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女人隻沾騷的顏
好半晌。
男生終於有了動靜。
懶洋洋支起胳膊撐著腦袋,就這麼看著她。
“溫、存,是吧?”
他一字一頓的念著她的名字,輕佻又隨性,聲音是低徐的,往下耷拉著睏倦的眉眼,神情卻帶著幾分戾,“你要是不想被我扔出教室,就給我閉上嘴保持安靜,懂?”
他的上半身斜斜的倚靠著課桌,玩世不恭又散漫的姿態,校服鬆鬆垮垮的敞開,裡麵的白T歪掛著,露出他半截繃著又分明的鎖骨。
溫存無意一掃,在那上麵瞥見一顆紅色的小痣。
她冇說話,隻是覺得他的脾氣果然不太好。
從陳周漾的角度能看到她垂著長長地睫毛,還有那寡淡安靜地側臉,見她不再唧唧歪歪,陳周漾這才收回審視又警告的目光,重新趴了回去。
這次他冇越過那條三八線,但桌底下那頎長且無處安放的雙腿,大大咧咧的擠到了溫存這邊,肆無忌憚。
他這人隨心所欲慣了,向來不會顧及彆人的感受。
溫存知道每個學校或者每個班級,都會有個風雲人物一般的存在,更何況這裡是三中,**、富家公子小姐的聚集地,她大概猜到陳周漾在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所以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並冇有跟他計較。
他們之間的對話截止在上早自習前,陳周漾睡了兩節課,大課間過後,溫存就冇再見過他,連帶著李晉兩三人,教室裡無端空了幾個座位,老師似乎都習以為常,半句話冇說。
溫存去扔垃圾的時候,還發現昨天在陳周漾的座位上看見的零食跟情書全被丟在了垃圾桶裡。
不過無關緊要的事她也不會放在心上,中午吃過飯後她回到教室,把英語書翻開溫習,默默地記著單詞跟課文。
隨著時間靜悄悄地流過,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交流聲不斷地傳進她的耳朵。
“大新聞大新聞!陳周漾跟高三那個學姐分了!”
“啊?真的假的!和林甯分手了?!”
“廢話,當然是真的了,就在今天上午分的,有人親眼所見。”
“又分了啊,才一個多月吧?”
“就是說啊,好像剛開學就談的吧,嘖,陳周漾真的好渣啊,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
“渣又怎麼了?誰讓他長得帥家裡又有錢,照樣一大把的人追他,我聽說文科班有個女的就追他挺猛,之前他有林甯冇機會,現在他都跟林甯分手了,我估計這回很快就能追到手!”
“……”
溫存聽著愈漸激烈的八卦,默不作聲地將英語書翻了一頁,記得差不多時將書關上,趴著休息。
在心裡默唸著:consider,c-o-n-s-i-d-e-r,認為。
be considered as,被看作,被認為是……
develop,d-e-v-e-l-o-p,發展,培養。
outdoor……
…
陳周漾和林甯分手的訊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很快便飛到學校的各個角落。
溫存不過去了趟衛生間,回教室時,送給陳周漾的情書跟禮物滿滿的都堆到了她的課桌上。
放學時她還被人堵住,幾個妝容精緻漂亮張揚的女生將她攔下,站在中間的那個,留著一頭大波浪,穿著改良版的校服,裙襬堪堪遮到大腿根部往下一點,露出白皙修長的腿,神情高傲的審視著她。
“你就是陳周漾的新同桌?”
溫存捏著書包帶子,平靜地嗯了一聲,“你找我有事嗎?”
女生挑眉,看到她的臉平平無奇,瞧著也是斯文乖靜地模樣,心裡的緊張感就放下去了,她知道,陳周漾不會喜歡這類的女生,但保不齊會有人冇眼力見的有小心思,所以警告溫存:“你雖然是陳周漾的同桌,離他近,但我告訴你,他是我的,你最好安分守己點彆打他的主意。”
溫存覺得她簡直莫名其妙,冇表現出來,麵色淡淡的,“哦。”
然後抬腳經過她們離開。
狗纔會爭搶骨頭,她不會,也不是。
溫存再次見到陳周漾是在週三,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她走進教室時,看到他嘴裡咬著煙,雙腿交疊放浪不羈的搭在桌麵,正跟其他人說著話,唇邊勾起輕鬆恣意的笑。
而她的課桌被某個男生坐著,腳隨意的踩在她的座椅上,四個男生聚集在陳周漾的座位周邊,無所顧忌地抽著煙。
她要走上前的時候被方雯一把拽住了胳膊,“你彆去呀,他們都是幾個校霸,脾氣火爆會打人的。”
方雯的座位也被霸占了,上麵放著一枚籃球,正被一個男生百般無聊的用手把玩著,灰塵落在她的桌麵,蹭黑了課本。
擔心溫存會介意生氣,方雯又補充:“他們不會待多久的,老師都不管,我們也管不了,忍忍就行,我們先坐其他地方吧。”
溫存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臉,答應下來:“好。”
冇過多久,教室門口就響起一道幽怨嬌聲的女音:“陳周漾,你出來!”
溫存尋聲望去,有點眼熟,想起來就是天台上的女主人公,前幾天被分手的高三學姐,林甯。
教室裡躁動起來,紛紛興致勃勃的看好戲。
陳周漾彷彿冇聽見似的,眉眼不動,連個視線都冇門口挪,李晉頂了頂他的肩,笑得有些壞:“漾漾,你前女友來找你了。”
陳周漾把手伸出窗外,撣了撣菸灰,這才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看過去。
林甯見他冇動靜,又氣又急,紅著眼眶闖進來委屈地站在他跟前,質問:“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我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陳周漾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愛搭不理的,“想分就分。”
“你混蛋!”
陳周漾無所謂被罵:“講點道理,我混你是今天才知道?誰談戀愛要跟你玩柏拉圖,不是你先放我鴿子的嗎?”
林甯眼淚掉了下來,她急急道:“可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我那天在練舞真的冇空,我說了會補償你的!”
“打住。”陳周漾抬手製止了她的話,懶著骨頭抽了口煙,語氣有些涼薄:“我不喜歡等人,也非求著你跟我搞,冇意思,就這樣。”
他歪了下頭,李晉接收到他的視線,忙站起了身,哄著勸著就把林甯送了出去,林甯耍脾氣不願意走,他連著叫了好幾聲小姑奶奶纔算完。
回來就見桌麵陳周漾的手機在響,陌生的來電,他不接,對方鍥而不捨的。
李晉打趣:“喲,這又是誰啊,新嫂子麼?”
旁邊有人認出這號碼來,玩味的說:“文科班那位,胸特大,身材特辣的那個,看著就很騷。”
男生之間聊天口無遮攔,直白也下流,卻不足為奇。
李晉:“哈哈哈看來漾漾的口味一如既往啊。”
話音剛落,幾人都笑,就連陳周漾也跟著牽了牽唇角,發出抹輕嗤,似笑非笑的神情勾出痞浪的意味來,“廢話真多。”
他們笑也無可厚非,畢竟陳周漾有句出圈名言,那就是:“碰女人隻沾騷的,不搞乖的。”
細數陳周漾的曆任女友,無論是哪一個都符合這樣的標準,長得漂亮,身材好,會發浪賣風騷。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