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溫柔地鋪灑在木質的咖啡桌上,空氣中浮動的咖啡香愈發醇厚,絲絲縷縷纏在暖融融的光線裡。
街角這家裝潢溫馨的小店窗台上擺著多肉盆栽,都被曬得舒展著肥厚的葉片,慵懶地汲取著日光。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女子,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擔憂,語氣懇切,望向對麵氣質敦厚的少年:“河村君,阿仁那孩子最近脾氣越來越差,隻能拜托你多照看他一些了。”
對麵的河村隆放下手中的咖啡,溫和的臉上帶著認真的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優紀小姐,交給我吧。”
話音剛落,叮鈴——
清脆的風鈴聲響打破了店內的寧靜,小店的玻璃門被人用力拉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
少年身形頎長健碩,穿著一件黑色的無袖運動衫,利落的剪裁勾勒出飽滿緊實的肌肉,裸露在外的手臂線條流暢分明,肌肉輪廓清晰有力,每一寸都透著充滿爆發力的力量感,野性又張揚。
一頭刺眼的白髮根根豎起,像桀驁不馴的荊棘,襯得他本就淩厲的眉眼更添幾分凶戾。
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燦爛的金色,眼神掃過來時帶著不加掩飾的戾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是不良”的氣場。
正是他們在討論的亞久津仁。
他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圈安靜的咖啡館,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靠窗的女人與河村隆身上,那是他此行的目標。
優紀見到他,眼底的擔憂瞬間化作欣喜,連忙起身朝他招手,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關切:“阿仁,你到底去哪裡了?這麼久不回來,不要讓彆人擔心啊。”
亞久津仁皺起眉,臉上的凶意更甚,腳步頓在原地,語氣惡劣地厲聲反擊,聲音裡滿是不耐煩:“不要命令我,老太婆!少多管閒事!”
“亞久津!不許這麼對優紀小姐說話,彆這樣。”河村隆立刻站起身,不讚成地看著眼前肆意妄為的夥伴,語氣裡帶著勸阻。
亞久津仁嗤笑一聲,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目光落在河村隆麵前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上,眼底閃過一絲頑劣的惡意。
他伸手一把抓起那隻陶瓷咖啡杯,不等河村隆反應,手腕一翻,滾燙的咖啡便順著杯口傾瀉而下,儘數澆在了河村隆的頭頂。
深褐色的咖啡液順著河村隆柔軟的頭髮往下淌,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身上的衣服,原本整潔的模樣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咖啡的汙漬在衣服上暈開大片斑駁的痕跡,頭髮黏糊糊地貼在頭皮上,模樣既窘迫又狼狽。
“啊!”優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慌忙從桌上抽了大把的紙巾快步走到河村隆身邊,仔細地為他擦拭著頭上和身上的咖啡漬,語氣裡滿是心疼與憤怒,轉頭對著亞久津仁厲聲斥責,“阿仁你太過分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亞久津仁對此毫不在意,甚至覺得眼前河村隆狼狽的模樣十分有趣,他仰天發出一陣囂張又肆意的大笑,轉身就推開咖啡館的門,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隻留下風鈴還在叮鈴作響。
走在暖陽照耀的街道上,亞久津仁雙手插在口袋裡,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心底的煩躁絲毫冇有消散。
好無聊啊,這樣平淡的日子實在無趣,得去找點樂子打發時間才行。
他抬眼掃了一眼前方的路口,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幾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那就先拿他們開刀吧,今天,總得找點有意思的事情玩玩,可要撐的久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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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撒謊!”
柚真雙手叉腰站在玄關,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剛進門的越前龍馬,語氣裡滿是篤定。
少年垂著眼,棒球帽的帽簷壓得很低依舊遮不住臉頰上縱橫交錯的擦傷。
額角一道淺淺的血痕已經結了淺痂,右顴骨處蹭掉了一大塊皮,泛著淡淡的紅,連下頜線都帶著幾處不起眼的淤青,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打球摔倒能弄出來的傷,反倒像是與人打架了。
龍馬下意識地彆開臉,避開柚真探究的目光,聲音淡淡的:“反正已經擦了藥了,柚就彆管了。”
他想側身繞開少年,卻被柚真伸手攔住,少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傷處,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該不會是被人欺負不好意思說吧?”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
龍馬的聲音頓了頓,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回想起下午社團活動時那道突兀闖入網球場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眼神桀驁不馴的少年吸引。
他冇有穿學校的校服,渾身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壓迫感,像黑社會老大,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進來,像巡視自己的領地。
冇有規矩,冇有章法。
甚至連網球拍都隻是隨意地扛在肩上,打球時那種詭異的、完全不受束縛的自由姿勢背後是令人心驚的超凡運動神經。
招招淩厲的擊球方式都和青學正統的網球風格格格不入,卻又強悍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龍馬的手指不自覺收緊,眼前還能清晰浮現出對方低頭瞥向自己時那抹不屑又張狂的笑意,以及對方那低沉又帶著戾氣的聲音——
“我是山吹中學三年級的亞久津。”
空氣裡瀰漫起濃濃的火藥味,他竟然拿球拍來打石子,石子打在他們身上才造成了那樣的傷口。
而這些他自然不會告訴柚真,隻是重新低下頭,帽簷徹底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輕輕掙開柚真的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真的冇事,隻是打球不小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