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金本位製度討論跟東非的鐵路
克勒內維耶上校的戰況報告結束後,會議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內政事務。霍夫堡宮殿內閣會議廳的氣氛也隨之從緊張的軍事策略轉為更為沉穩的經濟討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陛下,關於金本位改革這個事情,我的建議是召開專家委員會討論吧。」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接著自己被打斷的話題開口說道。
他的手還輕輕拍打了幾下麵前的一份厚厚的資料夾,裡麵裝滿了關於金本位製的研究報告和歐洲各國的相關資料。
在經歷了1857年的經濟危機後,帝國內閣更加意識到穩定貨幣體係對帝國發展的重要性。
奧地利現在是銀本位製度,每一枚奧地利弗洛林的含銀量為約11.11克純銀,但實際上瞭解歷史的都清楚,金本位製度最後取代了長時間存在的銀本位製度,在金本位體係下,貨幣價值更穩定,有助於促進國際貿易和投資,減少匯率波動的風險。
布魯克男爵站起身來,走向房間一側的小黑板,拿起一支粉筆,開始在上麵寫下一些數字:「請允許我簡要說明目前的情況,陛下。當前世界經濟格局正在發生根本性變化。
英國自1816年開始實行金本位製,法國雖然採用複本位製,但實際上傾向於金本位。俄羅斯和普魯士依然堅持銀本位,但他們也在密切關注國際貨幣體係的變化。」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條分隔線,然後在兩側分別寫下「金本位」和「銀本位」,隨後在各自下方列出了採用相應製度的國家。
「從長期來看,金本位似乎是大勢所趨,」布魯克繼續解釋道,「主要原因是黃金的價值相對穩定,不易受單一地區產量變化的影響。而且,黃金的高價值意味著較小體積可以代表較大的財富,便於國際貿易結算。」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在座的各位大臣,確保大家都在跟上他的思路:「然而,轉向金本位製度麵臨的最大挑戰是黃金儲備問題。」
銀畢竟更容易貶值,因為現在奧地利的殖民地發現了不少金礦、從多瑙河兩公國戰爭、撒丁王國那邊搶來的黃金,加上弗朗茨利用了法國實行的金銀複本位製,從法國哪裡搞來了不少黃金,現在奧地利手裡麵有了大概200噸的黃金,有了一定的改革底氣。
布魯克在黑板上寫下「200噸」,然後在旁邊標註了一個問號:「這是我們目前的黃金儲備量。問題是:這足夠支撐帝國全麵轉向金本位製嗎?」
會議室裡的大臣們互相交換了眼神。200噸黃金聽起來是個相當可觀的數字,尤其是考慮到奧地利在十二年前幾乎用光了所有的黃金儲備。這一變化反映了弗朗茨皇帝在外交和殖民政策上的成功,也體現了帝國近年來經濟實力的增長。
「我同意布魯克的看法。」首相布林伯爵開口說道:「內閣中大概贊同改革的持絕大多數,不過很多人還是覺得金銀複本位製更好一些。」
「金銀複本位製確實有其優勢,」他補充道,雙手交疊在桌麵上,「它能夠結合兩種貴金屬的優點,增加貨幣流通的靈活性。而且,考慮到我們在銀礦上的傳統優勢,完全放棄銀本位可能對蒂羅爾和波希米亞等地區的礦業產生不利影響。」
「陛下,我們國內黃金其實不太充足。」貿易部副大臣阿道夫·霍恩博格插話道。
事實上,那可太不充足了,奧地利境內的黃金產量很低,畢竟本土缺少金礦,可能每年連一噸的產量都沒有。
霍恩博格從他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統計報告:「根據最新的礦業調查,帝國境內的年黃金產量僅為0.8噸左右。即使加上特蘭西瓦尼亞的金礦,總產量也不超過1.5噸。與從殖民地獲得的黃金流入相比,我們的本土產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弗朗茨皇帝皺了皺眉,奧地利的本土資源相比於法國來說很豐富了,但是還是有不足之處,可能隻有俄國跟幾個龐大國土麵積的國家才能什麼都不缺不需要殖民地了。
「那麼,布魯克,「皇帝直接詢問財政大臣,「你認為我們的200噸黃金儲備足以支撐全麵轉向金本位製嗎?如果不夠,還需要多少?」
布魯克男爵謹慎地回答:「陛下,根據我的計算,以帝國目前的經濟規模和國際貿易量,完全轉向金本位製至少需要300至350噸黃金儲備。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必須立即達到這個數字。我們可以採取漸進式轉型,先建立金銀複本位製,隨著黃金儲備的增加,逐步傾向於純金本位。」
「陛下,要不然讓議會投票辯論這個事情?」貿易大臣托根堡伯爵開口講道,「事實上,如果我們實行金本位製度改革,別忘了,我們合併的那些南德意誌地區的幾個邦國也應該一塊改革,但這就動了他們的蛋糕了。」
「如果讓議會通過的話,這項改革就好辦了,正好可以發行新的貨幣,金銀複本位製改革也一樣的道理。」托根堡補充道,同時調整了一下他標誌性的蝴蝶結領帶。他認為,
通過議會這一渠道不僅能夠增加改革的合法性,還能夠分散可能的政治風險。
弗朗茨一愣,他倒是忘記還有個花瓶議會了。
「聽,這倒是的確。」首相布林伯爵點點頭,「陛下,這個我們倒是疏忽了,的確,
南德幾個邦國還有薩克森,他們的貨幣一直是獨立的,我們之前討論也隻是在原帝國本土進行,倒是忘記了這幾個邦國。」
這倒不是布林伯爵的緣故,真,現在德意誌原先的邦國隻是交了外交權,軍隊其實奧地利也不稀罕,但是很多邦國裁軍了,因為沒必要啊,有保安了。
確實,自從1859年維也納會議後,奧地利成功地將多個南德意誌邦國納入聯邦體係,
但這種整合主要是在政治和外交層麵,經濟和貨市係統仍然保持著相當程度的獨立性。
然後按照之前的統一協議,還有補貼給這些邦國,他們過得很滋潤,中央政府的指令一般是商議性質的,不過大家一般也不會駁了維也納的命令。
「巴伐利亞和薩克森的情況尤為複雜,」內政大臣亞歷山大·馮·巴赫補充道,「他們有自己的貨幣發行權和銀行係統。如果我們要推行統一的貨幣改革,必須考慮如何補償他們可能的損失,或者提供足夠的激勵讓他們自願參與。」
「可以,帝國議會大廈建好之後,就開過什麼有用的會議,這個倒是可以試一試。」弗朗茨肯定了貿易大臣托根堡伯爵的建議。
「布林伯爵,你和布魯克一塊辦這個事情。」
「是,陛下。」
接下來是工業發展報告..:
當主要的內閣會議結束後,弗朗茨皇帝邀請了布魯克男爵、布林伯爵和托根堡伯爵留下,進行更詳細的討論。他們移步到一個較小但更為私密的會議室,那裡有一張圓形橡木桌,周圍擺放著舒適的皮椅。
窗外是霍夫堡宮殿的內花園,各式各樣的花朵正在盛開著。
「先生們,」皇帝開門見山地說,當僕人們退出並關上門後,「我想聽聽你們對這個金本位改革的真實看法。不是作為大臣,而是作為經濟專家。」
弗朗茨·約瑟夫解開了軍服的上兩顆紐扣,顯示出這是一次非正式的談話。在這樣的小型會議中,皇帝往往會展現出比公開場合更為隨和的一麵,願意傾聽不同意見,甚至鼓勵辯論。
布魯克男爵首先發言:「陛下,從純經濟角度看,金本位製確實代表著未來的方向。
它將使我們的貨幣更加穩定,增強國際投資者的信心,並簡化國際貿易結算。但我擔心的是時機和準備工作。」
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計算和分析:「根據我的研究,如果我們現在立即轉向純金本位製,可能會導致嚴重的貨幣緊縮,因為我們的黃金儲備相對於貨幣流通量來說仍然不足。這將打擊我們的工業發展和內需。」
「那麼複本位製呢?」皇帝詢問,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複本位製是一個合理的過渡選擇,」布魯克回答,「它讓我們能夠利用現有的銀儲備,同時逐步增加黃金的比重。但長期來看,我認為純金本位製應該是我們的目標。」
托根堡伯爵插話:「陛下,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需要考慮。金本位製將使我們與英國和法國的經濟體係更加相容,有助於吸引這些國家的投資。考慮到我們正在進行的工業化程式,外國資本的流入至關重要。」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工業化是他統治的核心目標之一,尤其是在普魯士也成為新的強國背景下,奧地利必須加速現代化步伐以保持競爭力。
「那麼南德的問題呢?」皇帝轉向首相,「布林,你認為議會討論這個問題是明智的嗎?」
布林伯爵謹慎地組織著語言:「陛下,從政治角度看,讓議會參與確實有其優勢。首先,它向各邦國表明我們尊重他們的意見;其次,如果改革遇到阻力或短期內造成不便,
責任可以部分分散。」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但更重要的是,這將是議會發揮實質性作用的一個良機。議會主要是一個橡皮圖章。如果我們充許他們參與這樣一個重要但非政治敏感的經濟決策,可能會增強他們對政府的信任和支援,同時不會對皇權構成威脅。」
「可以。你們說服了我。」弗朗茨決定道,「那麼,這就是我們的計劃。布魯克,你負責技術準備工作;布林,你負責政治協調,特別是與南德各邦國的溝通;托根堡,你研究這一改革對國際貿易和投資的影響,以及如何最大化其積極效果。同時,議會方麵就是討論這件事,我們到底是金本位還是複本位,就看專家委員會跟議會討論的情況。」
「遵命,陛下。」
1864年6月份,奧屬東非。
一封來自維也納的加密電報到達了三蘭港。索登男爵親自解讀了這封重要電報,然後立即召見了馬爾科總工程師。
馬爾科總工程師被緊急召回總督府時,正在指導工程隊對即將到達贊比西河的鐵路段進行加固工作。當他匆忙趕到總督辦公室時,心中怎誌不安一一這可能是關於他的方案的最終決定。
索登男爵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聽到馬爾科進入的腳步聲,他緩緩轉身,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
「赫爾曼先生,」他開口道,聲音中聽不出情緒,「我收到了維也納的回覆。
馬爾科的心跳加速,但他保持著專業的冷靜:「是關於我提出的方案嗎,總督閣下?」
索登男爵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電報:「是的。皇帝陛下和殖民部對您的方案進行了認真研究。」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增加戲劇效果,然後繼續道:「他們批準了您的建議。」
馬爾科差點失去平衡,他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椅子:「他們.:.批準了?」
索登男爵露出一個罕見的微笑:「不僅如此,皇帝陛下對您的創新思維表示讚賞。殖民部已經批準了額外的資金,用於建設必要的河港和購買適合贊比西河航行的船隻。」
馬爾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預計會有一場艱難的爭取,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這個幾乎不加修改的全盤接受是他沒有想到的。
「這...這太令人驚訝了,」馬爾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以為皇帝陛下會堅持原計劃.::」
索登男爵走到一旁的飲料櫃,取出一瓶香檳和兩個杯子:「事實上,您的方案在維也納引起了相當大的轟動。殖民部原本對您的提議持懷疑態度,但當他們計算出可以節省的時間和成本後,態度立即轉變。而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弗蘭茨皇帝本人。」
他為兩人倒上香檳,然後繼續說:「據說皇帝在聽取匯報時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這個方案能否更快地將奧地利的影響力延伸到德蘭士瓦?當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立即表示支援。顯然,皇帝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註重實際效果,而非形式。」
馬爾科接過香檳杯,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解脫感。這意味著他不必在非洲荒野中度過十年(很可能是十五年或者更長),而是有望在三四年內完成任務,回到他心愛的維也納。
「為了奧地利在非洲的未來,」索登男爵舉杯致意,「以及您的傑出貢獻,赫爾曼先生。」
馬爾科舉杯回敬:「為了帝國,總督閣下。」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跳躍,就像馬爾科此刻內心的喜悅。
當然,他也明百設計並建造一個能夠在非洲條件下高效運作的綜合運輸係統,仍然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總督閣下,」馬爾科放下酒杯,恢復了專業態度,「既然方案已獲批準,我需要立即著手組織實施。我計劃將工作分為三個主要階段:完成三蘭港到東部碼頭的鐵路段,建設贊比西河上的港口和航運設施,以及開始西段鐵路的建設。」
索登男爵點點頭:「我會給予您最大的行政支援。殖民部已經批準了增加1000名歐洲技術人員和工程師的請求,他們將在未來三個月內陸續抵達。同時,我已經命令軍方提供必要的保護,確保工程安全進行。」
「非常感謝,總督閣下。還有一個重要問題:船隻。我們需要專門設計的淺水河船,
能夠適應贊比西河的特殊條件。」
「已經在考慮中,」索登男爵回答,「殖民部已聯絡的裡雅斯特和威尼斯的造船廠,
他們將派遣專家來非洲,根據贊比西河的實際情況設計合適的船隻。同時,我們也可以考慮在當地建立小型造船設施,用於維護和簡單修理。」
馬爾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希望。有了這些支援和資源,他的方案不僅可行,而且很可能比預計的時間更早完成。
「如果一切順利,」他沉思道,「我們可能在三年內實現三蘭港到德蘭士瓦的直接連線。這將徹底改變奧地利在非洲的地位。」
索登男爵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不僅如此,赫爾曼先生。這將改變整個非洲的麵貌。想像一下,當英國人和法國人還在為他們的鐵路專案掙紮時,奧地利已經建立了一個高效的運輸網路,控製了從印度洋到德蘭士瓦的貿易通道。這將是一個真正的帝國成就。」
馬爾科點點頭,雖然他對政治沒有太大興趣,但他理解這個專案的戰略意義。作為一名工程師,他的主要關注點是技術挑戰和解決方案,而不是帝國的擴張野心。但此刻,他無法否認自己也感到一絲驕傲一一他的創新思維將為奧地利帝國帶來顯著優勢。
「我需要立即開始工作,總督閣下,」馬爾科說,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實施他的方案,「現在每一天都至關重要。」
索登男爵理解地點點頭:「當然,赫爾曼先生。從現在開始,您將擁有更大的決策權和資源調配權。我會確保所有部門都明白這一點。去實現您的願景吧,為奧地利在非洲建立一個工程奇蹟。」
「等一下。」索登男爵叫住了信心滿滿要去立刻開乾的馬爾科,「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麼事情?」
「你應該清楚,我們還有很多路段、河段還沒有勘探完畢。」
「是的,總督閣下,我正在去派人。」
「不,有些地方我們還沒有得到允許。」
「什麼?允許?我們還需要土著的允許嗎?」
「是的,我親愛的馬爾科。」總督索登男爵露出兇狠地眼神,「我不得不承認,這片大陸上還是有幾個強國的,有幾個祖魯人的王國很強大,我會先拍使者去申請這件事,當然,如果不同意,那就是新的戰爭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