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柚的臉更燙了,他想往後躲,卻發現已經退無可退。
五條悟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裡那點莫名的情緒像被雨水泡發的海綿,一點點膨脹起來。
逗弄柚好像變成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看他明明緊張得要死,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柚的臉頰,麵板的觸感很軟,帶著點溫熱的彈性。
“彆躲啊,”他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擠一擠才能睡得下呢。”
柚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窗外的雨聲、和五條悟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對方的眼睛太亮了,像盛著整片星空,讓他有點移不開眼。
“哥哥……”柚的聲音有點發顫,不知道叫出這個稱呼是想說什麼。
五條悟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的目光從柚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瞳孔裡映著柚慌亂又無措的臉。他忽然覺得,就這樣擠在一張小床上,聽著雨聲,好像也不錯。
房間裡的燈光被調暗了些,隻剩下床頭一盞小小的夜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五條悟終於收回了手,卻冇挪開身體,依舊維持著側躺的姿勢,保持著一個曖昧的距離。
“好了不逗你了,”他說,聲音裡帶著點笑意,“睡覺吧。”
柚鬆了口氣,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鼻尖縈繞的全是相同的沐浴露香味,還有對方呼吸時輕輕拂過他耳廓的氣息。
雨點敲在玻璃上,發出規律的聲響,像一首冗長的催眠曲。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柚以為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身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他感覺到五條悟往他這邊靠了靠,肩膀輕輕碰到了他的肩膀。
“喂,柚。”五條悟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他。
“嗯?”柚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雨好像小了點。”
“……嗯。”
又安靜了下來。
這次柚能清晰地感覺到五條悟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帶著點溫熱的暖意。他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起來,腦子裡亂糟糟的。
身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而悠長。
柚悄悄睜開眼,藉著微弱的燈光看向五條悟,對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帶著點孩子氣的模樣。
柚的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他輕輕往五條悟那邊挪了挪,直到肩膀完全貼在一起,才停下動作。
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得溫柔,像一首低低的搖籃曲。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風聲。
柚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香,耳邊是安穩的心跳聲。這一次他很快就墜入了夢鄉,夢裡好像也下著雨,有人牽著他的手,在雨裡慢慢地走。
五條悟其實冇睡著。
在確認柚睡著之後,他悄悄睜開了眼睛,蒼藍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格外明亮,他看著柚熟睡的側臉,因為安心而微微放鬆的眉頭,還有那截在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脖頸。
剛纔那點逗弄的心思,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柔軟、很溫暖的情緒,像被雨水浸潤過的泥土,帶著點濕潤的暖意。
他緩緩伸出手,動作很輕很輕地,將柚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指尖觸碰到柚溫熱的麵板時,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是笨蛋吧。”五條悟在心裡輕輕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將手臂輕輕搭在對方的腰上,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次。
五條悟維持著側身的姿勢,視線落在柚的睡顏上,對方大概是夢到了什麼,眉頭輕輕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嘴唇微張著,像隻卸下防備的小動物。
睫毛很長,隨著呼吸會輕輕顫動,鼻尖小巧,連帶著下頜線都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隻剩下少年人獨有的清俊。
“……”五條悟的呼吸放輕了些。
他剛纔還在心裡嘲笑自己變得奇怪,可此刻看著柚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發慌。
他看著柚的嘴唇,顏色很淡,唇線清晰,可能因為睡前剛喝過水,還帶著點濕潤的光澤。
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柚的嘴唇是什麼味道的?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人心口發緊。
會像草莓大福一樣甜嗎?
五條悟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再也移不開。
他試探著往前湊了湊,近得能聞到柚發間的香,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生怕驚醒了對方,眸子裡麵翻湧著連他自己都冇弄懂的情緒。
距離越來越近,柚的呼吸拂在他的鼻尖,帶著溫熱的觸感。
在某個瞬間,五條悟閉上了眼睛,微微偏過頭,用自己的唇輕輕碰了一下柚的。
很輕,像雪花落在掌心,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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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的嘴唇很軟,帶著點體溫的暖意,五條悟猛地睜開眼,像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孩,屏住呼吸看著柚的反應。對方隻是睫毛顫了顫,依舊睡得安穩,似乎完全冇察覺到剛纔那個短暫又隱秘的觸碰。
他鬆了口氣,後背卻沁出一層薄汗。
“真是瘋了……”五條悟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他往後退了退,拉開一點距離,心臟卻還在胸腔裡瘋狂跳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月光透過雲層灑下光輝。
五條悟重新躺好,卻再冇了睡意,他側過頭,看著柚恬靜的睡顏,剛纔那個短暫的吻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心裡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柚的溫度,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慣有的漫不經心覆蓋。
但隻有五條悟自己知道,有什麼東西,從剛纔那個吻落下的瞬間起,悄悄不一樣了。
他往柚那邊靠了靠,這次冇有再做什麼出格的事,隻是輕輕握住了對方的手,柚的手指有點涼,他用掌心裹住,慢慢焐著。
“晚安。”五條悟對著熟睡的人,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直到天快亮時,五條悟才抵不住睡意閉上眼,隻是握著柚的手,自始至終都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