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1862年發展狀況匯總與蘇伊士運河
1863年2月1日,上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美泉宮,大宴會廳。
大廳內,帝國最顯赫的貴族們身看華服,按照嚴格的等級秩序就座。
首相布林伯爵緩步走上講台,他身著深藍色燕尾服,胸前別著帝國最高等級的勳章。他清了清嗓子,翻開手中厚重的羊皮紙檔案,用沉穩的聲音開始講話:
「1862年,帝國財政收入為6.3億弗洛林,相比於上一年,增加了百分之八。
這一增長主要得益於關稅改革和鐵路運輸帶來的貿易繁榮。」
他停頓片刻,自光掃過台下神情專注的貴族們,「在產業結構方麵,我們依舊是以農業為主,農業部門占比四乾五。但值得注意的是,工業部個門提升顯著,
由百分之二十五上升到百分之三十。」
台下響起一陣低語聲。
布林伯爵仔細查閱著檔案上的資料:「具體而言,帝國工業主要集中在七個領域:鋼鐵、電力、鐵路、煤炭、紡織、機械製造以及農業和食品加工。其中,
鋼鐵工業和電力工業是帝國重點扶持的行業。得益於波希米亞地區和巴伐利亞新建的高爐,我們的鋼鐵年產量已達到100-120萬噸。」
他翻過一頁,繼續說道:「在能源方麵,薩克森地區的大規模煤礦開採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新發現的露天煤礦使得開採效率大幅提升,加上帝國其他地區陸續發現的煤礦資源,我們的煤炭年產量已達到2500-3000萬噸。這為工業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動力。」
大廳右側,財政大臣布魯克男爵微微頜首,與身旁的工業大臣威廉·亞歷山大·裡特·馮·舍勒男爵低聲交談。
布林伯爵提高聲調:「特別要提到的是鐵路建設。自帝國合併以來,我們的鐵路裡程已從6500公裡增加到10000公裡。目前在建的鐵路還有12000公裡,這個數字每天都在增長。」
他用充滿自豪的語氣說道:「這些鋼鐵動脈將慕尼黑與德勒斯登、倫貝格和的裡雅斯特緊密相連,將帝國各地從割裂走向統一。」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布林伯爵摘下眼鏡,目光掃過大廳:「諸位,這些成就離不開在座各位的支援。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與英國、法國這些歐洲強國相比,我們的工業化程度仍有差距。接下來,帝國將繼續加大對重工業的投入,特別是在軍工領域..:」
符騰堡王國首相約瑟夫·馮·林登男爵百無聊賴地坐在扶手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座椅扶手。他今天特意挑選了一件深綠色的天鵝絨禮服,胸前別著符騰堡王國的雄鷹勳章,在滿廳的帝國貴族中顯得格外醒目。
「啊,好無聊啊。」他撇撇嘴,用隻有身邊人能聽到的聲音嘟囊道。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嘆氣了。作為一個星期前就收到奧地利方麵提供的講演稿和各項資料的人,他當然知道這些光鮮的數字裡有多少水分。別的不說,財政收入方麵,南德意誌邦國的收入本就不該計入奧地利中央政府,但還是被堂而皇之地加了上去。
不過這個好日子也到頭了,他們這幫人要在這參加今年的奧地利帝國邦國聯合會議,將要統一貨幣,將鑄幣稅收歸中央。更別提馬上要確定的憲法什麼的了。
林登男爵側過頭,看著身旁的薩克森王國首相費迪南德·馮·博伊斯特男爵。後者正襟危坐,專注地聽著台上的演講,彷彿那些資料都是第一次聽到似的。博伊斯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薩克森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費迪南德,費迪南德。」林登男爵扯了扯博伊斯特男爵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奧地利又要打仗了?是真的嗎?」
博伊斯特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後,才低聲回答:「不清楚,不過在德勒斯登的軍工廠的確是加足了馬力生產武器。不是賣給美國那種過時的前膛槍了,而是各種先進武器和其他軍需物資。」
「那的確大概是要打仗了,哎。」林登男爵聞言,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引起了博伊斯特男爵的注意,他側過頭,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同僚:「你嘆氣幹什麼?帝國這些年哪次用兵不是大勝。」
「就是如此啊,」林登男爵用下巴指了指台上神采飛揚的布林伯爵,「你瞧布林那個神氣的樣子。奧地利每次大勝之後,總會在各地大肆宣傳,久而久之,我擔心我們各國的獨立性會越來越小,至少比1859年的時候小得多。」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憂慮。作為符騰堡人,他始終將自己首先視為符騰堡王國的首相,是個符騰堡人,其次是德意誌人,最後才勉強算是個奧地利帝國的一份子。
而旁邊的費迪南德·馮·博伊斯特男爵則是個狂熱的哈布斯堡加上統一帝國支援者,基本上跟維也納的聯絡非常緊密,薩克森王國也是在他的力勸之下加入奧地利帝國的。
博伊斯特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約瑟夫,你太悲觀了。帝國的強大對我們都有好處。想想看,統一的貨幣體係、完善的鐵路網路、強大的軍事力量,這些不都是我們需要的嗎?我們的貨物已經進入了瑞典王國、義大利地區,這都是得益於我們是一個整體。」
「哎,死腦筋,跟你理不清楚。」
埃及,蘇伊士運河施工地中段。
埃及總督穆罕默德·賽義德帕夏前些日子本來因為蘇伊士運河修建搞得有些煩,前些日子,英國人的《太陽報》和《泰士報》接連發表文章,揭露蘇伊士運河工地上強製勞役的殘酷現實。報紙上刊登的照片和報導讓歐洲輿論譁然,勞工們在烈日下暴曬、缺乏醫療保障、死亡率居高不下這些報導讓賽義德帕夏感到無比頭疼。
「這些英國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是穆罕默德·賽義德帕夏在接到手下報告之後罵的話。
工地的條件確實惡劣,勞工們的待遇也遠遠談不上人道。
可是,這也沒辦法啊,埃及的財政狀況本就不好,修建運河的資金大部分來自法國和奧地利的貸款,而這些國家文不斷施壓,要求加快工程進度。賽義德帕夏別無選擇,隻能不斷招募更多的勞工,甚至不惜動用強製手段。
沒錢啊,窮啊!法國人和奧地利人像兩個惡霸一樣,時刻盯著工程的進展,
稍有延誤便會施加重壓。
他就又多招募了「一點點」民眾,還給了報酬的,他們拍的什麼大太陽底下連個防曬的都沒有等等,還有什麼勞工們因為治療不及時,死亡率很高等等,好吧,這都是事實,穆罕默德·賽義德帕夏沒法反駁,不過他們也不考慮考慮,我們埃及就是這麼個情況了。
不過最近穆罕默德·賽義德帕夏的心情好多了,原因之一是美國的南北戰爭遲遲沒有結束,歐洲的紡織業對埃及棉花的需求急劇增加。埃及的棉花出口量大幅上升,國庫裡的錢也多了起來。這讓賽義德帕夏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他手頭的資金不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
另一個讓他感到欣慰的訊息來自奧地利人。他們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一一從非洲內陸運送大量的黑人勞工到蘇伊士運河工地,以緩解勞動力不足的問題。這些黑人勞工大多是從非洲部落中強行徵召或通過奴隸貿易獲得的,他們的到來確實為工地注入了新的勞動力。
雖然這種做法在道德上備受爭議,但賽義德帕夏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在他看來,隻要能加快運河的修建進度,任何手段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者,現在都是勞務輸出的時代了,我們給工資,也不限製人身自由,隻要你能從茫茫沙海裡麵回到自己的家就行。
一位奧地利商人負責的長長的馬車隊停留在了工地不遠處,尼古拉斯·彭茨穿了一身白色亞麻罩袍,站在工地入口處的一棵棗椰樹下,與工地總監工拉比奧交談。
拉比奧是個典型的法國南部人,曬得黑,說話時手勢豐富。兩人都說著法語,彭茨的法語帶著明顯的日耳曼口音,但已相當流暢。
法國人拉比奧從煙盒中取出兩支昂貴的法國香菸,遞給彭茨一支。彭茨接過香菸,用拉比奧遞來的火柴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讓他微眯起眼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批又是一千名勞工,都是從我們在非洲的殖民地精挑細選的。」彭茨吐出一個煙圈,「三個月內我已經給你輸送了將近六千人了,這個數字應該讓你滿意吧?」
馬車隊前端已經開始卸人。黑人勞工們穿著簡單的粗麻衣服,腳上是粗糙的草鞋。雖然他們沒有戴一一畢竟名義上是合同工而非奴隸一一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茫然。他們排著隊下車,由幾名手持長鞭的埃及監工驅趕著向營地走去。
理論上講是可以逃跑的,不過被埃及人抓到就慘了,可能會被放到大沙漠裡麵乾死。
「說實話,還不夠。」拉比奧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大哥,這還不夠啊?」
「你也看到了,工程進度太慢。這些黑人,被埃及人看不起,最苦最累的活都壓在他們身上。高溫,營養不良,再加上埃及監工的虐待.....:」他沒說完,
隻是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我跟你說,這可不行,現在很多記者都在拍呢,你可小心點,要不然等鬧大了,可能國際上給法國政府壓力,然後再傳到你們這,搞不好運河工程救停擺了,懂嗎?」
法國人拉比奧撇撇嘴,「停不了,你放心吧。我還不知道,除了奧法兩國,
還有不少歐洲王室注資了,現在都在等著運河開通那天,股票漲上天,就算這事情是英國人在背後搗鬼也不行。」
工地上傳來監工的怒吼聲和皮鞭破空的聲響。尼古拉斯·彭茨望向遠處,隻見漫天黃沙中,一群黑人工人正在搬運巨大的石塊。他們**著上身,麵板被烈日灼烤得發亮,肌肉在重負下繃緊。不遠處,幾個戴著白色頭幣的埃及監工正揮舞著長鞭,喊著聽不懂的阿拉伯語。
「話是這麼說。」彭茨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靴子碾火,「但現在各方都在盯著這裡。死幾個人沒什麼,可別讓照片登到報紙上去了。尤其是英國人。」
拉比奧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隨手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靴子碾了碾。「英國人?哼,他們不過是想分一杯羹罷了。運河一旦開通,蘇伊士就是我們的天下,
他們再眼紅也沒用。」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說得對,最近確實得收斂點。那些黑人工人,死了就死了,但別讓記者拍到太多。」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尼古拉斯·彭茨從懷中掏出一份皺巴巴的《維也納日報》,那是他在來的路上帶的。他指著上麵的一篇文章說:「看看這個。一個叫海因裡希的記者寫的,他說我們這是·現代奴隸製;,還說公司完全無視工人的基本人權。」他頓了頓,又說道:「巴黎那邊更厲害,《費加羅報》上登了一整版的調查報導,聲稱運河公司在剝削非洲勞工。雖然拿破崙三世陛下和弗朗茨陛下支援這個專案,但那些該死的自由派議員已經在議會裡開始質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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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奧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這幫坐在涼快辦公室裡的書呆子,懂個屁!」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包,「他們投資了嗎?賺錢的時候有他們的份嗎?再說了,」他指看遠處正在幹活的黑人工人,「我們每個月按時發工資,三餐管飽,還給他們搭了臨時窩棚。這比他們在非洲那些露天茅草屋強多了。隻要別死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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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年輕埃及工頭氣喘籲籲地跑來。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法語結結巴巴地說:「拉比奧先生,三號工地.:.三號工地又發現兩具廠體。昨晚死的。」
「見鬼!」拉比奧狠狠地咒罵著,臉色陰沉下來,「怎麼回事?又是中暑?
還是霍亂?上個月霍亂就死了十幾個。」
年輕的工頭低著頭,不敢直視拉比奧的眼睛:「不是,先生。是...是被蛇咬的。」他吞吞吐吐地解釋道,「他們晚上睡在地上,沙漠毒蛇......」」
尼古拉斯·彭茨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快速記下了什麼。
「這個月已經是我碰到的第十七起死亡事故了。拉比奧,我建議你至少給他們弄些安全點的帳篷,這樣損耗太大了。」
拉比奧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帳篷?你以為萊塞普斯那個吝薔鬼會管這個?」他攤開雙手,「那老東西連最基本的裝置都捨不得買,整天唸叨著預算超支。工人死了,大不了再找新的來。」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似乎又出了什麼事。拉比奧罵罵咧咧地轉身離開,臨走前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肩膀:「下個月再給我帶2000人來,最好是身強力壯的。
尼古拉斯·彭茨最後也是嘆了口氣離開了,他能做什麼呢,他也是要吃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