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吵吵鬧鬧的邦聯內閣會議與法奧密約
美利堅聯盟國首都裡奇蒙市，原先的布羅肯伯勒別墅，現南部邦聯白宮。
這場內閣高階會議已經進行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總之就一句話，離了英國、
奧地利帝國，我們就玩完。
會議上，有位官員稍稍的抱怨了一下，戰爭部長的猶大·菲利普·班傑明的工作做的不到位，被海軍部長史蒂芬·馬洛裡瞪著眼堵回去後麵的牢騷話。
誰都知道戰爭部長的位子不好坐，南部邦聯的工業水平就這樣，兵工廠十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戰爭一開始拿下華盛頓特區的時候誰都想坐這個位置，現在就變成了燙手的山芋，唯恐避之不及了。
會議吵吵鬧鬧的又進行了半小時之後，輪到正事了，開始對國務卿羅伯特·
亨特先生的議案進行表決。
國務卿羅伯特·亨特先生拍拍手，微微揚起下巴，幾位身著深色製服的行政助理魚貫而入，每人懷抱著一厚重的檔案。他們開始沿著長桌分發這些檔案，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每位部長和高階官員麵前很快就擺上了一本堪比牛津詞典厚度的檔案。從A到J編號的檔案足有近千頁之多，裝訂整齊，散發著新鮮的油墨香氣。
「噢，上帝保佑。」一位禿頂的中年官員摸了摸自己亮的大腦門，為難地說道：「亨特，你就不能提前幾天把這些分發給我們嗎？這也太多了。」
另一位高階官員克拉克一邊翻了幾頁，一邊苦笑道，「要看完這些東西得到猴年馬月？為什麼不能提前送來讓我們準備準備？」
國務卿羅伯特·亨特先生亨特慢條斯理地從隨身攜帶的黑色皮質眼鏡盒中取出一副典雅的黑框眼鏡。他一邊將眼鏡架在鼻樑上，一邊解釋道：「印刷辦公室剛剛才完工，事情緊急。諸位聞聞，墨香味還新鮮著呢。」
當然，老謀深算的亨特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麼厚的檔案，想必沒人會從頭到尾仔細閱讀。那些藏在後麵的一些利益交換條款自然也就不會引起太多注意。為了國家大業，這點小手段也是無可厚非。戴上眼鏡後的亨特看上去更顯斯文儒雅，臉上浮現出一副為國為民的正義表情。
「諸位看看簡報部分就好。」總統傑斐遜·戴維斯輕輕敲了敲桌麵上的檔案，聲音沉穩有力，「給大家十分鐘時間過目。這些事關係到我們國家的獨立命運。」
十分鐘後，亨特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要表決兩件重要事項。第一，以加利福尼亞為首的西部諸州提出脫離聯邦、獨立建國的要求。他們既不願繼續留在聯邦，也不打算加入我們邦聯。第二，印第安人保留地要求獨立建國。與西部不同的是，印第安人願意派兵支援我們作戰，雖然也有部分部落仍然支援聯邦政府。」
「好，現在開始表決。」亨特話音剛落就迫不及待地舉起了手，想要快速通過議案。
「且慢！」財政部長梅明格推了推金絲眼鏡，打斷道：「這是兩個不同的議案，應該分開表決。」
國務卿羅伯特·亨特心裡暗罵了一句該死，梅明格在一心兩用，他的手在快速地翻找著這份厚厚的檔案裡麵他覺得有點問題的地方，同時提問著。
這時，戴維斯總統開口了：「關於支援西部獨立建國這一點，我想在座諸位應該沒有異議。」說著，他率先舉起右手。其他官員互相看了看，紛紛舉手贊同。
這些官員除了擔任聯盟國的要職外，還肩負著各自所在州的利益代表。邦聯內閣就是建立在這樣的政治平衡之上。如果議案不涉及各州利益，他們通常能以大局為重。但一旦觸及到州的切身利益，就可能引發嚴重的分歧，甚至導致軍隊撤離前線。
目前支援西部獨立這一提議與各州利益並無直接衝突，反而有助於削弱北方聯邦的實力。西部各州已經派出了約10萬名誌願兵，正在印第安納州北部接受軍事訓練。
「很好，第一項提案全票通過。」亨特宣佈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總統閣下，加利福尼亞州州長阿馬薩·利蘭·斯坦福（史丹福大學創始人），我記得他是共和黨人，應該是支援聯邦政府的才對，他真的會聯合西部的幾個地區獨立嗎？這上麵說了，需要我們派出方餘人的部隊協助他們進行初期的防禦，這是個冒險的舉措啊。」
克拉克的話引起了在座官員們的小聲議論和點頭，一萬多人對於兵力捉襟見肘的邦聯軍來說有些多了，現在各個戰場都在喊著缺兵，再者，如果這是個圈套怎麼辦？失去一萬多人的部隊，對邦聯軍可以說是傷筋動骨了。
如果支援外交承認，單純口頭說說倒是無所謂，真要出兵，是有很大風險的郵政部長約翰·亨寧格·裡根那渾厚的聲音打斷了屋內低沉的議論。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說話時總喜歡擺弄手中那支鑲金的鋼筆。「關於斯坦福，我必須說明一點。這個人我是認識的，他可不單單是個州長。他在商界的影響力很大，是中央太平洋鐵路和南方太平洋鐵路的主要股東之一。如果我沒記錯，德克薩斯州現在那條重要的鐵路幹線，就是他的公司建造的。」
裡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這個人.：.怎麼說呢，非常自負。他特別以自己的白人身份為傲。說句不中聽的，他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種族主義者。」
「聽起來他倒是很適合加入我們民主黨。」坐在角落裡的一位年輕官員突然插話道。
裡根搖搖頭，把鋼筆豎起來點了點：「別忘了共和黨一直是大資本家的聚集地。斯坦福首先是個商人，其次纔是政治家。」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而且他對林肯的很多政策都相當不滿。說到白人至上，他可能比我們這些人還要極端得多。」
「除了黑人，他還歧視黃種人，他公開在「清除」加利福尼亞州內的印第安人，甚至還有一些來自遠東帝國的勞工，我敢打賭，在座的大部分人可能比他心善。」
「據我的觀察，他選擇這個時機站出來有幾個原因。首先，戰爭已經持續了大半年，雙方都有不小的傷亡。我們佔領了華盛頓特區這個重要戰果，或許讓斯坦福認為北方聯邦政府已經顯露出虛弱。其次，西部諸州離主戰場太遠，當地民眾對戰爭的熱情可能已經消退。最支援聯邦的那批人，現在估計都在東部戰場上了。」
一場持久戰往往會消耗掉一個政權最忠實的支援者。就像布林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幾乎耗盡了大英帝國在殖民地的忠實擁護者。特別是布林戰爭，讓澳大利亞的親英派元氣大傷。
「他就是個野心家，」一位年邁的參議員冷冷地說，「英國人一定在背後推波助瀾。「
「嗯，」國務特羅伯特·亨特點點頭，「確實是英國人在運作。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分裂美國，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不過英國在北美的軍事力量太薄弱，據我所知可能隻有三千多人。這點兵力既不足以進行有效的軍事協防，也無法形成真正的威。他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海軍艦隊。所以他們急需我們培養一支西部軍隊。」
「這計劃風險不小。」一位戴著圓形眼鏡的官員憂心地說道。他轉向戰爭部長猶大·菲利普·班傑明，「我們都知道西部獨立對我們有利，但從軍事角度來看..：」
「我們可以調遣三千名老兵，再招募七千新兵，組建一個軍團。」戰爭部長班傑明思考了一會接著說道：「從戰略角度看，這是個削弱北方聯邦政府的好機會，我們不能錯過。」
傑斐遜·戴維斯總統一直安靜地聽著眾人發言。他身著一件筆挺的黑色禮服，麵容嚴肅。經過深思熟慮後，他緩緩點頭：「就這麼辦。挑選一位精明強幹的將軍，多配備些騎兵。」
「遵命，總統閣下。」班傑明立刻應道。
亨特翻開麵前的檔案，繼續匯報：「下一個議題是關於印第安人建立獨立國家的事宜。目前奇克索人，切羅基人和喬克托人已經達成了聯合協議。英國和奧地利帝國正在為他們提供武器裝備。不過克裡克人那邊傳來的訊息不太樂觀，酋長奧波斯萊亞霍拉似乎傾向於支援林肯政府。」
「他們內部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好訊息是印第安部落會有一支軍團與我們並肩作戰，當然這也需要一些時間。」
「好的，印第安部落獨立建國，支援的人舉手。」國務卿羅伯特·亨特邊說著下一條議案，邊舉起了手。
在座的官員們，猶猶豫豫的，斷斷續續的舉起了幾隻手，印第安人的問題有些敏感，特別是他們這些州都跟印第安部落有著血仇，大多數時間裡麵單方麵的追殺印第安人。
「等等！」財政部長梅明格舉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後拿起那份很厚的檔案，
指了指其中的小字，「印第安邦國的邊境問題待定，這個是什麼意思？」
「呢，就是字麵意思，現在是戰爭年代，不太好劃分。」
「我需要你講清楚。」
坐在首位上的戴維斯總統一手扶住臉頰，還是到了這一步，整個會議室有些亂七八糟的，各位官員開始為自己的州說話，一開始是德克薩斯州和阿肯色州抗議這種邊境條款，後麵演變成陰陽怪氣德克薩斯州出兵太少，再後麵就更混亂了，還有人提出來要趁機去西部占一點領土。
南部邦聯的內部會議就這樣磨磨蹭蹭開了三天，大概還要爭吵一段時間，利益沒給夠。
而與此同時，法國，巴黎，杜伊勒裡宮。
拿破崙三世正拿著一份密約大聲地叫好，連說三個好字，嘴巴上的鬍子都高興地翹了起來。
放棄一個已經不可能救得了的羅馬尼亞聯合公國來換取奧地利帝國對撒丁王國吞併的支援，這筆買賣他覺得還是做對了，至少撒丁王國就在法國本土旁邊，
這樣可以連成一片，再加上維也納會議給的一些義大利邦國，三分之一的義大利地區已經落入法國的手中，如果不計算倫巴第-威尼西亞王國的話。
義大利啊，義大利，拿破崙三世和他的叔叔拿破崙皇帝一樣都對義大利有著很深的感情，他年輕的時候就在羅馬上過學，還加入過燒炭黨，當過革命鬥土，
他的自標至少也是趕上叔叔，大概就是讓羅馬教皇也給他加冕一次，也許這次可以是義大利皇帝。
想到這，拿破崙三世嘴角的笑意可真是壓抑不住了，做夢也好，至少他的計劃在一步步實現誰能想到十幾年前在斯特拉斯堡未遂政變後被關押的階下囚能成為法國總統，成為波拿巴家族真正的復興者，成為了法蘭西第二帝國的皇帝，誰又能想到他還能在義大利地區開疆拓土。
首相亞歷山大·弗洛裡安·約瑟夫·克洛納·瓦萊夫斯基伯爵也是滿臉笑意，他等著拿破崙三世把手裡麵的檔案遞給自己，然後開口說道：「莫帕男爵在維也納的談判確實出色，隻是割讓突尼西亞這個代價著實不小。我們原本期待將其作為繼阿爾及利亞之後的下一個殖民目標。」
身材削瘦的殖民大臣奧利維爾·皮埃爾搖搖頭，「首相閣下，相比於突尼西亞這塊殖民地，我覺得還是撒丁王國更劃算一些，我昨天交上去的今年的殖民報告，不知道您看過了嗎？我們今年隻移民了不到八萬人到各個殖民地，國內對殖民的熱情較低。自從奧地利開闢了自己的殖民地後，原本會選擇法國殖民地的德意誌移民都轉向了那裡。就算得到了突尼西亞，我們短時間內也隻能是扶植傀儡政府。」
「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樣的話，我寧願要熊掌。」首相瓦萊夫斯基伯爵眯起眼晴，「陛下，英國、奧地利帝國正在參與美國內戰，俄國估計要接著這次平定羅馬尼亞聯合公國的大勝餘威接著推行改革，我們已經徵得了最可能乾預的奧地利帝國的支援，是時候進行朱庇特計劃了。」
朱庇特計劃就是強行吞併撒丁王國的計劃，大概是部署五萬法軍從東西兩麵武裝接管撒丁王國的政府，事實上，現在的撒丁政府沒有軍隊，隻有一支兩千人的王室衛隊，因為賠款和借貸，撒丁國王維托裡奧·埃馬努埃萊二世解散了所有的軍隊，而且，沒錢發賠償金和陣亡撫恤費，單純依靠民族主義的副作用來了，
接連的戰敗加上大規模陣亡和高稅收，吃吃看不到明天，撒丁王室現在非常不受人民待見。
這大概也是埃馬努埃萊二世積極推動自己的長子翁貝托參與墨西哥皇位選擇的原因，他也明白撒丁的未來是要被法國人吃掉的，墨西哥也許會是下一個他們的統治地。
「蘭東伯爵，哈梅林海軍上將，帝國的軍隊都準備好了嗎？」拿破崙三世聲音洪亮地問道。
年逾古稀的陸軍大臣蘭東伯爵挺直了佝僂的背脊，用他特有的沙啞聲音回答：「陛下，第三軍和第七軍已經以例行換防為掩護，抵達了預定位置。一切按計劃進行。」
哈梅林海軍上將也點點頭，「我們的艦隊借著給阿爾及利亞輸送物資的資訊，已經處在有利位置，幾個小時內就能封鎖住撒丁王國。」
陽光透過水晶吊燈，在拿破崙三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很好，我的將軍們，讓我們再次為法蘭西寫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