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俄國 丹麥 法國 英國
1863年11月29日。
聖彼得堡,冬宮,沙皇亞歷山大二世辦公室。
俄屬波蘭的華沙被波蘭叛軍攻陷的訊息不久前才傳到這裡,像一枚炸彈在冬宮炸開。
門口的衛兵正在聽著裡麵亞歷山大二世暴怒的聲音以及瓷器、玻璃物品破碎的聲音。
一個棕色頭髮的哨兵一年輕的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一忍不住微微轉頭,朝那扇沒完全關嚴的描金橡木門縫警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門縫中透出一道光線,沙皇憤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讓走廊裡的每個侍從、衛兵、僕人聽得一清二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各種傢俱被推開撞擊的聲音不時響起,伴隨著沙皇那標誌性的軍靴踏在波斯地毯上的沉悶腳步聲。
他剛剛探頭,立即被身旁的同伴一資深衛兵瓦西裡·伊方諾維奇一一把拽了回來。瓦西裡的手如鐵鉗般緊握著亞歷山大的手臂,力道之大幾乎讓後者疼得想叫出聲。
「你想死,我還不想死。給我站好了,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瓦西裡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從緊咬的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記住你的位置,這裡是冬宮,不是你們村子裡的小教堂。」
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立馬站直了身子,左右一看,一些拿著小推車的侍從都特意放緩了腳步,很是好奇沙皇的話語。
「弗裡德裡希·威廉·馮·伯格就是頭豬!蠢貨!」
沙皇的咆哮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緊接著,「碎」的一聲,又一件從遠東帝國的首都北京搞到手的珍貴青花瓷器在皇帝的辦公室裡摔得粉碎,碎片散落在昂貴的土耳其地毯上。
屋內,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臉漲得通紅,高大的身軀在召開會議的圓桌前來回步,那桌子上攤著華沙最新戰報和幾份歐洲報紙,報紙上的頭條都是關於波蘭起義的訊息,其中一份《泰唔士報》的諷刺漫畫清晰可見一畫中的俄國熊被波蘭鷹咳得狼狐不堪。
「我應該親手把他絞死!絞死!」沙皇咬牙切齒地說,用力捶打桌麵,使得桌上的檔案和墨水瓶都跳了起來。
「陛下。伯格將軍事實上向我們求援過,」陸軍大臣德米特裡·阿列克謝耶維奇·米柳京這時候不得不站出來給自己的部下說句公道話,「波蘭的叛亂勢頭太大了,而且已經止不住了,遠遠超過了1830年的波蘭起義的規模,而當時,我們用了三十多萬人才把那場叛亂鎮壓下去。」
「他警告過我們,波蘭各地的起義正在蔓延,不僅僅是農民,還有貴族、神職人員,甚至是...」他猶豫了一下,「..我們軍隊中的波蘭裔軍官。」
「哎,這就不對了。」一向跟米柳京將軍合不來的內務大臣彼得·亞歷山德羅維奇·瓦盧耶夫伯爵這時候陰陽怪氣地說道。
他那圓潤的身材和精心修剪的鬍鬚顯示出一個典型的文官形象,與武將米柳京形成鮮明對比。
瓦盧耶夫伯爵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禮服,胸前的聖安德烈勳章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他這時候落井下石的說道:「伯格將軍手裡麵有將近18萬的兵力,這麼多的兵力,還都是我軍精銳,我們連近衛師都派出去了。而他的對手隻不過是一幫剛剛拿起武器沒多聚的農奴,就這、」
瓦盧耶夫伯爵裂開嘴,笑了一聲,「我都無法想像一幫農民攻占華沙的場景,而我們的伯格將軍做到了。也許下一個奇蹟就是這些波蘭農民能進軍莫斯科了?」
陸軍大臣德米特裡·米柳京怒目圓睜,「波蘭人的背後受到了多少外國勢力的支援,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聲音提高了八度,手指向桌上的外國報紙,「英國人在暗中支援他們,法國人更是公開同情,奧地利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武器通過邊境!甚至,甚至還有我們自己人!」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人為了阻止偉大沙皇陛下的改革,什麼都幹得出來!」
「你血口噴人!這是汙衊!汙衊!」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氣的圓滾滾的肚子更圓了,一拍圓桌就要站起身來,「您這是在暗示內務部與波蘭叛亂有牽連?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倒是你們陸軍部的波蘭裔士兵更是這次起義的主力!嗬嗬,
那個羅穆爾德·特勞古特將軍,你們知道在哪裡服役嗎?」
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哎,剛好就是您之前的第七軍,我可沒說您護了我們現在的敵人哦。我隻不過是在陳述事實!」
「你!」陸軍大臣德米特裡·米柳京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右手不自覺地伸向了腰間。
現在,他特別想跟瓦盧耶夫打一架,用自己那布滿老繭的拳頭,幫這個養尊處優的胖子疏通疏通筋骨。
米柳京將軍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彷彿隨時準備撲向對麵那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狗屁伯爵。
「住嘴!」俄國總理兼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親王不得不出麵解決這場可能爆發的決鬥,瓦盧耶夫伯爵肯定是打不過米柳京將軍這個軍隊狼人的,「這像什麼話,我們這裡難道是全武行嗎,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我們是在帝國最高會議室,
不是在某個低階軍官的酒館裡!」
沉默片刻後,一直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的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緩緩轉過身來,
又把一塊精緻的玻璃擺件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房間裡一片寂靜,隻有沙皇粗重的呼吸聲。
「夠了!」亞歷山大二世厲聲道,「我不需要你們在這裡相互指責!我需要的是解決方案!華沙丟了,整個波蘭都在燃燒,而你們在這裡爭論誰的錯?全都有份!」
沙皇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頭。整個房間的高層官員都安靜了下來,微微低頭,不敢直視沙皇憤怒的眼睛。
亞歷山大二世掃視看這些平日裡自稱「帝國棟樑」的大臣們,冷冷地說道:「我隻要華沙!我要羅穆爾德·特勞古特那個狗雜種的屍體!」
陸軍大臣德米特裡·米柳京嚥了咽口水,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新的軍隊已經從莫斯科軍區調了過來,總計四個師。事實上,我認為,今晚上伯格將軍就能奪回華沙。」
「夠了。」亞歷山大二世的目光如刀一般盯著米柳京,一字一句地說道:「弗裡德裡希·威廉·馮·伯格將軍被解僱了。他需要回聖彼得堡,向我報告這次失禮的情況和原因。,
「陛下,那波蘭那邊?」俄國總理兼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親王出聲問道。
亞歷山大二世目光一轉,冷靜了片刻後,緩緩說道:「米哈伊爾·穆拉維約夫伯爵在立陶宛幹得不錯。他處死了一千多名叛徒。康斯坦丁·彼得羅維奇·考夫曼將繼任為立陶宛總督,而米哈伊爾·穆拉維約夫伯爵將成為新的波蘭總督。」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看戈爾恰科夫親王有些猶豫地模樣,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冷硬地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陛下。不是關於任免問題的,」俄國總理兼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親王手裡麵拿出一份檔案來,放到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麵前,「華沙的丟失,其國際影響非常惡劣。」
說完,他轉身向侍從們點頭,兩名侍從隨即將一副巨大的歐洲地圖從牆邊的架子上挪了過來,擺在所有人麵前。
戈爾恰科夫親王指著地圖:「根據我們的情報,巴黎方麵,拿破崙三世已經提出要召開一次歐洲會議,以解決波蘭問題為名。」
沙皇的眼神微微一沉,語氣夾雜著不耐煩:「會議?他以為自己是誰?」
戈爾恰科夫親王繼續說道:「不僅如此,英國方麵對此反應強烈,他們非常支援這個會議,並已經明確表示會派代表參加。比利時、荷蘭也都表態確定參會。甚至..:」
戈爾恰科夫親王猶豫了一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哼了一聲,「甚至什麼?維也納也要參加嗎?」
「不是,陛下。」戈爾恰科夫親王搖了搖頭,語氣稍稍放鬆了一些,「維也納方麵明確拒絕了這次會議的請求。他們認為這是我們的內政,不會幹涉。」
亞歷山大二世輕輕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弗朗茨這還算句人話。至於1856年的事情,我可以暫時忘記了。」
「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普魯士王國也說要參加這次會議。」
「什麼!」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猛地把這份檔案拿起來迅速讀著,耳邊響起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的聲音,「陛下,他們的行為明顯違反了我們剛剛簽訂的《阿爾文字公約》。而且,普魯士最近在邊境的軍事動作顯得非常微妙。他們這些天的軍隊收縮,彷彿就是為了今天的局麵做準備。如果他們出席這次會議,恐怕就不會再阻攔任何物資進入波蘭了。」
亞歷山大二世沉下臉,咬牙切齒地說道:「威廉一世這個狗雜種。」
說完這句話,他氣到極點反而有些冷靜了下來,他將這份分析報告放到桌子上,現在俄國的形勢不容樂觀,這幫波蘭起義軍如果真得到了全歐洲力量的支援,一時半會估計還真的難以平定下來。伯格將軍請求增援的要求是對的。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突然問道,「伯格當時要多少兵力增援?」
「十萬。」陸軍大臣德米特裡·米柳京回答道。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低頭思索著。
過了片刻,陸軍大臣米柳京將軍謹慎地開口:「陛下,我建議立即從高加索和莫斯科軍區繼續調集軍隊。事實上,我覺得我們需要至少十五萬新兵,才能徹底平定叛亂並確保完全控製局勢。」
「十五萬?」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猛地睜大眼睛,忍不住驚呼,「財政部會瘋的!我們剛剛從克裡米亞戰爭的債務中喘過氣來,還有農奴解放的開支,國庫..」
「錢?你跟我談錢?」沙皇打斷了他,聲音低沉,「你明白叛亂擴散的後果嗎?今天是波蘭,明天就可能是立陶宛,後天就會是基輔!帝國的統一比任何盧布都重要!」
門外的衛兵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和他的同伴依然筆直站立,但冷汗已經順著他的後背流下。
房間內,沉默持續了片刻,俄國總理兼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親王沉穩地邁前一步,低聲說道:「陛下,我完全認可加大增援規模的必要性。至於資金問題—」他稍稍停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凶光,「完全可以從波蘭貴族那裡抽取。
任何一名波蘭貴族都應該交出相當於40%財產的重稅,以此來證明他們對帝國的忠誠。」
戈爾恰科夫親王的語氣冷酷無情,接著補充道:「至於那些參與叛亂的貴族,或者與叛亂者有任何同情和勾連的家族,法律上完全可以對其全家族成員實施懲罰一一沒收全部家產,無一例外。」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似乎在觀察眾人的反應。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皺起眉頭,忍不住說道:「陛下,這種措施是否太過分了一點?對貴族,聽-波蘭貴族而言,這樣的要求恐怕是無法接受的。」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冷冷地警了他一眼:「他們要命,還是要錢,讓他們自己選。」
瓦盧耶夫伯爵被這短短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低下頭,不再多言。
戈爾恰科夫親王趁機接著說道:「陛下,國際社會方麵,我認為我們完全不用過於擔心。隻要我們能夠迅速平定這場叛亂,那些所謂的波蘭議題會議就毫無意義。奧地利會支援我們的立場。」
「那還有很多人從加利西亞跑到波蘭那邊?」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文開口道,「第三局的人可是抓了好多這樣的奧地利貴族,我們又不能真的全都暗中殺掉,有好多人還呆在監獄好吃好喝。」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解釋道:「我們跟加利西亞王國的邊境有很多山地,喀爾巴阡山脈在此延伸,守不住也正常。但是維也納有些默許的態度也是我們無法忍受的,就在數天前,維也納的態度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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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宣佈開除這些逃往俄屬波蘭的奧地利人的國籍,表麵上是劃清界限。但私下裡,他們希望能夠保全這些人的性命,同時願意通過金錢進行交易。」戈爾恰科夫親王頓了頓,「簡單說,就是金錢買命。」
內務大臣瓦盧耶夫伯爵點點頭,「這還可以。」
然而,戈爾恰科夫親王接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不過,陛下,普魯土的態度實在是令人不安。他們在最近的行動中表現得異常猖狂。如果這次波蘭議題的會議結束後,有英法的明確支援,普魯士可能會真的挑畔我們。」
沙皇的眉頭緊鎖,轉頭看向陸軍大臣德米特裡·米柳京:「普魯士的威脅有多大?」
米柳京將軍沉穩地回答:「陛下,我認為普魯土從西部邊境進攻我們的可能性很小。根據情報,他們的首相安東親王不久前進行了一輪裁軍,雖然未能完全達成目的,但已經在國內引發了不少不滿,尤其是容克階層對政府的信任有所下降。」
瓦盧耶夫伯爵摸了摸額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擔憂:「可是,如果普魯士王國在英法的支援下膽敢挑,我們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他們統一北德意誌地區後,人口已經達到三千多萬,足以支撐一支百萬大軍。而且一一」
他接著嘆了口氣:「我聽說普魯士的總參謀長毛奇將軍正在推動一項關於預備役和正規軍快速轉換的軍事改革。如果他們的改革成功了,如果真的開戰,我們恐怕會麵臨巨大壓力。」
「的確,我們不得不防。」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緩緩點頭,眉頭微微起。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聖彼得堡方麵暫時是安全的,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調兩到三個近衛師去東普魯士的邊境,以備不測。除了增援波蘭地區以外,
其餘部隊暫時不要大規模調動。我寧是不相信普魯土真的有這個膽量挑我們。」
「至於英法,你們有什麼看法?」
「陛下,拿破令三世是個喜歡到處,但是又很惜進的一個丫。」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點評道:「我不認為他真的會幫普魯士對付我們。他們和普魯士之間有很大的仇恨,就算高層願意,巴黎市民分分鐘也能起義推翻這個不受丫民愛戴的皇帝。」
「英國會出錢,這是肯定的。他們就是有幾個臭錢。」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越想越不對勁,最後張了張嘴,「不過,陛下,如果英法真的給予普魯士足夠的財政支似也許,也許柏林方麵真的會有些想不開。」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聞言,目光微微一閃。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角,陷入沉思,隨後緩緩說道:「如果我們放洞丹麥呢?」
「丹麥丫不是在他們的國王去世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要通過新的憲法嗎?讓我們在哥本哈根的丫推一把,通過這個憲法。普魯士一直對丹麥虎視耽,引他們北上。」
「我想,俄國和容易到手的丹麥,安東親王分得清。」
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獎有所思,隨後點頭贊同:「陛下,這確實是一個高明的計策。普魯士對丹麥的野心由來已久,獎果真如此,他們很可能會將目光轉向北方。而丞廉一世也絕不會輕易接受法國丫遞來的蛋糕,因為他會擔心這是一個毒蛋糕。」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滿意地點點頭,命令道:「很好。外交方麵,派丫去柏林,與安東親王行接觸,把這件事的利弊說清楚。他並不站在容克那邊,我想他也不願意普魯士和俄國產生衝突。」
他轉過進,將目光投向地圖的南部,繼續說道:「至於維也納方麵,我會派加加林親王去一弗朗茨。弗朗茨對我們的支似是值得感激的,但他需要更好地約束他的臣民。加利亍亞王國的波蘭丫,難道他們就管不過來嗎?如果實在管不了,我可以幫他代管。」
此言一出,房間裡頓時有些許尷尬的沉默。沙皇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過頭,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後麵的話可以忽略,但讓他控製好加利亍亞王國的建議必須傳個到。我們與奧地利之間有許多貿易往來,兩國的經槓作前景廣闊。他獎能在這方麵給予支似,我甚至可以欠他一個丫情。」
「好的,陛下。」總理戈爾恰科夫親王點點頭,低聲說道:「波蘭問題,波蘭問題。」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試圖理清思緒。
「另外,陛下。」戈爾恰科夫親王咬咬嘴唇,走向窗邊,望著窗外厚重的雪幕,沉思片刻後轉向沙皇:「陛下,也許我們應該考慮一個更為...全麵的波蘭解決方彎。」
沙皇抬起頭,雙眼微微眯起,:「說。」
戈爾恰科夫親王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其他丫,隨後聲世冷靜而清晰:「波蘭問題從來都不是駝純的軍事問題。是時候徹底解決它了一一從根本上。」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取消一切特權,全麵俄羅斯化。波蘭語、波蘭文化、波蘭貴族,他們所有的一切,必須從根本上消失。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甚至連向來冷靜的內務大臣瓦盧耶夫擁爵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世。
戈爾恰科夫親王繼續說道:「不坐坐是波蘭,陛下。立陶宛也一樣。立陶宛的貴族與波蘭貴族之間本就是一丘之貉,他們的此作關係根深蒂固。他們已經打出了恢復波蘭-立陶宛王國的旗號,一個可笑而又危險的口號。」
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慢慢走到他的位置上七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的盲火似乎平息了,但每個丫都能感覺到更加危險的冷靜已經取而代之。
過了片刻,他終於開口,聲世平靜得令丫毛格悚然:「準備命令。」
所有丫都屏住了呼吸。
「自由波蘭的時代結束了。波蘭將成為俄羅斯的一部分,而是實質上的。語言、文化、教育、宗教,全都要改為俄式。我要一個服從的波蘭,一個再也無法叛亂的波蘭。」
他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補充道:「寧有,給我找到匪首特勞古特和其他叛徒的家丫,全部。」
「是,陛下。」
門外,衛兵亞歷山大·彼得羅維奇都能感到一股寒意穿透了他的脊背,遠比暴風雪更加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