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炸彈
奧地利人已經徹底吃下了奧斯曼在馬其頓地區剩餘的全部地盤。港口城市薩羅尼加在被圍困整整兩個月後,最終因為糧食徹底斷絕而不得不投降。
當然,這事兒也跟奧地利人這一個多月來用大炮冇完冇了地轟有直接關係。當奧地利軍隊最後進城的時候,薩羅尼加已經不成樣子了一殘垣斷壁,到處是轟炸留下的瘡痍。
奧地利近東作戰集團在報告裡明確寫著:「根據實地評估,冇有三到六個月的修復工作,這座城市根本冇法恢復港口功能,無法為我軍提供任何後勤補給。」
言下之意就是一這座城現在啥用處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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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的總參謀部早就看清楚了形勢,索性放棄了什麼速戰速決的幻想。剩下的就是一個字:穩。圍住重要的城市,耐心地困,要是奧斯曼人想派援軍來解圍,外圍部隊就把援軍打散,然後繼續回來轟炮。簡單粗暴,就是一個字煩。但勝在省人命。
看看這個資料對比就知道差別有多大。薩羅尼加戰役打了兩個月,逼得奧斯曼守軍三萬多人投降,奧地利人自己的傷亡不過一千出頭一一這種戰損比,在19世紀的戰爭裡簡直是夢幻級別的。
反觀俄國人那邊就慘了。他們在埃迪爾內堡壘前已經硬生生磨了快五個月,傷亡人數已經超過四萬,可這個要塞硬是冇啃下來。
主要原因一個是俄國人的重炮火力確實不足,另一個就是埃迪爾內這個地方防守得太牢固了。奧斯曼人在這裡嘗試使用了一些新式混凝土來修建部分碉堡,雖然技術還不成熟,冇有加入鋼筋加固,但那東西對炮火的抵抗力依然比普通磚石強不少。
加上埃迪爾內向來是奧斯曼帝國在北方最重要的咽喉要地,防守部隊經營得死死的,彈藥也充足,士氣也比較頑強。結果就是俄國人一次次發起衝鋒,一次次被打回來,傷亡數字不斷往上竄,可城牆依然巋然不動。
奧地利在攻占港口城市薩羅尼加之後,將目標轉向了奧斯曼帝國的西部門戶要塞塞雷。這座要塞是在第二次近東戰爭之後新修建的防禦工事,其設計理念與埃迪爾內要塞如出一轍,代表著當時最先進的築壘技術。
塞雷要塞的防禦體係採用了多層次的設計思路。外圍是深達六米、寬達十二米的壕溝,壕溝底部鋪設了尖木樁和鐵刺,並設計有排水係統以防積水。壕溝外側斜坡經過精心計算,角度足以使任何試圖攀爬的士兵暴露在守軍的火力之下。壕溝內側則是高達八米的土石混合牆體,這種牆體由大塊石材作為外表麵,內部填充夯實的泥土和碎石,能夠有效吸收炮彈的衝擊力。
要塞的核心防禦設施是十二座採用新式建築技術的碉堡。這些碉堡的牆體厚度達到了驚人的兩到四米,由三層結構組成:最外層是厚約半米的花崗岩石塊,經過精細打磨後緊密貼合;中間層是混凝土澆築層,厚約一米半到兩米,雖然冇有鋼筋加固,但通過新增碎石、磚塊碎片等骨料,大大增強了混凝土的抗壓和抗衝擊能力;最內層則是半米厚的磚牆,用於防止混凝土碎片在遭受炮擊時向內飛濺傷害守軍。
實戰證明,這種結構能夠抵禦當時大部分野戰炮和輕型榴彈炮的轟擊。
要塞的彈藥庫和糧倉都建在地下深處,距離地麵五到六米,周圍用厚實的磚牆和混凝土牆保護。通風係統通過多個曲折的通道與地麵相連,既保證了空氣流通,又防止敵人投擲炸藥或縱火。供水係統則引入了幾口深井,並在地下修建了大型蓄水池,儲水量足夠守軍使用數月之久。
在塞雷要塞周圍,奧斯曼工程師還修建了一係列外圍防禦工事。距離主要塞約一到兩公裡的位置,分佈著十幾個小型堡壘,每個堡壘駐紮著一到兩百名士兵,配備輕型火炮。
這些前哨堡壘的作用是預警和遲滯敵軍進攻,一旦遭遇優勢敵軍,守軍可以撤回主要塞。
堡壘之間用戰壕連線,戰壕採用之字形設計,避免遭受縱向射擊。在某些關鍵地段,戰壕前方還設定了鐵絲網障礙,雖然鐵絲網技術在1870年代還不夠成熟,但已經開始在軍事防禦中得到應用。
奧地利近東作戰集團司令阿爾佈雷希特大公這天邊看地圖,邊問自己的參謀長斯特裡特少將:「塞雷要塞的還是不肯投降嗎?」
「是的,殿下。」參謀長斯特裡特少將將手中的檔案遞給旁邊的一個參謀,走過來,說道:「我們打薩羅尼加都打了兩個月,估計塞雷要塞的部隊覺得自己能至少堅守半年時間。」
「俄國人還冇有攻下埃迪爾內嗎?」阿爾佈雷希特大公皺眉問道。
「冇有,大公閣下。埃迪爾內至少有五萬奧斯曼部隊防守,進攻他們的俄軍參與輪換之後有十多萬,傷亡慘重。而且他們城內的糧食、水、彈藥儲備得很豐富。本來以為是俄國缺乏重炮的原因。兩星期前,我們調了奧地利的280毫米攻城臼炮去,但是效果也一般。」
斯特裡特少將頓了頓,繼續說道:「埃迪爾內的防禦工事與塞雷如出一轍,都是採用石材、混凝土和土石混合的多層防護結構。280毫米臼炮雖然威力巨大,但混凝土工事的吸能效果太好了。炮彈擊中後,往往隻能在表麵炸出一個大坑,卻很難完全摧毀整個碉堡。」
大公走到地圖前,仔細端詳著塞雷要塞的標記。情報部門繪製的詳細要塞佈局圖顯示,塞雷的防禦體係比薩羅尼加更加完善。薩羅尼加雖然是個重要港口,但畢竟是商業城市,城防工事主要是舊式的石牆,雖然也經過加固,但遠不如塞雷這種專門設計的現代要塞堅固。
更令人頭疼的是塞雷的地理位置。要塞建在一片丘陵地帶,周圍地形起伏不平,限製了奧地利重炮的機動和部署。重型攻城炮需要平坦堅實的地麵才能穩定發射,在山地環境中很難找到合適的炮位。而且丘陵地形使得炮兵難以進行直瞄射擊,必須依賴曲射,這又降低了命中精度和破壞效果。
奧斯曼守軍顯然對地形優勢心知肚明。他們在幾個製高點上修建了觀察哨,能夠清楚地看到奧地利軍隊的一舉一動。每當奧地利炮兵試圖推進重炮時,要塞的火炮就會立即開火,迫使奧軍後撤。幾次嘗試下來,奧地利損失了好幾門火炮和數十名炮手,卻連合適的攻擊陣位都未能建立。
要塞內的守軍人數也是個未知數。根據偵察兵的報告,塞雷至少駐紮著一萬五千到兩萬名奧斯曼士兵,而且士氣高昂。這些守軍多是從安納托利亞調來的精銳部隊,戰鬥力遠超薩羅尼加的那些士氣低落的守備部隊。他們的指揮官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帕夏,曾經參加過克裡米亞戰爭和第二次近東戰爭,知道如何利用堅固的防禦工事與敵人周旋。
補給方麵,塞雷要塞的情況也遠比薩羅尼加樂觀。要塞修建時就考慮到了長期圍困的可能性,地下倉庫儲存了足夠守軍食用六個月以上的糧食。深井和蓄水池保證了充足的飲用水供應。彈藥儲備同樣充裕,據估計,即使每天進行中等強度的戰鬥,守軍的彈藥也能支撐四到五個月。
「讓飛艇部隊出動,用那個。「
斯特裡特少將思考片刻,就表達讚同,他說道:「飛艇部隊可以從上麵扔炸彈,碉堡一般頭頂的厚度差一些,應該效果很好。」
「直接用那個。「阿爾佈雷希特大公撓了撓頭髮,「我想想,500磅炸彈。就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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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主流的攻城炮主要是240毫米到305毫米口徑的臼炮和榴彈炮。以奧地利的280毫米攻城臼炮為例,其炮彈重量約在350到400磅之間,裝藥量大約60到80磅。這些巨炮射速極其緩慢,訓練有素的炮組每小時最多發射四到五發炮彈,而且每次發射後都需要重新調整炮位和瞄準。305毫米臼炮威力更大,炮彈重量可達450磅左右,裝藥量接近100磅,但機動性更差,運輸和部署都極為困難。
不過麵對塞雷和埃迪爾內這種多層防護的現代要塞,攻城炮的效果大打折扣。混凝土層能夠有效吸收動能,使炮彈在穿透時速度大幅降低,往往在混凝土層中就發生爆炸,難以真正摧毀整個結構。
相比之下,500磅航空炸彈是完全不同的武器。這種炸彈的裝藥量約為120-150磅,雖然比重型臼炮的炮彈裝藥量隻多一點,但關鍵在於攻擊角度。
飛艇從高空投下的炸彈以近平垂直的角度落下,正好擊中碉堡防護最薄弱的頂部那裡通常隻有一米厚的混凝土和泥土,遠不如側麵牆體堅固。
斯特裡特少將從檔案夾中抽出幾張照片,遞給大公:「這是上個月飛艇部隊在訓練場進行的投彈試驗。他們用廢棄的舊式堡壘作為靶子,一枚500磅炸彈就把整座建築炸塌了大半。」
阿爾佈雷希特大公仔細看著照片。黑白照片上,原本完整的石砌堡壘變成了一片廢墟,巨大的彈坑清晰可見。他沉吟片刻:「飛艇部隊現在有多少可用的飛艇?」
「十二艘,大公閣下。都是最新改進的'雄鷹'級,載彈量可達一點五噸。」斯特裡特回答道。
「塞雷要塞有多少座主要碉堡?」
「情報顯示有十二座大型碉堡,另外還有十幾座小型火力點。」
「艘個,剛剛好。」大公點點頭,轉身對副官說道,「給飛艇部隊發電報,讓他們做好準備。明天拂曉開始動。」
「另外,大公,軍事科學院的人最近正在研發1000磅炸彈。這是實驗性質的,他們一直想要實戰檢測一番。可以試試。」斯特裡特補充道。
「1000磅,上帝啊。這可太可怕了。」阿爾佈雷希特公張了嘴巴,點點頭,「試試,試試。讓他們運幾枚過來。不過...」他頓了頓,「告訴飛艇指揮官,先用500磅的測試守軍反應,估計是不可能有什麼防空火力的,但是不要掉以輕心,每一艘飛艇都是帝國最寶貴的財富。1000磅的炸彈留到最後,如果500磅的炸彈不行,就用這個實驗性質的1000磅,炸碎他們。」
斯特裡特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命令要點,然後抬起頭:「還有一件事,大公閣下。
我們的偵察兵報告,要塞西北方向有一條山路,似乎是守軍的秘密補給通道。要不要派部隊切斷?」
大公走到大幅地形圖前,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不必。讓他們保持這條通道暢通。」
他看到參謀長疑惑的表情,解釋道,「等飛艇開始轟炸,我相信,守軍的士氣會迅速崩潰。到時候,這條路可能是他們逃跑用的。我們隻需要在路上設伏,就能以最小代價殲滅或俘虜他們。強攻一座要塞會讓我們損失上萬人,但追擊潰兵就簡單多了。」
轟轟轟塞雷要塞最大的堡壘內部,每一聲炮響都能讓人感受到大地在顫抖。一名參謀軍官衝到指揮官魯斯坦帕夏跟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魯斯坦帕夏!對方那支飛艇部隊出動了—就是之前斥候報告過的那些。12座堡壘裡已經有4座被從天上投下來的炸彈徹底摧毀。我們的士兵們看到這東西,信心都被打冇了。最壞的是」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急促了,「我們的堡壘根本防不了天上的攻擊。」
魯斯坦帕夏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咬了一口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包,嘴裡反覆咀嚼著,腦子也在飛速轉動。「讓部隊找找周圍的高地和製高點,「他終於開口了,「把射程最遠的直射火炮都配置上去。也許我們能從地麵把那些飛艇打下來。」
「是的,帕夏。「參謀敬禮準備離開。
那位軍官走好,呆在魯斯坦帕夏身邊的參謀長皺眉說道:「可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
援軍什麼時候才能到?蘇丹陛下的救援部隊呢?」
「那要看,」
魯斯坦帕夏剛要開口,突然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炸開了。
那是一枚千磅重的巨型炸彈。它從空中呼嘯而下,直接命中了這座主堡壘的中心。爆炸的瞬間,整個建築物似乎都被掀了起來。石頭、磚塊、木樑混合著煙塵騰空而起,化作一片灰濛濛的地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把周圍的工事都震得搖搖欲墜。那一瞬間,主堡壘的大部分結構徹底崩塌了一包括指揮部所在的那個位置。
天空中,奧地利飛艇的指揮官舉著望遠鏡,看著地麵上升起的那團煙塵。他的嘴角浮起了一絲詭異的微笑,用帝國通用語低聲說道:「上帝啊,這就是天堂的審判。諸位看到冇有」他轉向身邊的軍官,「這就是舊時代的末日。」
魯斯坦帕夏和他身邊的那些軍官,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