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以工代賑跟普法紛紛派遣使者
資本主義的生產過剩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更別說在奧地利這樣一個經濟持續發展10年的國家了,這場同時醞釀了十年的危機造成的破壞可想而知。經濟的繁榮掩蓋了潛在的結構性問題,過度投資、投機行為和信貸擴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泡沫,當現實與預期的差距越來越大時,崩潰便成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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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1870年8月份,奧地利爆發經濟危機整滿一年,在這一年裡,整個帝國彷彿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經濟風暴。奧地利的經濟生產總值下降了百分之18,
比財政部預計的要多一個百分點,這個數字背後是無數工廠的停產、商店的關閉和家庭的破碎。
股市從最高點下降了百分之63,維也納證券交易所裡曾經熙熙攘攘的交易大廳如今變得冷冷清清,有的股票直接就退市或者股價暴跌百分之95,那些曾經富有的投資者一夜之間變成了負債纍纍的窮人。
大量企業破產,從紡織廠到鋼鐵廠,從小作坊到大工廠,倒閉的企業數量每天都在增加。銀行爛尾的貸款數以千萬弗洛林計,許多銀行家不得不麵對自己金融帝國的坍塌。
當然也有好處,那就是,這時候便宜了弗朗茨和奧地利政府。危機雖然帶來了痛苦,但也為政府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機會。借看之前籌集的資金和發行的國債,帝國政府將全國百分之85左右的在建鐵路和一部分鐵路全都收歸了國有,這些曾經由私人財團控製的重要基礎設施現在成了國家的財產。
另外,大量資產被政府以極低的價格收購,包括工廠、礦山和土地,這為後續的經濟復甦奠定了基礎。之後政府出台的以工代賑計劃也是以此為基礎進行的,通過國有化的資產和基礎設施建設來創造就業機會。
在維也納郊區的一個破舊街區裡,幾個失業許久的工人聚集到一家舊的小酒館,這裡曾經是他們下班後經常光顧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失業者們聚集抱怨的場所。酒館裡煙霧繚繞,幾張破舊的木桌上擺著半空的啤酒杯,幾個男人圍坐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唉,」一個名叫尼克的中年工人長嘆一聲,「我已經三個月冇找到工作了,家裡麵真就要斷糧了。妻子每天都在問我什麼時候能有收入,孩子們也餓得直哭。」
「我也一樣,「另一個叫瓦爾德的工人附和道,「工廠都關門了,到處都冇有活乾。我們這些手藝人現在連乞都不如。」
尼克突然眼晴一亮,「要不要當兵?至少軍隊還管飯。」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笑了起來。一個叫約瑟夫的年齡頗大的老工人搖搖頭:「漢斯,你看看你自己,都四十多了,軍隊要你這樣的老頭子千什麼?他們要的是二十歲的小夥子,不是我們這些快要進棺材的人。」
尼克的臉漲得通紅,有些不甘心地說:「那總得想個辦法活下去啊。」
瓦爾德若有所思地說:「我聽說殖民地那邊機會多,要不我們去非洲或者巴爾乾當個地主?」
老約瑟夫立刻擺手:「你瘋了嗎?殖民地那邊疾病遍地,瘧疾、霍亂、還有各種聽都冇聽過的熱帶病。你知道嗎,就連伯爵家的孩子去了那邊都死了好幾個,你比伯爵的孩子更高貴?還是你能請到更好的醫生?」
聽到這話,大家都沉默了,紛紛嘆氣。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無論他們怎麼想像,都找不到一條可行的出路。
尼克有些憤怒地拍桌子:「都是那些該死的工廠主,平時榨取我們的血汗,
現在危機來了就把我們像垃圾一樣扔掉!我在施密特工廠千了十五年,十五年啊!說關門就關門,連一個銅板的補償都冇有!」
「還有政府,」瓦爾德也跟著抱怨,「那些官僚們坐在辦公室裡拿著高薪,
根本不知道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痛苦。我上個月去申請救濟,那個胖得像豬一樣的官員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說冇有名額了。」
老約瑟夫壓低聲音說:「說到底,還不是皇帝昏庸無能,讓國家變成這個樣子...我們繳了這麼多稅,打了這麼多年仗,到頭來連肚子都填不飽...」
眾人紛紛吐槽著這個溝槽的社會。
就在這個時候,酒館門口突然湧進來幾個穿著破舊的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狼狐。其中一個年輕人喘著粗氣說:「聽說了嗎?布拉格那邊的紡織廠全線停工,好幾千工人都被解僱了!他們現在都在往維也納這邊跑,想找工作!」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瓦爾德焦急地說:「那我們豈不是競爭更激烈了?本來就冇有工作,現在又來這麼多人..:」
尼克絕望地埋下頭:「完了,徹底完了。我們這些本地人都找不到工作,現在還要和外地人搶飯碗。」
就在眾人越來越絕望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一個穿著製服的官員正在公示牌前貼著什麼,然後站在旁邊大喊:「政府招工!負責波士尼亞地區從福查到普列夫利亞的高速公路建設!有工作了!包吃包住,還有工錢!」
這幾個工人就像聽到了天籟之音,紛紛迅速起身,椅子都被撞倒了。他們急忙衝向公示牌,剛纔那個還在抱怨皇帝的老約瑟夫連忙大喊:「弗朗茨陛下萬歲!請讓我去吧!請給我這份工作吧!陛下英明,陛下仁慈!」
周圍還有很多人也聽到了訊息,都在往這邊擠,公示牌前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群人。那個管事的官員站在凳子上,大聲說:「安靜!安靜!政府開啟了以工代賑計劃,都別急,都會有機會工作的。現在排好隊,按順序簽名登記!」
「但是有幾個條件:第一,必須是身體健康的男性;第二,優先有家庭要養活的人;第三,簽約期至少一年,中途不得擅自離開!」
尼克悄悄拉了拉老約瑟夫的袖子,打趣道:「剛纔不是還說陛下不好嗎?怎麼現在又萬歲了?」
老約瑟夫臉也不紅,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正色道,:「此一時彼一時。能給我們工作的就是好皇帝,能讓我們養家餬口的就是明君。管他什麼政治理念,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
弗朗茨現在在辦公室聽取著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的報告。
西吉斯蒙德大公報告:「由於經濟危機的爆發,帝國失業人口增加了許多,
就算冇失業,收入下降也是肯定的,加上政策傾斜,今年的移民人數已經突破了30萬人,預計全年可能會有50萬人的規模。」
「陛下,請注意,這裡麵大概有百分之30左右的外國人,我們跟友好國家例如普魯士、法國(冇想到吧,這倆現在都是奧地利的友好國家)、教皇國等國家都有移民合作協議,有許多人是從這些國家來的,大體上我們還是按照百分之55
德意誌人和剩餘其他人混合的方案來安置這些移民。」
「自前比較重要的西南非地區,由於條件太艱苦,隻增加了3萬人不到的移民,這是殖民部的失職。」
弗朗茨擺擺手,示意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不必過於自責。
「你們完成得不錯了,」他摸了摸下巴,說道,「西南非那片土地,上帝在創造它時想必心情不佳。沙礫、乾旱、毒日頭若非帝國全球佈局的戰略需要,
我也不想在那邊建立殖民地,不過相信我,不久就會用得上的。」
「告訴那裡的總督庫爾斯伯爵,我知道他們的難處,帝國不會忘記他們的犧牲與堅持。現有的基礎設施建設和資源勘探要繼續推進,移民安置-嗯,優先保障水源地和礦區的穩定,數量上,儘力而為即可。至於其他條件稍好的殖民地,
務必抓住這波移民潮,消化安置好,尤其是能補充技術工人和農業人口的區域。」
西吉斯蒙德恭敬地鞠躬:「是,陛下。我定當全力督辦。內陸鐵路沿線的墾殖區進展順利,移民熱情較高,這確實緩解了本土的部分壓力。」
兩人又就幾個具體殖民地的財政撥款和移民篩選標準討論了一陣,這時,書房的木門外傳來侍從稟報聲:「陛下,外交大臣施墨林男爵求見,稱有緊急外交事務。」
「讓他進來。」弗朗茨抬了抬手。
門開了,外交大臣施墨林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他向皇帝和殖民大臣分別行過禮。
「陛下,我剛剛送走普魯士特使伯恩伯爵。」
「普魯士人的意圖非常明確,或者說,幾乎是毫不掩飾了。他們判斷與法國的戰爭已如箭在弦上。伯恩伯爵帶來了威廉國王和安東首相的親筆信函,核心訴求隻有一個:一旦普法開戰,普魯士懇請奧地利帝國能提供直接的軍事支援。他們希望我們能從南線對法國形成戰略牽製,至少動員一定數量的軍團在邊境施加壓力。」
弗朗茨靠在椅背上,咂咂嘴,手指也在摸著扶手,普法戰爭要來了嗎?冇錯,這還是自己扇了點兒風。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西吉斯蒙德大公一一這位殖民大臣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最終,弗朗茨緩緩搖頭:「施墨林,你應該冇有給予任何實質性的承諾吧?
帝國現在的情況,大家都清楚。」他指了指桌麵上堆積如山的關於失業率、工廠倒閉、稅收銳減的報告。
「失業的工人需要麵包,工廠需要訂單,市場需要信心!而國內—」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鐵路、港口、運河、新城—-哪一項不是吞金的巨獸?帝國現在每一枚弗洛林現在都恨不得成兩半花。此刻再捲入一場與法國的全麵戰爭?
我們冇錢,也冇這個精力去打仗了。」
「是啊。而且,陛下,普法打起來,隻要別速勝,對帝國還算是有利的。」西吉斯蒙德大公也插話道。
弗朗茨笑了笑,是這樣冇錯,問題是歷史上的普法戰爭拿破崙三世腦子抽抽了,被普魯士給速勝了。
施墨林男爵也點點頭,「必須,內閣同意普法開戰對我們是好事,不過我肯定不能這麼說,我回復的是奧地利帝國珍視與普魯士的友誼及條約精神,但當前國內情勢特殊,任何重大的軍事行動承諾都需要陛下您和內閣的慎重考量。我隻是重申了我們基於現有條約框架下的義務範圍。」
「很好。」弗朗茨緊繃的下頜線略微放鬆,「條約-,,是哪一部分?」
弗朗茨有些忘了--,他可簽了不少密約。
「回陛下,是1865年秘密防禦協定中的軍事物資互助條款。」施墨林回答得清晰而準確,「根據該條款,若簽約一方捲入由其法國主動挑起的防禦性戰爭,
另一方有義務在合理時間內,以合理的市場價格,提供包括武器、彈藥、被服、
藥品等在內的非直接軍事人員支援。當然,一切物資費用由接受方承擔。」
弗朗茨沉吟片刻。
「條約的事情——」弗朗茨終於開口,沉穩地說道,「必須做完。這是奧地利的信譽問題,是我們在歐洲立足的基石之一。既然白紙黑字簽下的義務,就不能背棄。我們可不是俄國人。」
「施墨林,你回復普魯土人:奧地利帝國將嚴格遵守條約關於軍事物資支援的規定。一旦-嗯,一旦他們確認處於條約所定義的「防禦狀態』,帝國將依據條款,啟動物資供應程式。具體的品類、數量、交付時間表,由你和陸軍部、財政部共同協商擬定。記住,是『合理的市場價格」,帝國現在每一分錢都很珍貴,不能做虧本買賣,價錢嘛,先按照合理的來,別傷了我們和普魯士的關係。」
現在能處理一點物資就處理一點了,要是等普法陷入僵持,到時候倒是可以提提價,誰讓你們花銷這麼大,生產不過來啊。
「當然,你也要想辦法旁敲側擊,這可是我們奧地利省吃儉用給他們省下來的。」弗朗茨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哎,我們真是普魯士的好兄弟啊。」
「我明白,陛下,我會妥善處理,既維護帝國信譽,亦保障帝國利益。」施墨林男爵對弗朗茨演戲的樣子見怪不怪了,微微欠身,回答道。
皇帝在極度困難下仍堅持履行契約精神,這在外交上至關重要,信譽啊。
當然,物資可以給,但兵,一個冇有,不過還有一點麻煩事情,國內的德意誌民族主義者。
「那麼,陛下,」施墨林緊接著匯報了另一件事,「關於法國方麵,拿破崙三世皇帝也派出了特使,由他的親信莫爾尼公爵率領,預計兩天後抵達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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