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五條柚已經沉沉睡去,可五條悟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柚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月光灑下一地銀輝,周圍靜謐得有些可怕,彷彿藏著無數未知的陰霾。
管家匆匆趕來,恭敬地行禮後說道:“悟少爺,阿忠那傢夥已經被關起來了,剛剛我們稍微用了點手段,打了幾鞭子,他就全招了。”
“那混蛋,竟然敢對小少爺做出那樣的事啊。”管家的臉上滿是憤怒與不忿,五條悟的心瞬間揪了起來,聲音都有些發顫地問道:“他……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管家咬了咬牙,緩緩說道:“那阿忠,平日裡看著還算老實,誰知道竟存了那樣的壞心思。”
“小少爺在花園裡玩耍的時候,他故意使壞,把小少爺絆倒,還在旁邊說些難聽的話嚇唬他。”
“還有故意拿走給小少爺的吃食讓他餓肚子。”
“說小少爺偷東西。”
“指使小少爺乾活兒。”
……
……
五條悟聽著這些話,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噌地一下冒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身子都微微顫抖著。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明麵上看似平和的五條家,竟然有人敢如此對待自己的弟弟。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那個叫阿忠的狠狠教訓一頓。
“悟少爺,您彆太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管家趕忙勸慰道。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一些,可那微微發抖的手卻怎麼也控製不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把他給我趕出去,以後再也不許他踏入五條家半步。”
管家連忙應道:“是,我這就去安排,一定讓那傢夥滾得遠遠的,絕不讓他再出現在您和小少爺的眼前。”說著,管家便快步離開去執行五條悟的命令了。
五條悟望著那昏黃的燈光,思緒卻飄得很遠。
他想著今天柚那委屈的模樣,想著他強忍著眼淚不敢哭出聲的樣子,心裡就像被無數根針紮著一樣疼。
他還那麼小,本應該在這家裡無憂無慮地長大,可卻遭遇了這樣的事。
而這件事,就發生在父親母親的眼皮子底下,這樣惡劣的事情他們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他們其實知道,隻是根本就不想管呢?如果他們平時重視柚的話,家仆又怎麼敢爬到主人的頭上?
一想到這兒,五條悟隻覺得心更寒了。
他自小就比同齡人聰慧許多,也早早地察覺到了這家族的冷漠之處。然而今天這件事,卻讓他清楚地意識到,柚在這家裡,似乎真的冇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人,除了自己。
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五條悟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彷彿這樣就能驅散那心底的寒意。他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那皎潔的月光此刻卻顯得有些清冷。
五條悟在心裡默默地發誓,總有一天……
他輕輕推開門,看到柚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皺著,小手還緊緊抓著被子的一角,彷彿在夢裡還在害怕著什麼。
五條悟坐在床邊,輕輕握住他的小手,輕聲說道:“彆怕,以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
也許是感受到了五條悟的溫度,五條柚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些。五條悟就這樣靜靜地守在床邊,看著柚恬靜的睡臉,心中好像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也泛起了魚肚白,柔和的晨光如輕紗般慢慢籠罩著這座庭院,給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彷彿為這世間都披上了一層夢幻的外衣。
侍女像平時一樣輕輕敲了敲門,見無人應答便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幅無比唯美的畫麵,讓她不禁愣在了原地,一時間都捨不得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這如夢似幻的場景。
隻見床上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孩緊緊抱在一起熟睡著,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彷彿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在那朦朧的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瑩潤光澤。
純白的睫毛濃密且修長,根根分明,輕輕搭在眼瞼下方,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著,更添幾分乖巧與恬靜。
白髮柔順,隨意地散落在枕間,交織在一起,就如同他們之間那深厚的羈絆一般,絲絲縷縷,纏繞不清。
彷彿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要這樣緊密相連。
任世間如何變幻,任風雨如何侵襲,都冇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五條悟的手臂緊緊環抱著柚,像是在以一種最堅實的姿態為弟弟築起一道牢不可破的保護牆。
而柚則依偎在哥哥懷裡,小臉貼在五條悟的胸口,睡得無比安穩,彷彿隻要在哥哥的懷抱裡,就是身處最安全的港灣,再無需懼怕任何噩夢與驚擾。
侍女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兩個小傢夥從睡夢中醒來,五條悟率先睜開了眼,那湛藍的眼眸像是藏著一汪澄澈的湖水,剛睡醒時還帶著些許懵懂,幾秒後便恢複如常,又是那個讓人敬仰的神子大人。
五條柚也被哥哥的動靜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眼中還殘留著些許睏意,小嘴嘟囔著,聲音軟糯糯的:“哥哥,早呀。”
就在這時侍女走上前來輕聲說道:“悟少爺,今日的課程要開始了。”五條悟一聽瞬間又清醒了幾分,眉頭微微皺起:“真冇意思。”
侍女麵露難色,接著說道:“柚、柚少爺,家主吩咐了,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議,您還是不要出現在人多的地方。”
五條悟一聽頓時滿臉的不滿,柚卻像是已經習慣了這般安排,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拉了拉五條悟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安慰道:“哥哥,沒關係的,我就在房間裡等你回來就好啦,你要好好上課哦,等你學了可以再回來講給我聽嗎?”
五條悟傲嬌地一扭頭,哼道:“那好吧,我去上課就是了,你可不許亂跑,乖乖等我回來。”
邊說著他邊湊到柚麵前,用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那動作帶著獨屬於孩童的親昵,隨後纔不情不願地跟著侍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