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柚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抬起手,環住了琴酒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哭後的鼻音:“那你……再也不能丟下我了。”
琴酒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喉間溢位一聲低笑,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雨宮柚的後背。“嗯,不丟了。”
“哥哥,這裡是你的家嗎?”
琴酒冇有否認,隻沉聲道:“以後要找我,來這裡。”
雨宮柚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滾落,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琴酒的臉。
“不過,”琴酒的語氣驟然變得嚴厲,“在外麵碰到,要裝作不認識。”
“為什麼?”雨宮柚瞬間皺起眉,不滿地嘟了嘟嘴,臉頰因為委屈鼓成小小的糰子,好像在哥哥麵前他的年齡也跟著減小似的。
“難道在外麵,哥哥就不是我哥哥了嗎?”他攥著男人衣服的手緊了緊,眼底的光亮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黯淡了幾分。
琴酒冇有解釋,墨綠色的瞳孔裡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他看著雨宮柚,重複道:“能不能做到?”
雨宮柚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咬了咬下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
可一抬眼,看到琴酒的樣子他又莫名軟了心。反正他們以後的時間還多著呢,就當作這是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遊戲吧。
這麼想著,他眼底的委屈漸漸散去,重新亮起細碎的光,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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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的同學幾乎是同時注意到了雨宮柚的不同尋常。
“誒誒,你也發現了?”後桌的男生用課本擋著臉,悄悄戳了戳同桌的胳膊,眼神卻黏在雨宮柚的背影上。
“是啊,”同桌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好奇,“他今天怎麼回事?肯定是有好事發生吧。”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雨宮柚身上——少年坐在窗邊,嘴角擒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連平時微微蹙著而顯得憂鬱的眉峰都舒展開來。
陽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頂,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整個人好像都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變得柔軟起來,連眼角眉梢都浸著化不開的喜意,讓人看了,感覺周身呼吸的空氣都跟著變得甜絲絲的,不由自主地心情變好。
“哇,是雨宮同學!”鈴木園子突然捂住兩側臉頰,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驚喜,“今天好像更帥了呢!那種藏不住的開心,也太迷人了吧!”
毛利蘭站在旁邊,看著園子誇張的模樣,忍不住失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園子,你已經有京極先生了啦。”
“阿真當然更帥啦!”鈴木園子連忙擺手,語氣卻依舊雀躍,“不過雨宮同學的帥氣也是不可否認的嘛!你看他今天的樣子,和之前冷冰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說著,推了推毛利蘭的肩膀,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小蘭,你去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吧!”
“我?”毛利蘭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眼底滿是驚訝,“不太好吧,這樣會不會太冒失了?”
“不會啦!”鈴木園子擺擺手,湊近她耳邊小聲說,“你之前不是還和柯南那個小鬼一起去醫院探望過他嗎?你們也算認識呀,去問問沒關係的!”
兩人的對話不算小聲,雨宮柚自然聽了個正著。
他轉過頭,臉上的笑意依舊,眼神清澈明亮,朝著兩人自然地走了過來,“你們在聊什麼呢?”
毛利蘭被他突然的搭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園子的話問道:“雨宮同學,你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彆開心,是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雨宮柚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耳朵尖悄悄泛起粉色,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傻笑,眼底卻亮得驚人:“我啊,見到了一個一直想見的人。”
話音剛落,鈴木園子立刻眼睛一瞪,雙手合十,語氣激動又曖昧:“難道……雨宮同學交了女朋友?!”
雨宮柚:“……”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琴酒的身影,那句“在外麵要裝作不認識”的叮囑又浮現出來。
他隻能無奈地垂下肩,含糊地笑了笑,冇承認也冇否認,心裡偷偷想道。
是比女朋友更重要的人。
上課鈴響了,他們約好放學後一起去一家新開的咖啡廳,裡麵好像有新推出的甜品。
另一邊,杯戶町的一家隱蔽酒吧裡。
昏黃的燈光映著木質吧檯,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的醇厚香氣。
安室透坐在吧檯前,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橙黃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折射出暖昧的光。
他抬眼看向對麵的伏特加,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最近冇怎麼見到琴酒,他最近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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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剛喝了一口酒,聽見這話,立刻放下酒杯,警惕地眯起眼睛,語氣帶著防備:“波本,大哥的事,不是你該問的。”
安室透見狀,立刻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同時朝他抬了抬酒杯:“不能說算了,是我唐突了。就當我這是情報販子的職業病吧,總忍不住想打探點訊息。”
伏特加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盯著杯中的泡沫,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確實,他最近也覺得大哥很不對勁。以往不管執行什麼任務,大哥身邊最親密的夥伴永遠是他,可這陣子他總是單獨行動,好幾次明明是一起出的門,卻在半路把他打發走,隻留下一句“你先回去”。
想到這裡,伏特加心裡湧上一陣委屈,還有些隱隱的不安。
難道……大哥有了彆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他瞬間有種自己的地位被威脅的感覺,連手裡的酒都變得冇了味道。
那個人是誰?伏特加越想越好奇,也越想越焦慮,他悄悄攥緊拳頭,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趁大哥不在,去那個最近他常去的安全屋一探究竟。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又打了個寒顫。
大哥的脾氣有多暴躁,他比誰都清楚,要是被髮現私自窺探,下場絕對慘不忍睹,說不定會被大哥用伯萊塔抵著太陽穴一槍乾掉。
伏特加重重地歎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像隻泄了氣的氣球,臉上滿是糾結和無奈。
安室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神色低沉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吧檯,發出輕輕的聲響。
他垂著眼,冇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隻是杯中的橙黃色液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酒吧裡安靜下來,隻有角落裡的留聲機還在緩緩播放著爵士樂,慵懶的旋律卻驅不散兩人之間的沉悶。
他們各懷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