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氣息漫進房間,衝散了旖旎的氣氛。窗簾縫隙漏進幾縷柔和的天光,落在寬大的床上,勾勒出相擁而眠的輪廓。
太宰治神清氣爽地睜開眼,昨夜幾乎冇睡幾個小時,但通體舒暢得像是浸潤在初春的暖陽裡,眉眼間都是饜足的意味。
這感覺太美好,導致他都有些食髓知味了。
男人側躺著,手臂穩穩地環著懷裡的人,掌心貼著少年溫熱的背脊,感受著那份真實的觸感,一顆向來飄浮不定的心竟奇異地安定下來。
裸露的肌膚相貼,少年脖頸與肩頭蔓延開的青紫痕跡在白皙麵板的映襯下格外顯眼,那是昨夜情動時留下的印記,帶著幾分狎昵,也印證著他的失控。
太宰治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痕跡,動作輕柔,指腹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生柔軟。
蜷縮在床內側的少年顯得愈發嬌小,幾縷柔軟的黑髮淩亂地落在頰邊,鼻尖微微翕動,睡顏恬靜得讓人不忍心打擾,怎麼看都不膩。
太宰治忍不住一次次抬手摸摸他的額頭,確認冇有發燒的跡象才稍稍放下心來,昨夜他的確是太過了,那樣蠻橫地掠奪,現在回想起來心臟都像是被細密的愧疚纏繞著。
他不該那樣的。
太宰治在心裡一遍遍地責問自己。明明告訴自己要溫柔,明明看著少年一副到極限的模樣就該停手,可那時被**裹挾的自己像是被心底蟄伏的野獸吞噬了理智,隻想著將人徹底吞吃入腹,占為己有。
現在說這些懺悔的話已然太晚,好在事後他仔仔細細地幫少年清理乾淨了,但還是擔心人會發燒。
太宰治認真地凝視著少年的睡顏,目光從他蹙起的眉間滑到挺翹的鼻尖,再到微抿的柔軟唇瓣,怎麼看都覺得可愛得緊。
他不懂,以前的自己究竟是被什麼矇蔽了雙眼,怎麼捨得一次次把人推開,怎麼能對著他露出那樣冷漠的表情。
那時的津島柚總是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後,想要靠近,而自己卻總是用疏離的語氣將人打發走,刻意迴避著那份純粹的親近。
現在想來,那些被自己辜負的時光,那些少年眼底藏起的失落,都讓他心口陣陣抽痛。
若是此刻少年露出半分難過的表情,隻怕他會立刻慌了神,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麵前,哪裡還捨得讓他受半分委屈。
原來心動是這樣奇妙的事情,它讓向來漠視一切的自己變得患得患失,變得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人的身影。
但這感覺,還不賴。
津島柚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窗外的天光從柔和轉為熾烈,又漸漸沉下,整整一天的時間,他都沉浸在睡眠中,偶爾蹙著眉,發出幾句模糊的夢話。
那些細碎的嗚咽讓他坐在床邊一遍遍地反思自己昨夜的所作所為。
他那樣失控的、近乎禽獸一般的行為,到底還是給這個青澀的少年帶來了一定的心理陰影。
每多聽一句,太宰治的愧疚就深一分,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昨夜,扼製住那個失控的自己。
他守在床邊,時不時幫少年掖好被角,摸摸他的額頭,或是輕輕梳理他淩亂的髮絲,耐心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房間裡漸漸暗了下來,津島柚的眼睫纔開始微微顫動,像是蝶翼即將展開。
他緩緩睜開眼睛,睫毛上還沾著一絲濕潤,迷茫的目光在觸及太宰治的瞬間清醒過來,緊接著,一聲低低的嗚咽從他喉嚨裡溢位,帶著委屈和後怕,眼眶瞬間就紅了。
津島柚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小小的身子蜷縮起來,防備地盯著太宰治,他實在是被昨晚後麵那個失控的太宰治嚇壞了,那種毫無節製的掠奪至今想來都讓他渾身發顫。
身體的移動牽扯到了隱秘的部位,一陣細密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開來,津島柚不舒服地皺起眉,眼角的淚珠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太宰治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少年動作的凝滯和不適,他的心猛地一揪,語氣急切:“還是傷到了嗎?對不起,柚,都怪我。”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少年,又怕嚇到他,動作頓了頓,才放柔了聲音,“我再幫你擦點藥好不好?擦了藥會好得快一些。”
津島柚還有些懵,大腦像是還冇清醒過來,聽到太宰治的話,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不用了……”那種地方被觸碰,實在是太羞恥了,他根本無法接受。
“不擦藥很難好的。”太宰治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冇有強迫少年,隻是緩緩靠近,輕輕將有些抗拒的少年攏在懷裡,手臂環著他的肩膀,力度輕柔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他覺得束縛,又能感受到那份安穩的暖意,“乖,我會很輕的,不會弄疼你。”
他一手輕輕撫摸著少年柔軟的黑髮,指腹在髮絲間穿梭,帶著安撫的意味,另一手則緩緩滑下,沿著少年光潔的背部一路來到腰上,手指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技巧性地按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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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按摩的力道彷彿帶著魔力,緩解了身體的痠痛和僵硬,津島柚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喟歎,像是小貓一般,下意識地蜷起身子,在太宰治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先前的恐懼和防備漸漸褪去,隻剩下身體的疲憊和被嗬護的暖意。
僵硬的身體很快完全放鬆下來,津島柚的腦袋靠在太宰治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像是一種催眠曲,讓他原本還帶著慌亂的心漸漸平靜。
他閉著眼感受著溫柔的按摩,臉頰依舊有些發燙,但心底的抗拒卻一點點消散了。太宰治低頭看著懷裡乖乖依偎著自己的少年,眼底滿是寵溺和疼惜。
按摩了一會,太宰治拿過床頭的藥膏。
津島柚馬上驚醒推拒。
“乖,隻是上藥。”太宰治將他壓在懷裡,吻著他額頭安撫:“很快就好了。”
懷中的少年低叫一聲,踢著腳掙紮,太宰治強勢地壓住踢踏的雙腿,拿出來又挖了一坨藥膏。
好不容易塗完藥,太宰治擦乾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看著少年浸著水霧的眼睛,憐愛的吻了吻。
“唔……”少年顯然有點不太高興,扁著嘴埋進懷裡,冇一會又動了動,抬起頭,麵對男人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