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歐洲和平大會與資本家的分裂
這場會議,維也納方麵的主持人是首相布林伯爵,主要負責談判的是新任外交大臣安東·馮·施默林。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至於弗朗茨,目前正在酒會上和幾位國王們說說笑笑,本來要是沙皇或者拿破崙三世來的話,弗朗茨還就去湊湊熱鬧了。
現在,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辦吧,安東·馮·施默林這個人的能力是有保證的,再者,估計這次談判要很長時間了。
在確認了發言順序之後,布林伯爵穩穩地坐在長桌的中間首位。他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掃視了一圈與會者,然後緩緩伸出右手,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宣佈道:「咳咳,下麵有請俄國外交大臣亞歷山大·米哈伊洛維奇·戈爾恰科夫親王發言。」
頓時,長桌兩旁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
英國代表那裡的掌聲顯得稀稀拉拉,充滿了不情不願。
英國外交大臣拉塞爾勳爵緊著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心中暗自嘀咕:不應該先討論法國、撒丁王國的問題嗎?俄國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俄國現在很吃香啊,奧地利和普魯士王國想要平分德意誌,少不了俄國的同意。而法國想要從中調停這場戰爭,同樣離不開俄國的協助,自然也不敢輕易得罪這個北方巨人。
戈爾恰科夫親王把握住了這個有利的時機,他準備徹底解開兒年前套在俄國巨人脖子上的鎖。
「諸位,」戈爾恰科夫親王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開口道,「請各位看一下手中的檔案。」說著,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英國代表。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們強烈遣責撒丁王國這種屢次挑畔奧地利帝國,最終引發一場歐洲浩劫的行為。撒丁王國必須為此承擔全部的責任。」
奧地利外交大臣施默林先生和首相布林伯爵聽到這番話,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他們心中暗想:是啊,撒丁確實太過分了,這樣一個不安分的國家簡直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但是,」經過一番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之後,戈爾恰科夫親王突然提高了語調,他那洪亮的聲音在會議廳中迴蕩:「我們是否認為當前的歐洲缺乏維持穩定的關鍵因素?義大利、德意誌,甚至是黑海地區,都彷彿堆滿了隨時可能弓爆的火藥桶。」
「咳咳,容我打斷一下。」英國外交大臣拉塞爾勳爵清了清嗓子,他那尖銳的聲音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他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親王閣下,我們這次會議的主題是商討德意誌和義大利地區的問題,並不包括黑海。黑海問題在三年前就已經得到瞭解決。」
說完,他用充滿挑的目光直視著戈爾恰科夫親王。
「那個,諸位,」布林伯爵板著臉,故作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讓我們有序發言,不要隨意打斷發言者的講話。」
這番看似公正的話語反而讓拉塞爾勳爵更加警惕起來。他心中思索著,奧地利肯定和俄國早已達成了某項秘密協議,難怪奧地利迫不及待地要吞併南德意誌,而俄國竟連一個外交抗議都不發。
戈爾恰科夫親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接著說:「我想在座的諸位都不會否認,我們俄國也是維護歐洲和平的重要一環。而我們現在正在召開的不就是歐洲和平大會嗎?我認為,黑海問題同樣事關歐洲的和平與穩定。」
拉塞爾勳爵陰沉著臉,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不信任,緊盯著正在侃侃而談的戈爾恰科夫親王。
當戈爾恰科夫親王終於結束長篇大論時,他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提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建議:「我們建議允許俄國在黑海重建海軍基地或部署戰艦。與此同時,其他國家的航艇也可以自由通過黑海。此外,我們還提議取消國際委員會在克裡米亞地區的監督權。」
「等等!!」拉塞爾勳爵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來,雙手重重地拍在桌麵上。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這些都是巴黎條約中明確規定的內容,是你們俄國曾經鄭重承認的!你們怎麼能說改就改?」
會議室內頓時陷入一片喧譁,各國代表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戈爾恰科夫親王淡淡分說:「拉塞爾勳爵閣下,我記得當初巴黎條約,我好像沒有簽字。」
「比薩拉比亞,我們可是慷慨地沒有索取。我們隻是想要收回原本屬於我們的權力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尖銳,「難道貴國會允許一群外國人在南安普頓維持秩序嗎?假如樸茨茅斯港口被禁止建立海軍基地,我想您也會義憤填膺地奮起反抗吧?」
(俄國代表團一員的戈爾恰科夫親王本人的確沒有簽字,但是有其他俄國代表簽字了。)
拉塞爾勳爵轉頭看向法國外交大臣亞歷山大·科隆納-瓦萊夫斯基伯爵,他們倆緊挨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咄礎逼人的意味:「瓦萊夫斯基,你的看法如何?」
「呢..:」瓦萊夫斯基伯爵尷尬地對著拉塞爾勳爵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的額頭上泌出細密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這是拿破崙三世和亞歷山大二世秘密簽訂的約定內容,他別無選擇,隻能支援俄國。深吸一口氣,他勉強開口道:「勳爵閣下,我們法國也認為,這些都屬於俄國的內政。既然俄國已經認識到了自身的過失,我想,我們或許可以重新商議這個問題。」
拉塞爾勳爵的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頓時恍然大悟。顯然,隻有英國被蒙在鼓裡。最終,他強烈抗議,堅決拒絕簽署任何新的合約來取代巴黎條約。
第一天晚上的會議就這樣在一片沉重的氣氛中不歡而散。
第二天的會議更是火藥味十足。當奧地利帝國提出要法國割讓阿爾薩斯-洛林地區,並賠償十五億弗洛林,同時要求撒丁王國賠償五億弗洛林外加整個皮埃蒙特公國時,瓦萊夫斯基伯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一顆即將爆炸的番茄。他猛地站起身,憤怒地一拍桌子,帶領著法國代表團怒氣沖沖地離去。
(黃色部分大致上是歷史上割讓給德意誌帝國的阿爾薩斯-洛林,涵蓋了幾乎整個阿爾薩斯(93%)和超過四分之一的洛林(26%),現在奧地利帝國的要求是完整的阿爾薩斯洛林地區,即黃色加上紅色部分。)
(皮埃蒙特公國示意圖)
但是他們還沒有離開維也納,下午還要接著談,這隻是表明一個態度。
得知談判訊息的弗朗茨皇帝正抱著他心愛的小女兒吉塞拉。他溫柔地擺了擺手,繼續為女兒講述著灰太狼和小紅帽的故事。
談判嘛,邊打邊談,以戰促談。戰場上取得的優勢無疑會給外交官們更多的籌碼。
而且,沒打到巴黎前,任何一個法國統治者都不會同意這個條件,他敢同意,明天巴黎人民就會把這個賣國賊趕下去。
弗朗茨在等,再等等,法國會接受另外一個相對體麵的和平。
弗朗茨希望法國人仇恨的是普魯土,而不是奧地利,至少讓普魯士吸引大部分仇恨。
「父親,」吉塞拉天真地問道,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為什麼小紅帽會和灰太狼在一起呢?灰太狼不是想要吃掉小紅帽嗎?」
弗朗茨輕笑著,眼中閃煉著慈愛的光芒。他神秘兮兮地說:「那是因為小紅帽其實也是一隻狼,一隻披著人皮的狼。最終,兩隻狼墜入了愛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看著一臉茫然的吉塞拉,弗朗茨忍俊不禁。他溫柔地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女兒柔軟的小臉蛋,寵溺地說:「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我親愛的小公主。」
弗朗茨確實不是個善於講故事的人。
不過,此刻他隻想沉浸在這難得的親子時光中,哈布斯堡家族的家庭教育有些問題,瑪利亞特蕾莎與約瑟夫二世、弗朗茨與魯道夫,現在,弗朗茨希望能從小事來溫暖整個家庭。
在布拉格的一處皇家莊園,已經退休的斐迪南一世和自己親愛的妻子安娜皇後就住在這裡。
今天,很不幸,斐迪南一世的癲癇又發作了,安娜皇後照看了一陣子之後就去接著逗弄自己的可愛的小鸚鵡「可可」。
「來,小可愛,」安娜皇後柔聲哄道,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鸚鵡色彩斑斕的羽毛,「叫一聲'您好'來聽聽。」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沒有孩子相伴、卻又衣食無憂的安娜皇後,不知不覺中培養了這個養鸚鵡的雅緻愛好。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侍從輕輕叩門,恭敬地說道:「尊敬的皇後殿下,安德魯·馮·斯沃博達男爵前來求見。」
「安德魯?」安娜皇後秀眉微,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他不是應該在維也納忙著他的軍火生意嗎?怎麼突然跑回布拉格來了?」
安德魯·馮·斯沃博達男爵,一位出身波西米亞王國的銀行家,是奧地利帝國皇家特權聯合信貸銀行的十二位股東之一。他的生意遍及軍火(主要是將帝國淘汰下來的裝備轉售給其他國家)、鐵路和鋼鐵行業,無疑是一位舉足輕重的大資本家。
中年侍從小心翼翼地補充道:「殿下,安德魯男爵似乎有急事,看上去非常慌張。」
安娜皇後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說:「喉,斐迪南的癲癇症剛剛發作,
現在不方便見客。去告訴安德魯,讓他晚上再來吧。」
「遵命,殿下。」侍從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侍從回到莊園大門前,對焦急等待的安德魯男爵說道:「男爵閣下,很抱歉,陛下今天身體欠佳,無法接見。皇後殿下吩附您晚上再來。」
「不,不,不!」安德魯男爵急得額頭冒汗,他那山一般的身軀在不安中微微顫抖。他緊緊抓住侍從的手,懇切地說:「諾瓦克先生,我真的有急事啊!求您再去通報一聲,就說我願意見皇後殿下也行。」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四週遊移,
顯得異常焦慮。
看到諾瓦克臉上猶豫的神色,安德魯男爵靈機一動。突然,「叮」的一聲,
一個小物件落地。安德魯男爵迅速彎腰拾起那個金光閃閃的小玩意,故作驚訝地說:「哎呀,諾瓦克先生,您瞧您多粗心啊,這一定是從您胸前的口袋裡掉出來的。」說著,他巧妙地將那件精緻的黃金工藝品塞進了諾瓦克侍從的口袋裡。
諾瓦克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微微點頭道:「安德魯男爵,我這就再去打擾皇後殿下一次。」
就在諾瓦克侍從轉身去找安娜皇後的時候,突然「碎」的一聲槍響劃破寂靜,驚得附近樹林裡的鳥兒四散飛逃。
「槍聲?」安娜皇後臉色驟變,立即對周圍的衛兵厲聲喝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保護陛下!」
安娜皇後帶領著一隊身著華麗製服的皇室衛隊飛奔到斐迪南一世的臥房。此時的斐迪南一世已經從癲癇發作中恢復過來,臉上還掛著冷汗。
「怎麼了,安娜?」斐迪南一世困惑地問道。
安娜皇後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口,說:「剛才聽到槍聲,還好不是衝著你來的。」
「槍聲?」斐迪南一世皺眉思索,難道是哪個不懂事的貴族子弟又跑到這裡打獵了?
就在這時,宮廷衛隊長利亞姆伯爵氣喘籲籲地跑來,行了個禮後急切地說:「陛下,安德魯男爵遇刺了!他托我轉交這封信給您,目前他已經陷入昏迷。」
「安德魯?」斐迪南一世更加困惑了,「他不是應該在維也納嗎?」
安娜皇後命令諾瓦克侍從詳細匯報早些時候見到安德魯男爵的經過,然後夫妻二人仔細閱讀了那封信。
看完信後,安娜皇後終於明白了安德魯男爵遭遇槍擊的原因。
奧地利的一些大資本家聯合起來企圖控製帝國的財政金融,卻在市場上遭遇重創。隨後,一些人被誘導或脅迫加入了所羅門·羅斯柴爾德組織的反哈布斯堡聯盟。
安德魯男爵在信中字字泣血,哭訴自己是如何被脅迫的,表示自己雖身陷黑暗,卻心向光明。
不過,安娜皇後估計這是因為現在奧地利帝國戰勝了法國和撒丁王國,國內叛亂也即將平定,這幫資本家內部估計有一大批人準備重新效忠皇帝了。
按照以往的規則,大部分人都會被重新接納帝國,但是這次似乎有一些不同,弗朗茨準備要幹掉大部分叛國者,羅斯柴爾德家族更是首當其衝。
安娜皇後輕輕捏了捏在陽光下泛看柔和光澤的纖細手指,冷靜地吩附道:「利亞姆,安排可靠的人去照看安德魯男爵。記住,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也難辭其咎。」
「遵命,殿下!」利亞姆伯爵心中叫苦不迭。在皇家莊園發生這種事,作為負責安保的宮廷隊長,他確實難辭其咎。他隻得應承下來,準備嚴密保護安德魯男爵。
斐迪南一世凝視著手中的信件,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安娜,派芬恩、萊婭、瓦爾特他們分頭去維也納一趟,同時用電報將此事告知弗朗茨。」
安娜皇後接過女侍遞來的毛巾,溫柔地為丈夫擦拭額頭的汗水,輕笑道:「
怎麼,這次要幫那個小傢夥了?」
斐迪南一世無奈地聳聳肩,「帝國終歸要靠他來維繫。我們沒有孩子,不幫他還能幫誰呢?」
他的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說:「斯塔德伯爵那個老狐狸肯定掌握著這些叛國貴族資本家的資料。拿著我的印信,命令他立即交出來。布拉格這邊若沒有內應,怎麼可能有人跑到我這裡來行刺?」
「好的,我會妥善安排。」安娜皇後輕輕搖了搖頭,眉頭微。
她那雙明亮的眼晴中閃過一絲憂慮,柔聲說道:「這次弗朗茨那個小傢夥似乎殺意太重了。我們得提醒他,在這種時候,我們更需要團結更多的人。至少,」她停頓了一下,「我們應該給那些願意投降的人一個機會,例如安德魯男爵這種人。畢竟,帝國的根基不能建立在血腥之上。」
「嗯,」斐迪南一世點了點頭,「加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