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回電與普魯士
「擬一封回電。」
弗朗茨站在辦公室的窗戶旁，看著窗外晴朗的維也納天空。
他開啟窗戶，深吸了一口氣。五月的空氣帶著絲絲涼爽，還夾雜著遠處花園裡鮮花的香氣。這是一個美好的下午，但皇帝的心思卻在幾百公裡外的戰場上。
旁邊的秘書已經準備好了紙筆，隨時等待著記錄皇帝的命令。
弗朗茨的手指輕輕握了握窗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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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是這樣，」他終於開口，聲音平穩而堅定，「前線將領應當以減少傷亡、取得勝利為目標。我同意取消速勝計劃。戰爭是長期的事業，不必急於一時。讓阿爾佈雷希特大公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作戰計劃。土兵的生命是寶貴的，不要為了追求速度而做出不必要的犧牲。」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另外告訴大公，帝國對他充分信任。他是經驗豐富的將領，前線的具體決策由他全權負責。維也納不會對戰術細節進行乾涉。」
「是，陛下。」秘書快速記錄著，然後退到一旁開始起草正式的電文。
弗朗茨轉過身，看向站在辦公桌旁的首席副官克勒內維耶上校。
「克勒內維耶，」弗朗茨突然問道，「我有一個想法。能不能徵招東非地區的黑人勞工到巴爾乾來？」
克勒內維耶微微一愣，但很快理解了皇帝的意圖。作為一個職業軍人，他立刻想到了勞工的用途一修建道路、鐵路、工事，搬運物資，所有那些需要大量人力的繁重工作。
「陛下，從技術上講是可行的，」克勒內維耶仔細思考後回答，「儘管我們這些年在殖民地一直在進行勞務輸出和人口轉移，但東非的黑人部落應該還有不少。我們可以通過當地的部落酋長招募勞工，或者直接徵用。「
「但是，」他的語氣變得謹慎，「陛下，有一個問題。我們需要從本土艦隊抽調一支分艦隊去護送這些勞工船隊。我擔心會有'海盜'的威脅。」
「海盜」其實就是指英國人。
在這個冇有無線電報的年代，在茫茫大海上，一支運輸船隊突然失蹤，然後大國宣佈「遭到海盜襲擊「，誰也說不清楚真相。英國人就經常用這一招名義上是打擊海盜，實際上是攔截對手的商船和運輸船。
如果奧地利的勞工運輸船隊在紅海或地中海「遭遇海盜」，那損失的可不僅僅是幾艘船和幾千名勞工。
「該死，」弗朗茨的臉色有些陰沉。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法國人那邊給訊息了嗎？「皇帝突然問道。
「還冇有，陛下，」克勒內維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杜伊勒裡宮上次傳來訊息說，拿破崙三世陛下今天會給出最終回復。不過，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10分了，我們依然冇有收到巴黎的電報。」
法國人的態度至關重要。如果法國海軍願意配合，那麼很多問題都可以解決。但如果拿破崙三世最終決定不參與對英國地中海艦隊的行動，那麼整個戰略計劃都需要調整。
事實上，弗朗茨覺得隻要法國人的艦隊出現在亞得裡亞海然後駛向東方，那麼英國人的地中海艦隊肯定會撤離奧斯曼帝國的海域，這就完成了最初的目標。
英國首相迪斯雷利如果得到訊息，是不會冒地中海艦隊可能被法國、奧地利、俄國圍攻的風險的。
「法國人在猶豫，」弗朗茨自言自語，「拿破崙三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在權衡得失，在計算代價。我理解他的顧慮，但時間不等人啊。」
「無論如何，」弗朗茨走到牆邊的地圖旁，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幾個位置，「土倫的法國艦隊必須出動。這是我們和法國人的約定一即使不進行A計劃（消滅英國地中海艦隊），至少也要執行B計劃(封鎖奧斯曼帝國海岸線）。」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法國的土倫港，劃過科西嘉島、撒丁島，一直延伸到奧斯曼帝國的海岸線。
「法國艦隊封鎖奧斯曼的西部海岸，從達達尼爾海峽到愛琴海。」弗朗茨說，「這樣可以切斷奧斯曼從海上獲得補給的能力，也可以阻止英國通過海路向奧斯曼運送武器和物資。」
他轉向克勒內維耶：「讓我親愛的弟弟，海軍總司令馬克西米利安大公準備好。」
「本土艦隊需要分出一支運輸艦隊，」皇帝詳細說明他的計劃，「過蘇伊士運河，前往奧屬東非，接那些黑人勞工。這支艦隊的規模不需要太大，但必須有足夠的護航力量。
至少要有三到四艘鐵甲艦，外加若乾巡洋艦和炮艦。，「主力艦隊，」他繼續說，「將會配合法國海軍封鎖奧斯曼帝國的海岸線。我們負責東部，從達達尼爾海峽到小亞細亞海岸。法國人負責西部，從愛琴海到北非。俄國黑海艦隊負責黑海方向。三麪包圍，讓奧斯曼帝國成為一座孤島。」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當然，如果法國人有足夠的膽量同意A計劃，那就更好了。消滅英國地中海艦隊，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但即使法國人不同意，B計劃也足以達到我們的戰略目標。」
「是，陛下，」克勒內維耶上校記錄著這些命令，「我立刻給馬克西米利安大公發電報。」
「另外，」弗朗茨繼續說，他的思維非常清晰，一個接一個地下達命令，「命令鐵路部門，立刻派遣工程師匯合前線的工兵部隊和後勤部隊。「
他在地圖上指出幾個位置：「我計劃修建一條從我們控製的拉多維什到薩洛尼加的鐵路。這條鐵路大約長一百五十公裡，地形相對平坦，工程難度不算太大。」
「還有一條，」他的手指移動到另一個位置，「是從拉多維什前往奧斯曼色雷斯地區的鐵路線，最終目標是接近馬爾卡拉。這條線路會更長，大約兩百五十公裡，但戰略意義重大。」
克勒內維耶上校看著地圖，點頭表示理解：「陛下，這些黑人勞工就是用來修建鐵路的嗎？」
「是的，物儘其用，」弗朗茨回答，「既然前線的道路係統已經被奧斯曼人破壞了，我們乾脆修建全新的鐵路。鐵路比道路更可靠，運輸能力更強，帝國的鐵路部門和工兵一直在研發快速鐵路組裝元件，我們修建一條軍用快速鐵路時間比之前縮短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為了後勤考慮，加上我們有足夠的免費勞力，可以這麼做。「
「我相信帝國鐵路總局和軍方早就有預案了，」皇帝繼續說，「關於在戰區修建鐵路的計劃，總參謀部肯定做過研究。隻不過，工兵的數量肯定不夠。修建幾百公裡的鐵路，需要大量的勞動力。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從東非運來勞工。「
「等鐵路建成，我們的後勤能力將大大增強。君士坦丁堡是俄軍的目標，奧地利就不去湊熱鬨了，不過色雷斯地區的主要港口還是要聯通，我需要他們做跳板。「
弗朗茨又敲了敲桌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嚴肅：「對了，克勒內維耶，這一點很重要。奧斯曼帝國的臣民也可以徵招來為鐵路修建出力。當地的希臘人、保加利亞人、塞爾維亞人，土耳其人，都可以僱傭或者徵用。」
「但是前線的士兵和軍官必須把握好分寸。雖然他們是異教徒，雖然我們在戰爭狀態，但我不希望聽到嚴重的醜聞，明白嗎？」
克勒內維耶上校微微一笑，「會有分寸的的，陛下。」
「很好。」
弗朗茨走回辦公桌，雙手撐住桌麵，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凝視著遠處牆上的巨大地圖那張標記著奧斯曼帝國領土的地圖。
在地圖上，奧斯曼帝國看起來還很龐大從巴爾乾半島到小亞細亞，從高加索到阿拉伯半島，從北非到波斯灣。這個曾經橫跨三大洲的帝國，這個曾經讓整個歐洲顫抖的強權，現在已經日薄西山。
但它仍然在頑強地抵抗。
弗朗茨知道，征服這樣一個帝國不是幾個月就能完成的事情。尤其是他這次打算攻入到奧斯曼帝國的腹地，小亞細亞去。
「奧斯曼終將滅亡，「弗朗茨低聲說。
「普魯士需要的是和平，而不是戰爭。」這是普魯士現任相，進步黨人歐根·希特先生對來訪的英國外交大臣第15代德比伯爵愛德華·斯坦利說的話。
普法戰爭的慘烈結果讓原本的首相霍亨索倫親王卡爾·安東揹負了巨大的政治責任。
在議會的猛烈攻擊和公眾的壓力下，他在1874年辭職，離開了政治舞台。
而原德意誌邦國在戰爭中期那種想要拋棄普魯士擁抱奧地利的想法讓威廉一世下定了決心要集權，過了冇多久，威廉一世借著生日宴請普魯士王國境內原德意誌諸邦國的機會，逼迫各邦國簽署了1874年王國議定書。
核心內容包括：1，各邦國必須將軍事權力完全交給普魯士王國政府。取消各邦國自己的軍隊，所有部隊打散後完全編入普魯士軍隊，統一軍服、軍銜、訓練標準和作戰條令，所有軍事院校歸普魯士戰爭部管理，各邦國不得私自製造或購買武器。
2.各邦國不得獨立進行外交活動，所有對外事務由普魯士外交部統一處理。
3.經濟權力的限製，雖然各邦國保留了一定的經濟發展權力，但這種權力必須「在普魯士王國經濟政策的框架內「行使。
4.允許各邦國保留自己的政府機構，但必須接受普魯士政府的嚴格監督和指導。
這份議定書實際上把原本類似於歷史上北德意誌邦聯弱化版的普魯士變成了一個集權了的普魯士王國。
這是一個整體的、中央集權的王國了。
之後，威廉一世半隱退，大事開始交給腓特烈王儲操作，畢竟普法戰爭對普魯士和法國傷害都太大了，普魯士背了一屁股債。
腓特烈王儲和他的妻子維多利亞公主開始抱住英國大腿，裁軍、發展自由經濟，同時向英國借貸款。
而現在英國外交大臣德比伯爵愛德華·斯坦利現在這想要找打手的打算有些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