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指間沙,悄然滑落間,三年的光陰已逝。
這日陽光格外明媚,萬裡無雲的天空澄澈得像一塊上好的藍寶石,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庭院裡的草坪曬得暖洋洋的,透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微風拂過,院中的葉子沙沙作響,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勾勒出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越前倫子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懷中抱著已然熟睡的小兒子。
小傢夥蜷縮在母親的臂彎裡,小小的腦袋枕著柔軟的針織披肩,長長的睫毛垂下蓋在眼瞼上,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
倫子低頭凝視著兒子恬靜的睡顏,手指輕撫過他細膩的臉頰,眉宇間滿是溫柔,她抬頭看向不遠處坐在草坪上的丈夫,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南次郎,這次的全美網球公開賽你怎麼不參加了?隻要再贏下一場,你就能實現自己的目標,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追求嗎?”
越前南次郎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高馬尾,髮絲束在腦後,襯得他眉眼愈發英挺。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運動套裝,少了賽場上那份桀驁張揚的銳氣,眉宇間多了幾分為人父的柔軟。
他聞言笑了笑,目光看向對麵那個小小的身影,語氣帶著幾分釋然與期待:“啊,我當初確實是為了追求偉大的夢想纔來到美國的。隻是現在,這裡已經冇有能讓我全力以赴的對手了,所謂的比賽對我來說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不過嘛,我已經找到了更加偉大的夢想。”
倫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庭院的草坪上,大兒子龍馬正戴著一頂白色的棒球帽,帽簷微微壓著,遮住了部分眉眼,卻擋不住那雙琥珀色貓眼中已然透出的幾分堅毅。
他小小的身軀站在草坪中央,雙手緊緊抱著一個幾乎和他身高持平的網球拍,球拍的重量讓他不得不微微弓著身子,小臉憋得通紅,卻依舊倔強地不肯鬆手。
倫子看著兒子那副認真又執著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呢喃道:“是嗎?原來已經找到新的目標了啊……”
草坪上,南次郎正饒有興致地逗著龍馬。
越前龍馬現在隻能靠雙手抱著球拍微微擺動,南次郎還不斷丟出一個個黃色的小球。
“哎呀,還差一點。”南次郎故意拉長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裡還有一個哦。”他又將一個球輕輕拋向另一側,目光緊緊注視著兒子的動作。
“啊,好可惜,就差一點點啦。”看著網球擦著球拍飛過,南次郎繼續“火上澆油”,眼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與讚許。
越前龍馬顯然不想被父親看輕,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燃起了不服輸的火苗。
他抿著小小的嘴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顧不上擦拭。每一次都拚儘了全身的力氣,球拍也隻是在他手中微微晃動,哪怕偶爾腳下不穩,踩到滾動的網球摔了一跤,他也隻是皺了皺眉頭,不等父親上前攙扶,便自己咬著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繼續投入到練習中,那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韌勁,像極了當年賽場上的南次郎。
“真的是……不錯的眼神啊……”南次郎看著大兒子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來的模樣,低聲呢喃了一句,眼中的戲謔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滿意與欣慰。
這孩子身上的韌勁與對網球的天然敏感度,讓他看到了比自己更耀眼的未來,這便是他口中那“更加偉大的夢想”。
被院子裡的動靜驚擾,越前柚真不滿地皺了皺小巧的眉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一雙和哥哥如出一轍的琥珀色貓眼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眼角擠出不少生理性的淚水,像兩顆晶瑩的露珠,透著幾分懵懂與嬌憨。
他剛從午睡中醒來,意識還未完全清醒,便開始哼哼唧唧地鬨起了小脾氣,小腦袋一個勁地往倫子懷裡鑽,鼻尖蹭著母親身上熟悉的馨香,尋求著安全感。
因著從小體弱,心臟的室間隔缺損雖有好轉,卻依舊需要細心養護,柚真一直都是被父母捧在掌心裡寵著長大的。相較於龍馬的獨立倔強,他的性格無疑更嬌一些,也更黏人。
他在母親懷裡蹭了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白嫩的小手揉了揉還帶著水汽的眼睛,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媽媽,龍馬呢?我要找龍馬……”
倫子被兒子逗笑了,輕輕捏了捏他鼓起的臉頰,溫柔地說道:“柚真醒了?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呀?龍馬和爸爸都在院子裡呢,正在玩網球呢。”
“網球……”越前柚真眨了眨眼睛,懵懂地重複了一句,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立刻來了精神。
他掙紮著從母親的懷裡爬出來,小小的身子還搖搖晃晃的,卻執意要自己下地。
倫子連忙伸手扶了他一把,看著他站穩後,便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著院子的方向跑去,衣襬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像一隻翩躚的小蝴蝶。
“龍馬——”他一邊跑,一邊揚著小奶音喊道,聲音清脆又響亮。
院子裡的越前龍馬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父親即將丟擲的網球,手腕微微用力,做好了揮拍的準備。聽到弟弟熟悉的呼喊聲,他動作一頓,立刻回頭去看。
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著他們這邊跑來,陽光灑在那一頭柔軟的墨綠色短髮上,彷彿鍍上了一層細碎的金光,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像極了初春剛抽芽的嫩枝,透著勃勃生機。
柚真的臉蛋圓嘟嘟的,泛著健康的粉暈,像一顆飽滿的水蜜桃,一雙和龍馬一模一樣的琥珀色貓眼亮晶晶的,此刻正彎成了月牙狀,盛滿了歡喜。他的鼻子小巧而挺翹,粉嫩的嘴唇微微張開,一邊跑一邊笑著,模樣精緻可愛,與龍馬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嬌憨。
他跑起來的時候,小短腿邁得飛快,身子微微向前傾,像是隨時都會摔倒,卻又穩穩地朝著哥哥的方向奔來,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讓在場的父子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