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法案跟刺殺後的處置與交易(修改完畢)
1873年1月12日,奧地利的帝國議會兩院通過了修改之後的《反奧地利國家分裂法案》。
第一條,為維護奧地利帝國的統一與完整,保障帝國內各民族的共同繁榮,防止外部勢力煽動分裂活動,維護中歐地區和平穩定,根據帝國基本法,製定本法。
第二條,奧地利帝國是由日耳曼人、匈牙利人、捷克人、斯洛伐克人、波蘭人、克羅埃西亞人、
義大利人等各民族共同組成的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帝國的通用語言為帝國語,通用文字為帝國標準文字,任何以民族、語言、宗教為由分裂帝國的行為都是非法的。
第三條,帝國政府應當採取以下措施維護國家統一:
(一)保障各民族在帝國議會中的代表權:
(二)促進各民族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
(三)在各級學校推行帝國通用語言教育,同時尊重地方語言;
(四)對煽動民族仇恨、鼓吹分裂的出版物和集會活動依法取締。
第四條,任何個人或組織不得:
(一)成立以分裂帝國為目的的政治組織:
(二)接受外國勢力資助從事分裂活動:
(三)在公開場合宣揚民族獨立或分離主義思想。
第五條,對於違反本法的行為,視情節輕重,可處以警告、罰金、監禁、流放、死刑等處罰。
「陛下,這次刺殺事件有三個源頭,第一個,法國人,」內務部的雷納大公在弗朗茨的辦公桌上放下一麵小小的法國三色旗和一張年輕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約莫二十五六歲,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麵孔,眼神中透著狂熱。
「這位是彼得·姆爾孔尼奇,自稱是塞爾維亞王室。」雷納大公指著照片說道,「根據我們在巴黎的線人報告,法國外交部的某些人,也可能是法國首相奧利維耶的授意,派人給了他五十萬法郎,讓他到我們巴爾乾地區煽動塞爾維亞人起義。」
弗朗茨冷笑一聲,「我的命就值這個價?」
「陛下,這隻是我們查到的第一筆。」雷納大公翻開一份報告,「姆爾孔尼奇在貝爾格勒還接觸了幾個塞爾維亞激進組織,他們可能也提供了資金。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有跡象表明,奧斯曼人可能也插了一手,雖然我們還冇有確鑿證據。」
弗朗茨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繼續。」
「第二個源頭,是國內。」雷納大公又拿出一疊更厚的檔案,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地貴族的名字和頭銜,「匈牙利、克羅埃西亞、加利西亞、波西米亞等地的大貴族對陛下您的改革極為不滿。
他們反對集權化,反對削減地方自治權,反對新稅法,反對軍事改革...總之,反對一切觸動他們利益的政策。」
「根據我們的調查,」雷納大公繼續說道,「他們從前年春天就開始秘密集會。最初是在布達佩斯的埃科茨齊公爵府邸,後來轉移到布拉格的洛維茨佈散親王的城堡。參與者包括至少十二個大貴族家族的家主或繼承人。」
「第三個源頭,」雷納大公拿出一張卡片,上麵工整地寫著「官僚」兩個字,「這可能是最危險的一個。陛下,您去年發起的反貪運動確實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從維也納到布達,從布拉格到薩格勒布,幾乎每個部門都有官員被牽連。」
他又拿出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這是財政部前秘書長普斯卡什·托萬男爵。我們的調查顯示,他在過去十年裡貪汙了至少五十萬金克朗,而且還有一個龐大的**網路。
當反貪調查快要查到他頭上時,他選擇了鍵而走險。」
「這三個集團聯合在了一塊,普斯卡什男爵利用他在維也納中央的關係網,獲取了您的詳細行程安排。他知道您什麼時候會去加利西亞視察新建的兵工廠,乘坐哪趟火車,在哪個站台停靠。」雷納大公的聲音有些顫抖,「地方貴族們則負責在當地提供便利,必要時刻製造混亂,分散警衛的注意力。彼得帶著一幫死士進入了普熱梅希爾。」
弗朗茨揉了揉太陽穴,抬起頭,「這件事,溫迪施格雷茨親王和卡爾·施瓦岑貝格親王都知道了嗎?」
「冇有,陛下。」雷納大公趕緊搖頭,「按照慣例,這種涉及皇室安全的絕密報告肯定是先呈給您過目的。我甚至冇有告訴首相布林伯爵。」
「很好。」弗朗茨點點頭,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有多少人牽扯到這件事?我是說,所有有關聯的。」
雷納大公從檔案夾裡抽出一份名單:「具體數字到我匯報之前,應該是7484人,陛下。「看到皇帝皺眉,他趕緊解釋,「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大,但其實大部分人可能並不知道刺殺的事情。比如,有些人隻是被委託打聽一下您的火車時刻表,有些人隻是在舞會上傳遞了一個口信,有些人甚至隻是無意中向普斯卡什男爵提到了您的行程安排。」
「但他們都有份。」弗朗茨的聲音冰冷。
「是的,陛下。雖然罪責輕重不同,但確實都有關聯。」
「嗯。」弗朗茨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停了下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外麵的花園。過了一會兒,他回頭看了看門外。衛隊的隊長正筆直地站在那裡。
「讓所有人離開這個房間,」弗朗茨對侍衛隊長說道,「關上門,並且確保冇有人能靠近。二十米之內,不許有任何人。」
侍衛隊長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遵命,陛下。」
很快,所有的侍從和侍衛都退了出去,沉重的橡木門關上了。房間裡隻剩下弗朗茨和雷納大公兩人。
「約翰,過來。」弗朗茨招招手。
雷納大公立刻走到弗朗茨的身旁,微微俯身。
弗朗茨也湊到他耳邊,聲音幾乎隻是耳語:「幫我把我之前安排的人,就是我在各部門標註有星號的那些人,你應該還記得那份名單吧?」
雷納大公點點頭。
「我肯定有不少人在這7484人裡麵,」弗朗茨繼續說道,「剩下的,你也全都巧妙地加進去。
就說他們也牽扯到了這件事,但要和原本就在名單裡的人有所區別,明白嗎?」
「陛下,」雷納大公的眼睛睜大了,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您還是要執行那個計劃嗎?」
那個計劃,指的是弗朗茨製定的一個精確地清洗計劃一一借這次刺殺事件,一舉清除帝國內部的反對勢力。不過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那些真正涉及到刺殺案的,肯定要重罰。至於那些冇直接涉及、但是屬於高危人物的,就當是順帶敲打一下。另外,」他停頓了一下,「放出話去,就說我雷霆震怒,要處死所有涉案人員,
哪怕隻是受到牽連的也不能倖免。」
「啊,陛下,這..:」雷納大公倒吸一口涼氣,「七千多人,甚至後麵會突破一萬人,如果真的全部處死,恐怕會引起...」
「我當然不會真的殺掉七千人。」弗朗茨擺擺手,打斷了他,「你以為我瘋了嗎?現在又不是叛亂年代,那樣的話,整個帝國都會大亂的。我隻是要放出這個風聲。」
「陛下的意思是..」
「這次涉案的貴族太多了,」弗朗茨走回辦公桌前,「如果真的全部處死,不僅會引發大震盪,還會讓其他貴族人人自危,說不定會逼他們鍵而走險,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君主動不動就砍人、冇收全部財產。但是,我需要讓卡爾·施瓦岑貝格親王和溫迪施格雷茨親王他們主動來找我。」
「我希望做一筆交易。」
「陛下,什麼交易?」
「還能是什麼?」弗朗茨看了自己這個堂哥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點,「當然是我一直想推行但阻力重重的改革。比如.:.廢除近親結婚的傳統。」
「什麼?」雷納大公差點跳起來。
「我打算廢除』與平民通婚者冇有爵位繼承權'這一條。」弗朗茨平靜地說道,彷彿在談論天氣。
「什麼?陛下?這..:」雷納大公結結巴巴,「這簡直是...我是說,這阻力太大了!那些老貴族絕對不會同意的!這可是幾百年的傳統啊!」
「傳統?」弗朗茨冷笑,「你知道這個傳統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嗎?」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個櫃子前,開啟一個格子,取出一份檔案:「還有,我希望溫迪施格雷茨親王等這些老牌貴族,至少他們的旁係要給我做做樣子,發表個支援帝國遺傳委員會的宣告,
鼓勵與新晉軍功貴族或者富商家族聯姻等等。至於我..:」
弗朗茨頓了頓,轉過身來麵對著目瞪口呆的雷納大公:「我的孩子們也不會被拘束於隻能和門當戶對的貴族結婚。他們應該有權選擇自己的伴侶,隻要對方品德良好,哪怕是平民出身也無妨。」
「啊..」雷納大公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陛下,這...您怎麼能...「他激動得都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這是要動搖帝國的根基啊!如果貴族可以隨便和平民通婚,如果平民也能繼承爵位,那貴族和平民還有什麼區別?」
弗朗茨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約翰,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和嫂子結婚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了,陛下。」雷納大公被這個突然的問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十二年,」弗朗茨點點頭,「你們有孩子嗎?」
雷納大公的臉色突然變得黯淡:「冇有,陛下。我們...我們一直在努力,看過很多醫生,試過各種方法,但是..:」
「你以為你和嫂子為什麼一直冇孩子?」弗朗茨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你以為是上帝的旨意?是命運的安排?」
「難道不是嗎?」雷納大公茫然地問。
弗朗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約翰,你的妻子卡羅萊納是誰?」
「她是...她是特申大公的女兒.::」
「她還是你的什麼人?」
雷納大公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她...她是我的堂姐。也是陛下您的堂姐。」
「冇錯,堂姐。」弗朗茨哼了兩聲,「血緣關係如此之近。近親結婚導致的不孕不育,懂嗎?
「啊?」雷納大公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從來冇有想過是這個原因。在他的認知裡,
貴族之間的聯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哈布斯堡家族更是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我們的祖先不都是這樣...」
「唉。」弗朗茨重重地嘆了口氣,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檔案,「你以為遺傳委員會的報告是假的?都是那些醫生和學者在危言聳聽?」
他把檔案遞給雷納大公:「你自己看看吧。這是過去一百年哈布斯堡家族的生育記錄和健康狀況統計。哈布斯堡家族在過去一百年裡,新生兒天折率是平民的三倍,成年後患精神疾病的概率是平民的五倍。」
「看到了嗎?」弗朗茨的聲音很沉重,「為什麼我們這些皇室、王室、老牌貴族近年來出現精神疾病、不孕不育的人越來越多?」
「還有你的兄弟卡爾。」弗朗茨繼續說道,「他的長子斐迪南倒是健康,但你看看他的次子奧托,十一歲就開始出現精神問題。」弗朗茨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雷納大公,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雷納大公的聲音有些絕望「要根治這個問題,隻有一個辦法。」弗朗茨轉過身來,目光堅定,「必須引入新鮮血液,豐富我們的基因庫。不能再侷限於那幾個老貴族家族了。新晉貴族、富商、甚至優秀的平民,都應該成為聯姻的物件。」
「當然,我知道他們肯定會激烈反對這件事。所以我目前的目的是,讓他們積極與新晉貴族通婚。」
雷納大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您要我放出風聲說要處死所有涉案人員,要讓他們來求情嗎?」
「正是。」弗朗茨露出一絲微笑,「嚇唬他們一下。等溫迪施格雷茨和施瓦岑貝格來求情的時候,我就可以開條件了。用這幫人的性命,換取對婚姻法改革的支援。我這個皇帝被刺殺,殺個幾千人也不為過吧。」
「陛下,」雷納大公突然想到什麼,「如果真的推行這個政策,您自己的孩子們..」
「我會以身作則。」弗朗茨堅定地說,「吉塞拉和瓦萊麗都很年輕,她應該有選擇的權利。如果她愛上一個品德良好的軍官或者學者,哪怕對方冇有貴族頭銜,我也會祝福他們。當然,在我的心中,一位新晉的軍功貴族是最好的婚姻選擇,不過要看她們自己了。」
「這、、政治聯姻呢?」
「如果她們愛上一個王子或者皇子,那更好,」弗朗茨聳聳肩,「不能的話,以我們奧地利的力量,我們不需要聯姻。」
雷納大公沉默半響,最後說道:「,陛下。我覺得會有重重阻礙,不過我支援您。」
「而且,我這麼做其實是在加強貴族的力量,而不是削弱。這可是在挽救衰落的貴族,該死的,你們都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弗朗茨很是無語。
雷納大公不得不承認,皇帝說得有道理。但幾百年的傳統觀念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好吧,陛下。」雷納大公摸了摸頭疼的太陽穴,最後說道:「那麼法國人那邊呢?我們需要向法國人要個說法,陛下。」
「這件事,我會和布林伯爵、施墨林他們商議。」
弗朗茨閉上眼晴思索片刻,然後睜開眼睛,「普魯士王國境內的德意誌邦國對我們的反應呢?
「大部分居民現在迫切希望我國出兵幫助他們,但同時也已經有人在睡罵我們。」
「嗯。很好。」弗朗茨點點頭,然後自語,「我在等人,時機成熟了,怎麼還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