸灰缸裡,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軍裝,連忙起身。
隨著侍從官的一聲「皇帝到!」,弗朗茨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會議室,身後跟著臉色陰鬱的總參謀長赫斯男爵、神情嚴肅的禁衛軍溫普芬上將,以及麵無表情的參謀副官盧卡斯。
站在桌旁的將軍們立即挺直腰板,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發出整齊的「皇帝陛下萬歲!」聲音。
之前在馬車上一臉陰沉的弗朗茨現在已經平復好了心情,畢竟現在又不是可以暫停的戰略遊戲,有時間想下一步的應對方案。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問題。
「諸位請坐。」走到自己會議桌首座的弗朗茨用沉穩的語氣說道。
「今天的主要內容就是關於匈牙利士兵叛逃的問題。盧卡斯,你來重點說明一下。」
「是,陛下。」
站在弗朗茨身後的盧卡斯拿出一份檔案,「目前帝國軍隊自開戰以來,不包括投降者,判定為叛逃者共386人。其中匈牙利士兵195人,威尼斯士兵130人,倫巴第士兵52人,羅馬尼亞士兵9人。」
「昨晚發生的匈牙利士兵叛逃事件,具體人數為101人,約占已叛逃匈牙利土兵的二分之一。這是目前為止最大規模的士兵叛逃事件。」
隨著盧卡斯對叛逃事件的分析,坐在右手側的第二軍第二師師長赫爾迪將軍臉色愈發難看。他恨不得狼狠地抽自己左手邊剛剛抽菸的埃梅裡克少將一耳光,
心中暗罵:你他媽的就不能好好管管部下,別整天抽菸喝酒玩女人了!
「行了。」弗朗茨突然抬手,打斷了盧卡斯的報告,用威嚴的聲音說道:「
埃梅裡克,你調查得如何?」
埃梅裡克少將如觸電般猛地站起,背脊挺得筆直得彷彿一桿標槍:「陛下,
我已經全方麵地調查過這件事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誌誌,繼續匯報:「領頭的應該是一名叫加博爾·托特的上尉,他是匈牙利復國運動的成員。根據我的調查,加博爾上尉的父親死於1848年,當時他是叛軍的軍官。」
埃梅裡克少將頓了頓,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低下了頭,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陛下,我的部隊中出現如此大規模的叛逃事件,我難辭其咎。懇請陛下撤去我第一匈牙利旅旅長職務,並準許我接受監察處的徹查和軍事法庭的審判。」
雯時間,會議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鴉雀無聲,這種沉默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充滿了令人室息的壓抑感。
埃梅裡克少將頭上的冷汗逐漸冒了出來,他早就做好被一擼到底的心理準備了,但皇帝陛下此刻的沉默卻更讓他惶恐不安。
弗朗茨用冷峻的目光掃視了在場的諸位將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良久,「埃梅裡克少將,你...至少在查案這方麵還是頗有些天分的。」
弗朗茨彷彿講了個冷笑話,把埃梅裡克少將嚇得臉色煞白。
「陛下,我..:」埃梅裡克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還沒等他說完,弗朗茨便打斷了他:「我允許你戴罪立功。我需要你和軍事情報局的人好好合作。」
「啊..:」埃梅裡克剛要開口,弗朗茨又猛然提高聲調喊道:「霍夫曼!」
「在,陛下。」門口走進來一臉和藹穿著黑色軍服的霍夫曼中校。
「你和埃梅裡克少將要通力合作,儘早查出來科蘇特在帝國軍隊中的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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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
「埃梅裡克將軍,請。」霍夫曼中校做了個請的手勢。見弗朗茨皇帝陛下點頭,埃梅裡克少將如釋重負,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間令人室息的會議室。
隨著會議室門的再次關閉,關於匈牙利叛逃土兵問題的討論再度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