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丹麥的議和請求,奇妙的思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正當弗朗茨跟茜茜品嘗著主菜,享受著難得的輕鬆交談時,皇家餐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主管約翰·馮·霍亨洛厄男爵輕輕敲了敲門,隨後恭敬地半開門扉。
「陛下,皇後殿下,非常抱歉打擾您們的晚餐。」約翰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外交大臣施默林男爵求見,他說有緊急事務必須立刻向您匯報。」
弗朗茨和伊莉莎白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在這個時間點,施默林男爵的緊急求見必然意味著重要的外交事態。伊莉莎白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用幾不可察的微笑向丈夫示意她理解這一打斷的必要性。
弗朗茨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對侍從長說道:「讓他來吧。」他又補充道:「約翰,給施默林男爵加一份餐。」
「是,陛下。」主管鞠躬退出,不一會兒,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男爵大步走入餐廳。
「陛下,皇後殿下,抱歉打擾了。」施默林微微躬身,語氣中充滿歉意但又帶著明顯的緊迫感。
弗朗茨伸手示意,「坐,邊吃邊聊,這麼急。」
「謝謝陛下。」施默林男爵點點頭,在僕人拉開的椅子上坐下,同時迅速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標有「絕密「紅色印章的檔案,遞給了弗朗茨。
一位侍從迅速為施默林男爵端上一份熱氣騰騰的燉牛肉和新鮮的麵包,但外交大臣幾乎沒有注意到食物,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帝的反應上。
「陛下,兩件事,第一件事。」施默林開始匯報,「馬克西米利安大公帶領的遠征航隊在卡特加特海峽靠近西蘭島的位置遭遇了丹麥艦隊的伏擊,事實上,大公覺得這支丹麥艦隊還混入了瑞典王國的幾艘戰艦。」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立刻在餐桌上激起了波瀾。弗朗茨的眉頭緊鎖,
迅速放下餐具,接過檔案開始仔細閱讀。茜茜皇後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她放下酒杯,
身體微微前傾,等待著更多資訊。
施默林繼續匯報,聲音平穩但略帶緊張:「這次交戰,我方損失了一艘輔助艦艇,三艘輔助艦艇中損,兩艘早期建造的鐵甲艦受到了輕傷。」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皇帝的反應,然後補充道:「好訊息是,這個交換,我們打沉了敵方十二艘艦艇,其中一艘小型鐵甲航。」
弗朗茨快速瀏覽著檔案,目光在關鍵資料上停留。檔案中包含了戰鬥的詳細報告、損失統計和馬克西米利安大公的親筆分析。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漸從緊張轉為釋然。戰鬥雖然出人意料,但結果是奧地利艦隊的決定性勝利。
看完檔案,弗朗茨的心安定了下來。他將檔案遞給伊莉莎白,語氣中帶看明顯的輕鬆:「你也看看,茜茜。還好,大勝。」
伊莉莎白接過檔案,開始仔細閱讀。儘管她通常對軍事事務不太關心,但近來她對帝國的各項事務都表現出了更多的興趣和理解。
施默林男爵趁機補充了更多情報:「艦隊發現敵方艦隊多出了兩艘鐵甲艦,所以懷疑是瑞典王國的戰艦。根據我們戰前的情報,丹麥人應該不會超過三艘鐵甲艦,都是小型噸位。」
弗朗茨輕輕敲了敲桌子:「嗯。有證據嗎?」
「沒有,艦隊倒是有攝影師,但拍的都不太清晰。」施默林有些遺憾地回答,同時從公文包中取出幾張模糊的照片。這些是使用最新攝影技術拍攝的戰鬥場景,但由於技術限製和戰場環境的影響,畫麵確實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出幾艘艦船的輪廓。
弗朗茨看了看照片,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那也足夠了。就拿著個去斯德哥爾摩。
誰讓我們是列強呢。」
伊莉莎白仍在仔細閱讀檔案,突然抬起頭,插入了對話:「弗朗茨,我記得卡爾十五世不是一直想要跟丹麥王國合併嗎?所以他這個時候出手。」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許吧,可以賺賺丹麥人好感。不過我聽說瑞典議會那邊是拒絕參戰的,而卡爾十五世又是個軟性子,實在是難以想像他會強迫內閣出海軍。也許。」
「也許是英國人。」茜茜突然提出了一個更大膽的假設。
「,陛下。外交部跟海軍部也猜測有可能是這樣,所以我急急忙忙跑來找您了。」
弗朗茨皺起眉,如果真的是英國插手,那麼局勢將變得更加複雜。
「是這樣。英國人唯恐歐陸不亂。」弗朗茨用勺子不停地攪拌著麵前的牛肉湯,「英國人的話,就有點危險了。也許,茜茜,你可以問問維多利亞女王跟阿爾伯特親王,畢竟你救過他。」
茜茜前麵帶著奧地利的醫生團隊前麵去過倫敦,製止了要放血的英國禦醫,然後憑藉著新型藥物,將阿爾伯特親王從死神那裡救了回來,這一舉動讓她在英國王室中贏得了良好的聲譽。
伊莉莎白有些遲疑:「他會說實話嗎?」
「當然,阿爾伯特親王畢竟還是個德意誌人。」弗朗茨停頓一下,思考著如何措辭,
繼續說道:「而且,英國那邊也不太可能對我們的艦隊進行圍剿,因為這個世界上能打敗這支遠征艦隊的就英法兩家。我們真翻臉了,那就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瑞典方麵的可能性還是最大的。」
「先這樣吧。還是先質詢瑞典人。」
「好,陛下。」施默林點頭同意,然後轉入第二個話題,「另外,丹麥方麵發來了議和方案。他們願意將勞恩堡和荷爾施泰因割讓給我們,但是什勒斯維希,他們說丹麥人很多,拒絕割讓。」
弗朗茨喝了一小口番茄牛肉湯,表情帶著明顯的不滿:「就這?沒有別的了?就這?」
施默林有些尷尬地補充道:「呢,陛下。他們還有撤銷1863年憲法,然後改革議會,
抵製任何反奧反普宣傳等等措施。但是,意義不大。」
「是啊,意義不大。」弗朗茨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對於一個正在戰場上取得決定性優勢的大國來說,這些讓步確實太過微不足道。
施默林又補充了一條資訊:「另外,他們的外交官甚至最後時刻開口說願意將艦隊交出來。」
弗朗茨略微來了些興趣,抿了一口茶:「這個嘛,還算有點籌碼。」
接著茜茜開口說道:「不過現在那支艦隊已經是垃圾了。」
弗朗茨被妻子的直白逗笑了:「對,哈哈哈。垃圾,他們僅有的鐵甲艦都沒了,剩下那一堆破木頭我要他幹什麼?『
施默林男爵謹慎地詢問下一步的行動:「呢,陛下。那我們正式回絕他們?」
「當然。「弗朗茨的回答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
但施默林還有必要提醒皇帝軍事行動可能麵臨的挑戰:「但是陛下,陸軍部跟海軍部方麵對登陸作戰還是持保守態度,無論是西蘭島還是菲英島,都是丹麥的核心領土,抵抗會非常強烈。」
弗朗茨注意到施默林仍然沒有碰他麵前的食物,於是轉向一旁等候的侍從:「吃啊,
施默林。給男爵閣下上一份維也納蘋果餡餅,我記得他挺愛吃這個的。」
「謝謝陛下的厚愛。」外交大臣施默林男爵呼了一口氣,也開始吃了一口麵前的小肉餅,「但是陛下,這些問題您也要考慮一下。」
「先試試吧,我記得菲英島日德蘭半島很近,非常近,將來難道帝國不會進行任何登陸作戰嗎?試一下吧。」
「好吧,陛下。」外交大臣施默林男爵點點頭,主要是根據情報顯示,丹麥剩下的部隊不會超過一萬人,其餘可能都是臨時徵招的民兵,真要登陸作戰風險也不算大。
下午的時光在檔案處理中匆匆流逝。弗朗茨坐在他位於霍夫堡宮的私人辦公室內,專注地閱讀和簽署著各種國務檔案。房間裡瀰漫著墨水和皮革的氣味,牆上掛著幾幅精美的風景畫一一大多描繪的是阿爾卑斯山區的壯麗景色,這是弗朗茨最喜愛的度假地點。
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檔案,按照重要性和緊急程度分類。弗朗茨的辦公習慣極為嚴謹,每天都要處理數十份甚至上百份檔案,從帝國各個角落送來的報告、請願、法令草案和外交通訊。
弗朗茨的工作效率常常令人驚嘆,據說陛下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掌握檔案的核心內容並做出決策。
辦公室的一角,一個精緻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套東方茶具一一這是伊莉莎白特意安排的,以確保皇帝在繁忙的工作中也能享用到新鮮的茶水。
時間接近下午五點,霍夫堡宮的大鐘剛剛敲響。窗外的陽光已經變得柔和,將一片金色灑在古老的地毯上。弗朗茨正在審閱一份關於波希米亞工業發展的報告,突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請進。「弗朗茨頭也不抬地說道,以為是侍從來送更多的檔案。
門開了,皇帝的私人秘書長溫布倫納走了進來,他是弗朗茨最信任的顧問之一,也是極少數能夠不經通報就進入皇帝辦公室的人。
「陛下,丹麥國王的特使克裡斯蒂安·加特壽請求勤見,陛下,這位是丹麥國王的近侍。「
弗朗茨抬起頭,眉毛微微揚起。丹麥國王的特使,而且是近侍,不是普通的外交官?
這暗示著一個非官方、可能極為敏感的提議。正常的外交渠道會通過外交大臣或大使進行溝通,而派遣國王的近侍則意味看這是一個需要絕對保密的使命。
「他沒有通過外交部?」弗朗茨問道,雖然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是的,陛下。他堅持要直接麵見您,說有非常重要且私密的事務必須親自向您報。」溫布倫納回答,「他持有克裡斯蒂安九世的親筆信,上麵有國王的私人印章。」
弗朗茨思考了片刻。克裡斯蒂安九世之前是持保守態度的,就是不想惹怒德意誌地區的兩個大國,普魯士跟奧地利,所以他反對新憲法,但是呢,議會逼他不簽署憲法就不讓他繼位,沒辦法就半推半就簽了下來,現在來,他想幹什麼?
「讓他進來吧。」弗朗茨最終決定,他對這位特使帶來的訊息充滿好奇。
片刻後,克裡斯蒂安·加特壽被引入皇帝的辦公室。他是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
穿著得體的黑色外交禮服,胸前佩戴著丹麥王室的勳章。他的麵容有些疲憊,顯然經歷了一段艱苦的旅程,當然,他的國家也在遭受戰火。
「陛下,」加特壽用流利的德語深深鞠躬,「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接見我。我帶來克裡斯蒂安九世國王陛下的親筆信和最誠摯的問候。」
他從內袋中取出一封用紅色蠟封密封的信件,恭敬地雙手呈上。弗朗茨接過信件,仔細檢查了丹麥王室的印章,確認無誤後纔開啟。信中的內容簡短但震撼一一克裡斯蒂安九世授權加特壽代表他進行一次絕密談判,並承諾接受談判的結果。
弗朗茨放下信,示意加特壽坐下:「請講吧,加特壽先生。你的國王希望通過你傳達什麼資訊?「
加特壽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鼓起勇氣:「陛下,我的國王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戰爭的進展對丹麥極為不利,國內的政治壓力也日益增加。在這種情況下,克裡斯蒂安九世陛下考慮了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直視弗朗茨的眼晴,說出了那個驚人的提議:「陛下,克裡斯蒂安九世願意將整個丹麥王國加入奧地利帝國,成為帝國的一部分,請求什勒斯維希和荷爾施泰因兩公國仍然保留在克裡斯蒂安九世陛下的名下,作為他的領地。「
弗朗茨幾乎無法掩飾自己的震驚。這個提議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丹麥,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獨立王國,竟然願意放棄主權,加入奧地利帝國?這是19世紀歐洲外交史上前所未有的提議。
「陛下,我的國王相信,在哈布斯堡王朝的庇護下,丹麥可以保留一定的自治權和文化特性。同時,克裡斯蒂安九世陛下作為什勒斯維希和荷爾施泰因的公爵,將成為哈布斯堡帝國最忠誠的封臣。「
「普魯士呢?」弗朗茨反問道。
「陛下,相比於跟普魯士軍隊的仇恨,我的國王陛下寧願在您的屬下。」
「加特壽先生,「弗朗茨內心真的很震驚無比,謹慎地回應,「你的提議非常重要,
需要認真考慮。我需要時間與我的顧問們商議,然後才能給你一個答覆。「
加特壽顯然理解這一點,他恭敬地點頭:「當然,陛下。我的國王完全理解這一決定的重大性。我將在維也納等待您的回覆。「
當天晚上,霍夫堡宮內的一個隱蔽會議室內,就召開了一場絕密會議,畢竟這件事很可能並肩作戰的盟友普魯士還不知道,還是保密點好。
「先生們,「弗朗茨開門見山,「今天下午,我接見了丹麥國王的特使克裡斯蒂安·
加特壽。他帶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提議一一丹麥王國願意加入奧地利帝國,成為帝國的一部分,條件是允許克裡斯蒂安九世保留什勒斯維希和荷爾施泰因兩公國的統治權。「
房間內立刻爆發出一陣驚訝的低語和抽氣聲。這個提議的震撼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首相布林伯爵首先打破沉默:「陛下,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提議。丹麥加入帝國,這將徹底改變歐洲的權力平衡。「
外交大臣施默林男爵接著發言,語氣堅決:「陛下,坦率地說,這個提議雖然看似誘人,但實際上充滿了風險。首先,接受這一提議將不可避免地損害我們與普魯士的關係。「
他停頓了一下,強調道:「我們必須記住,普魯士是我們在這場戰爭中的盟友。我們一起對抗丹麥,共同捍衛德意誌的利益。如果我們突然接受丹麥的提議,這將被視為對盟友的背叛。「
首相布林伯爵表示贊同:「施默林男爵說得對,陛下。我們與普魯士的合作對於維持中歐的秩序至關重要。貿然接受丹麥的提議可能導致我們在德意誌地區的影響力嚴重受損。「
弗朗茨皺眉思考:「那你們認為我們應該如何回應丹麥的提議?「
施默林男爵提出了他的建議:「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該堅持原有的計劃一一與普魯土一同吞併丹麥的日德蘭半島,這符合我們在戰爭開始時的目標。「
他接著提出了一個更為巧妙的方案:「此外,外交部延續了您上次提出的建議,我們可以與瑞典王國協商,讓丹麥加入瑞典王國,形成類似挪威與瑞典的共主邦聯關係。這樣一來,我們既可以解決丹麥問題,又能獲得瑞典的友好支援。「
陸軍大臣德根菲爾德伯爵咂咂嘴,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從軍事角度看,儘管獲得丹麥將為我們提供重要的海上通道,但維護一個遠離我們核心領土的地區將是巨大挑戰。
我們的陸軍和海軍都不適合在北歐進行長期部署。「
弗朗茨沉思片刻,然後問道:「那麼關於今天早些時候我們討論的可能有瑞典戰艦或英國戰艦參與襲擊的問題呢?「
施默林男爵搖頭道:「陛下,儘管這是個需要調查的問題,但相比於丹麥的提議,這反而是次要的。我們可以通過外交渠道表達我們的關切,但不應該讓這個問題影響我們對丹麥提議的判斷。」
隨看討論的深入,弗朗茨開始傾向於拒絕丹麥的提議。
內政大臣巴赫男爵接著說道:「陛下,諸位,丹麥人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國家數百年,
他們的民族意識極強。這次普丹戰爭的爆發就是因為丹麥的民族主義與德意誌的利益衝突。儘管我們取消了德意誌邦聯,但是在普魯士王國和帝國內部這些邦國還沒有消失。」
他繼續分析道:「而且我們帝國雖然是個多民族國家,但我們各民族長期生活在一起,都受哈布斯堡家族的統治聯絡著。如果強行將一個有著強烈民族認同的國家併入我們的帝國,隻會帶來無休止的衝突和不穩定,更何況遠在北歐,是一塊飛地,更大的可能性是丹麥人接受著我們的軍事保護,什麼也不用付出。「
首相布林伯爵也對他的老對手錶示贊同:「是這樣的,陛下。接納丹麥意味著我們要麵對一個完全不同的文化和傳統,這將大大增加帝國的治理難度。我們已經有足夠多的民族問題需要處理,沒有必要再增添一個複雜的因素。「
最終,會議達成了一致意見:拒絕丹麥的併入提議,繼續推進原有的戰略計劃一一獲取日德蘭半島,向普魯土王國通報這次秘密會談以示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