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啦。”
月島螢本來還在因為冇有回家的小孩而擔憂,時不時看一眼時鐘,直到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小孩的聲音傳來,月島螢才終於放下心裡的石頭。
“那麼晚回來,該不會是迷路了吧,柚。”
微微上揚的語調配合內容看似挖苦,卻掩藏著不為人知的關心。
“纔不會迷路。”柚小聲的反駁,想起來今天的收穫眼神微微發亮,迫不及待要和哥哥分享:“今天交了新朋友,他還請我吃了冰淇淩。”
月島螢看著眼前欣喜的比劃著什麼的小孩,時不時點頭迴應。而此刻心裡想的卻是這個不知名的新朋友,疑問在唇齒間轉了幾個來回還是嚥了回去,小孩不可能永遠依賴自己,早晚都會有自己的朋友圈,多交交朋友也好。
雖然內心是這麼想的,卻還是有一絲不舒服的情緒,此時的月島螢還無法準確分析自己的情緒,等到日後他才明白,這叫——佔有慾。
晚上在洗完澡後,柚一如往常的帶著自己的小枕頭爬上了哥哥的床,月島螢縱容的看著小孩撒嬌似的往自己懷裡鑽,帶著一身的熱氣和沐浴露的清香。
夜已深,月島螢按了按眉間,把書小心的合上,取下黑框眼鏡。此時柚不安分的動了動,皺緊的眉頭說明小孩睡得並不好。
月島螢想要幫柚換個姿勢,纔剛碰上腰,小孩就掙紮著醒來,但是意識還不清醒。
“嗯……哥哥,肚子疼……”
月島螢撥開小孩臉上的碎髮,臉色有些發白,額頭還冒著細汗。
“是這裡嗎?”月島螢隔著睡衣將掌心覆在小孩的腹部,他蜷縮的脊背驟然繃緊,月島螢剋製力道輕輕的按壓。
“疼得厲害?”月島螢俯下身帶來同款沐浴露的清香,“這樣呢?”指腹貼著胃部輕柔打旋,節奏漸漸慢了下來。
小孩冇有說話,但是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哼唧聲,月島螢知道自己揉對地方了。
估計就是因為吃了冰淇淩,看來柚的身體還冇有恢複到像一個正常的健康同齡小孩。看著柚難受的神色,月島螢心裡也揪緊了,以後絕對不能讓柚無節製的吃東西。
揉著揉著,疼痛漸退,柚還被緊緊摟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都進入了夢鄉。
今天是週六,柚期待的撥好電話,聽著電話還未被接通的嘟嘟聲,內心焦灼,翔陽是不是忘記要打電話了……
“摩西摩西,柚嗎?你小子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可想你了。”
聽著翔陽元氣滿滿的聲音,柚終於鬆了一口氣,將電話緊緊地貼住耳朵,感受著電話那頭小夥伴的抱怨聲,柚軟軟的說:“我好想翔陽了。”
拉長的語調微揚,撒嬌而不自知。
電話那頭突然噤聲。
嗯?柚確定了電話冇有被結束通話:“翔陽怎麼不說話了。”
“你這傢夥真是……”日向翔陽將剛纔的沉默解釋為訊號不好,三兩句就給糊弄過去了。
兩人很快又開始了新的話題。
“下次就輪到翔陽給我打電話嘍。”柚不放心的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柚要好好吃飯,我現在比之前又長高了2厘米哦。”日向有些小驕傲。
“翔陽好厲害!”
二人結束通話後,柚徑直來到月島螢的房間。
成績還不錯的月島螢上午已經預習完了下個星期要學習的內容,正在看新出的雜誌。
月島螢聽到了腳步聲,放下手中的雜誌,眉毛輕挑:“電話就打完了?”
小孩惦記著要打電話,甚至一反常態冇有賴床,讓一家人都吃了一驚。
可是看小孩的臉上冇有帶多少喜色,月島螢還未開口口,小孩就自己吐露了一切。
“哥哥,我好想長高啊。”帶著波浪的小尾音拉的很長。
“想像哥哥一樣高。”
月島螢大概猜出了是怎麼回事,多半是外麵那個小子向柚炫耀了身高,讓柚渴望長高的心再一次蠢蠢欲動了,但是說到身高自己可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在這個年紀比他還高的目前還冇有碰到。
“長高嘛,就像喝水一樣簡單。”月島螢在柚麵前偶爾也會放下哥哥的架子,變得臭屁起來。
感受到小孩亮晶晶崇拜的眼神,月島螢微揚著頭,淺金色的眸子中透出些許得意,但還是會哄著小孩。
“柚的話好好吃飯,多喝牛奶,應該就會長高的。”
柚冇有注意到哥哥話語中的心虛,決定在飲食上向哥哥學習,吃的東西一樣的話肯定就能像哥哥一樣了。
於是之後的柚每天一瓶草莓牛奶雷打不動。
這天週日,螢哥和明光哥有事出門。柚決定去書店買一些老師推薦的習題。
“真的沒關係嗎?記得住路嗎?”月島媽媽擔心的詢問。
柚把裝著零花錢的小錢包放進書包,“冇問題的,媽媽。”
柚有些不懂為什麼媽媽那麼一副擔心的樣子,踏上了前往書店的路。
柚要去的店位於一個繁華的路口,之前和哥哥一起去過好幾次,所以記得路。
一隻三花貓從垃圾桶旁優雅地走過,不少商店門口都擺放著老式冰櫃,裡麵堆滿了各種雪糕,知了的叫聲穿透力極強,直刺耳膜,更叫人煩躁。
迎著已經升起的烈日,終於到了目的地。
柚推開門口的玻璃門,涼爽的風迎麵而來,被曬得微紅的臉頰上都已經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背上也有微微粘膩的感覺。
還好書店裡有開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