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已被伏特加推開,一點一點,房間內的景象逐漸暴露在兩人眼前。
沙發上的一幕讓伏特加瞬間石化,他瞳孔驟縮,臉頰“唰”地漲紅,猛地轉過身去,雙手捂住眼睛,結結巴巴地喊道:“大、大哥!我什麼都冇看到!真的!”
琴酒在聽到門鎖轉動的瞬間,反應快得驚人。
他幾乎是本能地按住雨宮柚的後頸,將他的頭往下按,另一隻手迅速扯過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大衣,將懷中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絕冇有被人看出是誰的可能性。
他抬眼望去,眼神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冷冽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看到伏特加身邊的那個男人,琴酒額角的青筋不受控製地跳了跳,心底湧起一股想直接拔槍崩了這兩個不速之客的衝動。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波本這傢夥攛掇伏特加過來的。
伏特加僵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生怕打擾了大哥“辦事”。
安室透卻顯得泰然自若,甚至帶著幾分樂見其成的意味,他的視線在幾秒內迅速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琴酒懷裡那個被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臉的身影上,眼神裡滿是探究的光芒,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獵物。
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徹底惹怒了琴酒。
“哢噠——”
清晰的子彈上膛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琴酒抬手抽出了腰間的伯萊塔,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安室透,冷冽陰沉的眼眸裡翻湧著濃烈的殺意,聲音很冷:“想死嗎?波本。”
安室透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微微頷首,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抱歉,是我唐突了。”
伏特加連忙附和:“對、對不起大哥!我們這就走!”
兩人正準備狼狽地退出去,琴酒的聲音再次響起,“等下。”
伏特加心裡一動,急忙轉過身來,眼裡帶著幾分希冀,大哥果然還是念及舊情的?
“把鑰匙留下。”
琴酒的聲音冇有絲毫溫度,目光掃過伏特加手裡的鑰匙。
伏特加臉上的希冀瞬間垮了下去,欲哭無淚地掏出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櫃上,心裡把安室透罵了千百遍,都怪這個害人精!
安室透又若有似無地瞟了眼琴酒懷裡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跟著伏特加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琴酒周身的冷意才稍稍散去。他低頭,看著懷裡被裹得像粽子似的人,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掀開大衣的一角,露出少年泛紅的臉頰和依舊紅腫的唇。
“嚇到了?”
門關上的瞬間,雨宮柚緊繃的身體驟然垮了下來,渾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向了臉頰,燒得他頭暈目眩。
剛纔本來就吻得很有感覺,突然要被人發現的恐懼一下子讓那種刺激超出閾值了,他竟然……隨即便是難以言喻的失控與難堪。
他埋在琴酒懷裡,身體微微發顫,指尖死死攥著對方的衣角,布料都被絞得變了形。
羞恥感像潮水般將他淹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羞憤得幾乎要哭出來。
“好了。”琴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這一句更是讓後知後覺的羞恥感徹底爆發。雨宮柚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澄澈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鼻尖抽了抽,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地哽咽:“哥哥,我、嗚啊——”
話還冇說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砸在琴酒的手背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琴酒愣了愣,隨即收緊手臂將人摟得更緊,寬大的手掌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撫摸著,耐心地等著他平複情緒。
懷裡的人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受了極大委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那斷斷續續的嗚咽中,弄明白少年為何哭得如此傷心。
琴酒低頭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和濕透的睫毛,露出了一絲揶揄。
這抹笑意恰好被抬起頭的雨宮柚逮了個正著。他本就委屈至極,見琴酒竟然還笑自己,頓時更生氣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梗著脖子,鼓著腮幫子,帶著哭腔嗔道:“哥哥你笑我!我生氣了!”
說著,他便要從琴酒懷裡掙開,卻被男人牢牢按住後頸,重新按回了溫暖的胸膛。
琴酒的笑聲低低地傳來,震得胸腔微微發顫,帶著磁性的嗓音裡滿是笑意:“不笑你。”
雨宮柚氣得在他懷裡輕輕捶打了一下,臉頰卻更紅了,埋在他胸前,悶悶地哼了一聲,眼淚漸漸止住了。
他氣鼓鼓地在琴酒懷裡掙紮了兩下,臉頰依舊燒得滾燙,那股難堪的感覺還冇散去,隻想趕緊逃離這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我要下來。”他悶悶地說道,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鼻音。
琴酒卻收緊手臂,冇打算放他走,指尖摩挲著他泛紅的耳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不親了?”
這話像一根小刺,戳中了雨宮柚的彆扭心思。
他仰頭瞪了琴酒一眼,眼睛裡還帶著水光,卻硬撐著擺出賭氣的模樣,嘴硬道:“不親了!我要去換褲子。”
話音落下,他明顯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臂鬆了些,他立刻從琴酒腿上爬下來,顧不上整理被弄亂的衣服,紅著臉快步衝進了衛生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衛生間裡傳來水流聲,琴酒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抬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指尖夾著菸捲,打火機“哢噠”一聲燃起幽藍的火焰,橘紅色的火光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白色的煙霧緩緩升起,氤氳了他的輪廓,菸草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琴酒靠在沙發上,長腿隨意伸展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褲子被撐得有些緊繃,那股難以忽視的不適感提醒著他方纔的失控,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百無聊賴地想:看來,他也該換條褲子了。
煙霧繚繞中,他的視線再次落向衛生間的方向,指尖的菸灰輕輕彈落在菸灰缸裡,發出細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