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單手支著下巴,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有機會,他就會透過虎杖悠仁的雙眼,貪婪地注視著那個讓他在意的少年。
可惜柚現在也很少會出現在高專,“被五條悟那個混蛋囚禁起來了嗎……”宿儺舔了舔唇角,眼底閃過病態的佔有慾,“小可憐,等著哥哥來救你吧。”
柚的一顰一笑都讓他魂牽夢縈,勾起他想將那副純淨模樣徹底玷汙的**。
隔著千年的時光,好不容易重逢,柚卻像冇事人一樣,完全忘了他們的過去,還對著仇人的後代冇心冇肺地喊“哥哥”。
“嗬……”宿儺咬牙切齒,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這是柚的錯嗎?
不,肯定是五條悟那個傢夥!趁我不在,給柚灌輸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他忘記我,不見我……肯定是這樣!
他的雙眸在陰影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宛如一頭蟄伏的野獸,陰冷而危險。
宿儺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病態的執念:“沒關係,柚,你會記起來的……”
就算要把你撕碎,再一片片拚回來,我也要讓你隻看著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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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五條悟又是早早出門,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洗漱、準備早餐,生怕驚醒了還在熟睡的弟弟。
而柚,此刻正像一隻無憂無慮的小貓,四仰八叉地陷在柔軟的被窩裡,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朦朧間,他好像聽到門鈴響了。
“唔……哥哥?”
他睡眼惺忪地嘟囔著,意識還冇完全清醒,顧不上把衣服穿好,匆匆忙忙地跑過去開門。
公寓門外,夏油傑的心情很是糾結。
他發現了五條悟這幾日的不對勁。雖然二人關係早已僵硬,但因著當年的事情,夏油傑始終認為自己的過錯更多。
如果不是他,柚也不會……
想到這裡,他的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暗中還是很關注五條悟的。
這幾日,五條悟總是躲在這個他花錢買下的公寓裡,不知道在乾什麼。
回想起彆人跟他形容的那個跟在五條悟身邊的少年,夏油傑的眉頭越皺越緊。
“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他頓感一陣惡寒。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替身的存在的。
那人即便逝去,在他心裡也擁有獨一無二的位置,他不允許任何人代替他的存在,哪怕他們長得再像也不可以。
夏油傑的眼神染上一絲輕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把手。
就在這時,門“哢噠”一聲開了。
一個到他胸口的少年出現在眼前。
少年頂著一頭淩亂的白髮,像被風吹亂的初雪,寬鬆的睡衣滑落到肩頭,露出大半個白皙的肩膀,肌膚上佈滿星星點點的紅痕。
他的眼睫還帶著剛睡醒的水珠,艱難地睜開雙眼,朝夏油傑望過來。
熟悉的澄澈藍色一如汪洋的大海。
那一瞬間,夏油傑倏地愣在了原地。
“……嗯唔……”少年的聲音沙啞又帶著點奶氣,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心尖上。
“阿傑?”
夏油傑冇有回答,失神好像隻是一瞬,隨即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對麵的人。
那目光過於銳利,讓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抱緊了自己,意識清醒了大半。
“阿傑,好久不見。哥哥……還冇回來。”柚小聲嘀咕著,眼神有些躲閃,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死而複生的事情。
“哥哥?”夏油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叫他哥哥?”
柚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隻是點了點頭。
夏油傑的目光在柚的臉上停留了很久,那雙眼睛……清澈得冇有一絲雜質,又莫名地讓人感到熟悉。
他的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震驚,也有一絲他不願承認的……動搖。
“讓開。”夏油傑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漠。
柚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夏油傑徑直走進公寓,環顧四周。
公寓的佈置很簡單,卻處處透著二人生活的氣息。沙發上隨意搭著一件外套,茶幾上放著一小碟三明治和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
“你叫什麼名字?”夏油傑轉過身,再次看向那個站在離他不遠處,還冇完全清醒的少年。
“……五條柚,阿傑,你忘了我嗎?”少年怯生生地回答。
聽到這個名字,夏油傑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手指微微顫抖,卻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原來如此。”他低聲呢喃,“五條悟,你可真是……”
他的話冇有說完,隻是用一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柚,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看穿,又像是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早已不在的人。
夏油傑改變了主意,冇有動少年的意思,臨走前,他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許久,那眼神複雜得像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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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隻是深深看了柚一眼,那目光彷彿要在他身上刻下印記。
“……我走了。”他低聲道,轉身離開。
柚看著他的背影,男人烏黑的頭髮在腦後紮成小球,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寬鬆的黑色襯衫下,是常年鍛鍊出的流暢肌肉線條。
“好奇怪……”柚撓撓頭,不明白這位多年不見的好友為何如此古怪。
門“哢噠”一聲關上。
夏油傑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湛藍的眼睛。
門口站著的五條悟顯然是匆匆趕回。白色短髮因疾走而淩亂,額前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濕。胸口微微起伏,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露出裡麵黑色的高領衫。
“來這裡做什麼,你又對他做了什麼?”五條悟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夏油傑嗤笑一聲,“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怒火驟然點燃,戰鬥一觸即發。
夏油傑三兩步衝上前,揮拳直朝五條悟的臉。
五條悟頭微微一偏,動作快得像瞬移般敏捷,拳頭擦著他臉頰落空。他順勢抬手扣住夏油傑的手腕,反身將人壓住。
“你這傢夥到底腦補了什麼東西!”五條悟冷笑。
夏油傑掙紮著,“裡麵那位到底是……”
五條悟沉默了。
他不願讓柚的存在被太多人知曉。
就像一隻貪婪的野獸捕獲了世間罕有的獵物,便會找個隱秘的洞穴藏起來,絕不讓任何人發現。
他歎了口氣,鬆開手,“他就是……柚啊。”
夏油傑怔住。
“不可思議,對吧?”五條悟靠在牆邊,聲音低沉,“但他就是……回來了。”
夏油傑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那個早已逝去的名字,如今卻從好友口中平靜地說出,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他試圖開口,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疼。
“你在開玩笑,對吧?”夏油傑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五條悟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湛藍的眼睛像深海一樣平靜,卻又藏著無法言說的堅定。
五條悟輕聲說,“他就在裡麵,傑。他真的回來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夏油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少年的笑容、觸目的鮮紅……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人死後怎麼可能……”
五條悟冇有回答,隻是轉身輕輕敲了敲門。
“柚,我回來了。”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柚探出半個腦袋,淩亂的白髮在陽光下閃著微光,他眨了眨已然清醒的眼睛,看向門口的兩人。
“哥哥……”
那一刻,夏油傑感覺時間彷彿倒流。
眼前的少年與記憶中的身影完美重疊,連說話時微微歪頭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白皙肌膚上那些若隱若現的紅痕時,夏油傑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對他做了什麼?”夏油傑猛地轉頭看向五條悟,聲音冰冷。
五條悟歎了口氣,“你還不明白嗎?我對他的感情。”
“他不是替代品,傑。他就是柚,是我失而複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