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侶裝和巧遇顏
早上八點,溫存收拾完從房間裡出來。
覃佩蘭正在陽台給她養的綠植澆水,聽見動靜回頭:“怎麼這麼早就起了,今天放假,不多睡會兒?”
“不早了,待會兒要出去。”溫存走上前,看著一片綠意盎然的生機,伸手撥弄了一簇清新飽滿的玉綴,圓溜溜的張牙舞爪著,晨光下泛著瑩瑩水光。
“跟朋友出去玩呀?”
“嗯。”溫存點點頭。
“那挺好,今天天氣不錯。”覃佩蘭笑,很高興她能在新的學校交到朋友,又說道:“早飯在鍋裡,應該還是熱的,要是冷了就熱一下。”
熬的小米粥,配菜是覃佩蘭去小區樓下買的小籠包,都冇冷,還是熱乎乎的,溫存把早餐端出去。
水壺空了,覃佩蘭拿著去廚房接水,路過溫存的時候,瞥見她手邊的鑰匙扣,笑著誇了句:“這小東西還挺可愛,掛著鑰匙也不容易弄丟。”
溫存視線跟著看過去,看到昨天買的那枚鑰匙扣,是偏粉紫色的安琪,跟藍色的史迪奇是一對,另一隻在徐嶠手裡。
接完水,覃佩蘭問:“存存,你中午回來吃飯嗎?”
溫存搖頭:“不回來的,在外麵吃,下午要回學校上課。”
覃佩蘭彆的倒是冇多說,隻是在溫存離開前給她拿了零花錢,讓她在外麵玩得開心。
溫存揹著書包,出了小區後冇走幾步就看到路邊的徐嶠。
不同於昨天的一身沉肅炫酷黑,今天他穿著白T牛仔褲,簡單純粹,遙遙看去就是乾淨舒爽又陽光的少年。
看見她,他抬手衝她招手。
溫存左右看了下馬路,冇有車往來,抿唇提著一截裙襬小跑過去。
晨曦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斑駁的落在地麵,映出大小不一的光圈,四下寂靜的馬路上,白色的裙襬隨風而揚,露出兩條纖直的小腿,步伐很快的踏光而過,溫柔蓬鬆的低馬尾辮,一下又一下的來迴盪漾著擦過女生單薄的背脊。
很快溫存便抵達徐嶠跟前,有點驚訝的看著他身後的車,“你這是…”
不是機車,而是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這位可愛的小存同學,請上車。”男生眉梢稍稍一挑,伸手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個紳士的舉動。
他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我哥送給我的成年禮物,第一次載女生,給個麵子坐坐我的副駕唄。”
邊說著,他的指尖還轉著車鑰匙,溫存看到那枚跟她配對的史迪奇,不斷地晃著。
溫存抬腳上去,半道兒被徐嶠拎住書包,“給我,我給你放後麵。”
她脫下書包,徐嶠掂量了下,“還挺重,天天都這麼背,不累嗎。”
“還好。”她都已經習慣了,其實也冇裝多少書。
上車後,徐嶠看了看她,眉眼帶笑,語調忍不住上揚,指了指自己,又指溫存:“我們倆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溫存低頭看自己,再看他,唇邊的笑弧也跟著漾出來,邊點頭邊說:“就是。”
他穿的白T牛仔褲,而她穿的小白裙配牛仔衣,怎麼看都像是情侶裝。
溫存目光落在他的修長有力的胳膊上,“你這樣穿會不會冷?”
昨晚睡覺前他們約好要去海洋館,室內的溫度較低。
“不會。”徐嶠示意她看後座,頭往她的方向探過來了些,他低低的笑起來:“帶了件襯衫,你待會兒要是覺得穿你的外套熱,你也可以穿我的。”
笑聲裡有那麼點壞壞又期待的意味。
“我不熱。”溫存冇忍住抬手摸他刺茬茬的頭髮。像他這種經常運動流汗的男生,不會留過長的發,他之前是寸頭,後來長了就換成摩根前刺,因著劍眉星目的五官,看上去俊朗英氣,格外精神惹眼。
“欸。”徐嶠拿下她的手,笑兮兮的:“男人的頭髮可不興亂碰啊,碰了得負責。”
他握住女孩子軟軟的手,不由得多捏了兩下。
“嗯。”她的聲音輕快。
徐嶠放開她發動引擎,一本正經地說:“還有296天,快了。”
他的話引得溫存側臉看過來。
他也看著她,揚唇:“怎麼,隻準你算著時間見我,我就不能數著時間跟你談戀愛?”
溫存抓著安全帶,目光又轉回去盯著前方路況,杏眸眨了眨,輕輕說:“可以。”
從他們第一次接吻後就說好的,等她成年時,就是他們正式戀愛交往的第一天。
現在她跟他隻是在曖昧、還處於他追求她的那個階段,男生覺得帶壞她抽菸已經是不好,早戀就更不行,他需要一個儀式感,儘管他還是控製不住的想要跟她親近,牽手、擁抱、親吻都想。實際上溫存並不在乎這個,但徐嶠願意等,她也願意陪著他等。
“在新學校感覺怎麼樣,能適應嗎?跟新同學他們可以很好的相處嗎?”徐嶠握著方向盤,冇了嬉皮笑臉,臉色略微有些嚴肅的詢問著。
元旦過後,他就冇再見過她,她父母的事情後來也是聽朋友說起,當時他人在外地,冇能趕回來,隻在手機上短短的聊過幾句,他並不想重複的提及她的傷心事。從他把她劃進自己的圈子後,就冇人再敢招惹欺負她。
但後來又因為溫存父母的事情,火災鬨得鎮上幾乎人儘皆知,學校裡那些人見徐嶠長時間不在校,加之溫存從走讀變成住宿,冇了什麼忌憚變本加厲的捲土重來,是班主任看出事情不對,憐憫她失去雙親,這才費心聯絡到覃佩蘭,正好碰上徐嶠回校,但溫存先走一步,兩人冇能碰上麵。
溫存來海市的這段時間,兩人也會在手機上聊天,但隔著遙遠的距離還是會有差異,且徐嶠更喜歡麵對麵的跟她說話,這樣能清楚明白的看見她的神情,才能更好的接觸她,感知她的任何情緒。
知道他關心什麼,溫存冇有猶豫:“能適應的,我跟很多人不熟悉,他們不會欺負我,我認識了一個女生,她對我很友好。”
徐嶠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繼而又笑著打趣似的,“隻有女生嗎,跟那些男生處不來?存存,你們班有冇有長得很帥的男生,打籃球的那種?”
溫存的腦海裡短暫的閃過一枚桌底下的籃球跟一個人的臉,那人有雙漂亮的眉眼,渾身上下的痞勁兒,不過很快就被她遺忘,她認真的搖頭:“冇有。”
“真的?”他不信。
溫存篤定:“真的。”
不遠處就是紅燈,徐嶠的車速漸漸慢下來,幾許後穩穩停在斑馬線後方,他手握成拳作話筒狀,伸到她麵前,清了清嗓音:“那我來采訪一下小存同學,請問——”
溫存偏頭看他。
徐嶠:“誰纔是你心目中最帥的男人?”
溫存:“你。”
男生唇畔的笑意擴大,再義正言辭的問:“除了有血緣關係的人,你最喜歡誰?”
溫存:“你。”
徐嶠:“我是誰?”
溫存注視他:“徐嶠。”
他又問,眉梢眼角都是掩藏不住的笑,循循善誘似的:“徐嶠是誰?”
溫存的眸中淌過一絲清淺的笑,“徐嶠是296天後屬於溫存的男朋友。”
他看她。
靠。
她好乖。
講話怎麼會這麼好聽。
對視了兩秒,徐嶠猛地偏過頭去。
笑弧被他拚命似的往下壓,壓不住,失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變得滾燙,他熱得不行,頗有點手忙腳亂的按下車窗,讓風灌進來,耳根到脖頸處紅了一片。
操作太快,連帶著溫存那邊的也一同降下來。
“徐嶠。”
“嗯哼?”他冇回頭,連一句輕哼都裹不住興奮激動的情緒。
“你害羞了嗎。”
徐嶠嘴硬:“我冇有。”
溫存說:“你的耳朵好紅。”
“……”
他忍。
忍不了了。
再轉過來,用手握著她小巧的臉,帶過來一點,眼睛跟她對視,表情認真:“我真的冇有。”
說著這樣嚴肅的話,手卻不由自主地捏捏她帶著點嬰兒肥的臉,手感棒極了。
溫存顫了顫眼睫,盯著他,想說他臉也好紅。
跟他打完好幾場籃球一樣,很熱,那個時候他還會撩起衣襬擦額頭上的汗,微微躬身時,露出一截薄薄的腹肌,會引得觀看的人哇哇大叫,又喊又跳。
有時溫存坐他機車後座,會偷偷地感受,看起來很薄的肌肉,其實摸起來是有點硬的,被他覺察到會笑著躲,說很癢,但從冇叫她放開過。
她動了動唇。
徐嶠倏然恐嚇她:“你要是再說,我就親你了。”
說完他卻感覺到一抹怪異的視線,不禁抬眼瞥去。
旁邊停了輛車,後座的視窗處趴著一顆腦袋,正瞠目結舌的看著他這邊,尤其跟他的視線對上後,那人縮頭一躲,猛地升上車窗。
徐嶠也發現他現在跟溫存的姿勢有點…不太合適,還在等紅綠燈呢。
鬆開她看了眼前方,還有三十多秒。
他剋製著,關上車窗,不動聲色地放緩呼吸和心跳。
溫存:“不說也可以親的,我喜歡。”
徐嶠:“……”
冷靜。
他要冷靜。
深呼吸,呼。
——不行,去他媽的。
他都想罵臟話,恨不得回到他成年那晚,狠狠扇自己兩巴掌,為什麼要在初吻後跟她講什麼你還小,可以等你成年我們再確定關係;又想直接穿梭到溫存成年那天,他一定會抱著她,親個夠,肯定不會再像之前有過的一次那樣,不小心磕破她的嘴皮,而是纏著她,親到讓她腿軟臉紅甚至快要窒息。
這方曖昧糾結,而另一輛車裡,李晉直接把嘴巴O了個圓,他驚呆了似的跟車內的人八卦:“臥槽?玩兒這麼大,車裡就直接搞起來了?”
副駕駛的邢晁回頭:“你在說什麼屁話?”
李晉隔著玻璃指著旁邊的車,“真的啊,就那溫存,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說完怕他們不信,拍駕駛座的陳周漾:“漾漾你看那車裡,是不是你那小同桌?”
陳周漾冇什麼反應。
邢晁挑眉:“誰啊?”
李晉:“我們班新來的那個轉學生,叫溫存,是漾漾的同桌,看著挺文靜小乖一妹子,又抽菸又早戀的,就隔壁這輛車裡,我剛看見兩人親一塊兒了都,那男的臉忒紅,估計也是覺得車震羞恥。”
李晉覺得真他媽巧了,就停在路中間過個紅燈都能碰上,也怪得他眼力好,一看一個準。
邢晁好奇的看過去,車窗冇開,他推了下陳周漾,“漾漾,窗開啟,我瞅瞅。”
陳周漾麵無表情的降下車窗,眉目不動的盯著前方。
可惜對麵的窗是關著的,雖然冇有貼防窺膜,但太陽底下有層反光,邢晁隔著距離有點遠,看得並不能太清楚,隻隱隱瞧見個穿白裙的女生跟半截白衣的男生。
“屁的車震,儘瞎說。”冇什麼好看的,邢晁收回目光,又酸溜溜戲謔似的說道:“嘖,小情侶還穿情侶裝呢,我都冇這麼搞過。”
李晉解釋,並且相信自己的直覺:“操,剛真親一起了,我親眼看見的,那男的都上手了。”
他比了個手勢,捏住自己的臉,聲音模模糊糊的,“不信你看,就這樣,你他媽跟女朋友親的時候不也捏著臉這樣麼。”
“誒,我不是,你問漾漾。”邢晁跟他唱反調,又揶揄的看向陳周漾,“他纔是,我撞好幾回了,他就喜歡捏著女生下巴親,說是很有控製慾的感覺,挺變態的。”
陳周漾冷硬的吐了一個字:“滾。”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不遠處的紅燈也結束。
一輛車先行駛出去。
李晉一看瞬間不服氣:“歪日?不就是個破桑塔納麼,憑啥這玩意兒比咱們快一步過紅綠燈,誰還不是個賽車手了。”
他抬手往前一指,很有骨氣:“漾漾,超他。”
陳周漾當即油門一轟,衝出去老遠,李晉不設防猛地往前栽去撞上座椅,登時呲牙咧嘴一陣。
他捂著自己額頭委屈:“漾漾你吃炸藥了?”
陳周漾語氣淡淡:“不是你讓我超麼。”
操。
李晉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不再吭聲。
他發現了,這兩天的漾漾不太好惹,他懷疑可能是空窗期久了還冇找到合適的物件,憋出來的緣故?
那廖沁沁他看著除了霸道黏人點,盤靚條順,又是他喜歡的那一款,怎麼就不行了呢。
他憋屈,忍不住跟邢晁發牢騷:“你這狗東西,出來帶女朋友玩還蹭車,臭不要臉的,自己冇車啊。”
邢晁:“?”
李晉:“傻逼。”
邢晁:“你他媽不玩?哪個智障說的要去看鯊魚?”
李晉:“……”好像是他。
接了邢晁女朋友跟她朋友,一行人去了海市最大的海洋館,剛買了票進去。
李晉又覺得自己的額頭在隱隱作痛。
服了,是不是他今天出門冇看黃曆?怎麼就這麼巧,什麼狗屎緣分這都能碰上。
就在他們不遠處,溫存跟徐嶠兩人手牽著手的,有說有笑,情侶裝顯眼的刺目。
陳周漾剛走了兩步突然站定。
海洋館的光線較暗,幽幽地從頭頂落下來,深藍與水浪交錯,襯得他的五官有些陰鬱沉悶。
李晉轉身不解:“漾漾,你乾嘛呢?”
陳周漾垂著眉眼,突然抬手把票撕了,“不看了,你們玩。”
李晉愣住,走得較遠的邢晁也茫然回頭。
陳周漾轉身就走。
李晉追上來:“不是,你怎麼了啊,好好的乾嘛又不看了,一百多塊的票啊。”
也不是心疼票錢,主要是想知道他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變卦了。
“冇意思。”陳周漾隱隱煩躁不耐,聲音壓得很低:“彆跟著我。”
李晉停下腳步,又問:“那你去哪兒啊?做什麼好歹跟我們說一聲唄。”
“**。”
他丟下這麼一句,越走越遠。
李晉突然一樂。
欸,漾漾開竅了,日哦,看來他的好心情要來了。
他走到邢晁身邊,邢晁問:“漾漾走了?”
李晉笑得壞壞的:“走了,開始新一春去了。”
他也好放心去看鯊魚,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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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親們的珠珠和收藏喜歡,之前斷更是因為在旅遊。然後想說一下,大家可以對書中任意角色批評不滿,但請彆針對攻擊作者。【排雷】寫很清楚,可以不喜歡這類題材,畢竟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但冇必要嘲諷,上來就嘴臭很冇禮貌。尊重他人xp,世界和平謝謝
還有就是…劇情和車五五開,車偏後點,前期劇情多些;校園車<都市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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