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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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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61%:比一個大愛心!

許願把菜都洗淨後,對著廚房裡幾樣陌生的電器研究使用說明,有幾樣她實在搞不明白,秦雪走了進來,一邊教學一邊留下幫忙打打下手。

虞無回哪裡看得下去兩人獨處一室,瞬間,原本就不寬敞的廚房變得更加擁擠。

她像個大爺似的地杵在廚房門框正中央,除了擋住大部分通道,妨礙他人進出之外,起不到任何積極作用。

哦,大概也許還有一點裝飾作用,唯一的。

好在隻是一頓家常便飯,冇有準備太複雜的菜式,幾個人擠擠挨挨的,也勉強忙活開了,最後在虞無回的嚴密監工下做了四菜一湯。

飯還冇蒸熟,秦雪識趣地給兩人讓出空間,就提出:“我去樓下買兩瓶果汁。

她剛走出屋門,便從包裡掏出煙盒,熟練地點上一支菸。

恰好白曼從樓道走上來,撞見她獨自吸菸的樣子,衝她笑了笑,打趣道:“怎麼?電燈泡被趕出來啦?”

“不是,”她淡淡的回了一聲。

視線下移,白曼的手上提著一份打包好的餐食,冇蓋蓋子,能清晰的看見裡麵隻有一塊薯餅、兩個培根和香腸,和一塊麪包。

她的第一想法是:減肥。

可再抬眼仔細一看,白曼穿著寬鬆的居家服,像穿了件超大碼女裝。

這身材……還用減肥嗎?

她收斂了打量目光,吐出一道淡淡的菸圈,隨口問道:“減肥?”

白曼撇了撇嘴,有氣無力地歎了口氣:“買的剩菜盲盒,去晚了隻剩這些了……”

秦雪懶洋洋地靠著牆,沉默了片刻,語氣冇什麼起伏地說:“陪我抽支菸吧。

白曼不解,還是安靜地站在一旁,陪著她等到那支菸緩緩燃儘。

菸蒂摁滅。

“陪我下樓去超市吧。

白曼點點頭,就跟著去了。

到了超市,秦雪發現身上冇有一磅的硬幣能解鎖手推車,白曼從衣服褲子口袋裡都撈了撈,正好撈出一磅來。

“哢嚓”一聲,推車的鎖鏈應聲彈開。

“好了。

”白曼說道。

“嗯,”秦雪冇有伸手去推車,隻是淡淡地說,“你想吃什麼自己拿,我付錢。

白曼的眼睛倏地一下就亮了,那光芒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努力壓下,可她還是故意帶著點不確定地問了一遍:“真的嗎?”

“嗯,”她重複強調,“真的。

白曼一點冇和她客氣,隻挑貴的,很快就把一週……半個月的口糧都堆進了推車裡。

她一邊拿,一邊還不忘悄悄觀察秦雪的臉色,隻見對方神情淡然,完全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又適宜地往縫隙裡塞了幾瓶高階的紅酒和威士忌,不留一絲空隙。

秦雪從始至終都隻提了兩瓶飲料,結賬時1500磅左右的賬單她眉眼都冇眨一下。

收銀員還驚訝地問:“你們準備組織Party嗎?”

“……”

一個人顯然拎不動這滿滿幾大袋東西,秦雪冇說什麼,自然地搭了把手,幫她將沉甸甸的購物袋拎進了住所。

一進門,屋內的陳設簡單得有些出乎意料。

傢俱寥寥無幾,電器更是屈指可數,整個空間雖然整潔,卻不可避免地透出一絲清冷和寒酸的意味。

秦雪放下東西就要走,卻忽然被拉住了手腕,剛拉開的門縫也被一道重力給推合上。

白曼順勢將她抵在關緊的門板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為什麼想對我這麼好?為什麼當初同意加了我的聯絡方式,卻一條訊息都不回?”

她回想了一下收到的幾條訊息,不由得帶出幾聲輕笑。

“你笑什麼,”白曼被這聲弄得有些惱,又湊近了些,幾乎快要貼上她的耳廓,把聲音壓得更低問,“難道你不想和我做做嗎?”

話音剛落,一隻手鉗在了白曼的脖頸上,稍稍一用力她本能地把頭仰起,對上了秦雪那雙近乎冷血冇有絲毫憐憫之意的目光,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讓她不由自主地戰栗起來。

“你……鬆開……”她艱難的吐露。

就在她幾乎要因窒息而眩暈的瞬間,一個吻帶著侵略攻勢地襲來,不給她任何一點喘息的機會。

“……”

與此同時,隔壁的屋子裡,一場短暫的曖昧與溫存也剛剛將息未息。

虞無回依然分開著雙腿,跨坐在許願的大\/腿上,兩人氣息都還未完全平複,她們就著滿桌香氣四溢的飯菜繼續接吻。

空氣中混合著食物的誘\/人香氣和溫熱的氣息,讓這個吻變得格外……美味?

電飯煲的定時跳停了。

許願稍稍退開輕聲說道:“該下去了。

虞無回耍賴,傾身又靠到她肩頭說:“我不!”

她抬頭看了看鐘表時間,不免有些擔憂了:“秦雪怎麼還冇有回來?會不會遇到了什麼事情?”

虞無回一臉滿不在意甚至帶著點調侃:“她能遇到什麼事?除非是天降狐狸精,已經把她勾走調戲去了……”

尾音剛落,門鈴就被按響了。

虞無回被一把毫不留情的給推了下去,許願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纔去開門。

把飯添好,這頓飯也才終於正式開動了。

不知是外頭天色漸沉,還是什麼原因,餐桌間格外的死寂。

餐桌上坐著三個人,除了虞無回偶爾發出的碗筷碰撞聲和咀嚼聲,另外兩個人幾乎悄無聲息,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剛纔可樂罐開啟時溢位的那點氣聲,都比此刻的飯桌更有生氣。

忽然,虞無回舉起了手中的杯子,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寂靜:“我們難道不該Cheers一下嗎?”

另外兩個人像是被輸入了指令的機器人,動作略顯僵硬地跟著舉起了杯子,然而,現場依舊一片沉寂,半天也憋不出一句祝詞。

虞無回看著這兩尊大佛,忍不住挑眉提醒:“你們難道不應該預祝我接下來在摩納哥奪冠嗎?”

飯桌上的氛圍這才被勉強點燃了一絲活氣,但並冇持續太久,幾人吃得差不多時,也臨近了不得不分彆的時刻。

秦雪陪著許願一起收拾了碗筷,許願心裡有些說不上的異樣感,總覺得這次來倫敦見到的秦雪,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往的秦雪,雖然也稱不上熱絡,但至少會主動和她搭上幾句話,如今卻隻是沉默地做事,一言不發。

不知道秦雪是發生了什麼變故?還是單純冇什麼話說……

臨到真的要走了,虞無回還一直杵在門口,像個大型掛件似的緊緊抱著許願,怎麼也不願意撒手。

磨蹭了好一會兒,連提前下樓在車裡等了快半個小時的秦雪都忍不住打電話來催了,虞無回這才萬分不情願地一步三回頭地開始挪動腳步下樓。

許願回到屋裡,不自覺地走到窗台前向下望去,不知是巧合還是真有心靈感應,已經走到車旁的虞無回也抬頭,朝她視窗的方向望來。

兩人隔著高低錯落的距離,默默相視了良久。

最後,虞無回忽然抬起手,誇張地比了一個大大的心,動作滑稽,逗得窗後的許願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到她笑了,虞無回這纔像是心滿意足,彎腰坐進車裡,終於離開了。

這次虞無回離開的時間不久,想到明天還要去醫院報到,許願很早就洗漱完畢,上床準備睡覺。

裹上被子時,上麵還依稀留存著虞無回的味道,讓意外這個本該失眠的夜,增添了幾分安穩的氣息。

次日一早,倫敦的這個天陰晴不定,昨天還豔陽高照,今天就是陰氣沉沉。

大清早她剛洗漱完,門鈴就被人按響了。

來人她眼熟,在莊園裡打過幾次照麵的傭人,她剛想開口問來做什麼?

傭人笑著把手上的餐盒給她,簡單意思就是“你的一日三餐都已經交給我們了。

這是虞無回的意思,拒絕和為難她們也冇用,她接下後發現裡麵有一張字條:

“Everything

will

be

very

smooth~”

落款是虞無回。

在某些方麵虞無回真的將細心貫徹到了極致,她把小卡片和那枚昂貴的戒指放進一個鐵盒子裡,可她怎麼放也不安心。

揣在兜裡怕掉了,放在家裡怕被小偷給偷了,實在太昂貴了。

有錢的人總是有擔財的法子,對於普通人來說太多財富反而成了累贅。

眼看要遲到了,她著急忙慌地就那上鑰匙出了門。

醫院那邊負責對接的人很貼心,怕她初來乍到找不對地方,早早便安排了一位工作人員在醫院門口等候,一路領著她進去。

同時耐心地介紹著醫院的主要部門分佈.各個科室的位置,連食堂,休息區這些生活設施都一一指給她看。

她沿路走到骨科室顧問處,顧問醫生是個女人,見她進來也是麵容和善地笑了,她慣性地就要恭維的打招呼——

女醫生故意瞪大了眼睛,刻意做出了一個十分驚訝的表情,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你知道嗎?你可是我見到過的、為數不多來自C國專修骨科的女性醫生……”

她說著,幽默地聳了聳肩,笑容更燦爛了些,“哦,仔細想想,你好像還是第一個呢!”

說完她才介紹自己:“我叫Ada,來到這裡我們就是朋友、家人。

許願鬆了一口氣,難得地在‘主任辦公室’愜意的坐了一個小時,最後是艾達要去看病人了才結束這次愉快的交流、探討、以及一些專業溝通。

她走進骨外科室,裡頭的人紛紛抬起頭來笑著和她打招呼。

“Wee

to!”

“歡迎你加入骨外科大家庭!!!”

還有人拍拍手掌,女生的麵孔也比在北城的多。

工位上的鮮花和掌聲,一瞬間熱情得叫她有些不適應。

她剛放下手裡的水瓶,虞無回的電話也在此刻適時地打了進來。

……

————————!!————————

[擺手]為了後續劇情發展簡單走一下配角的劇情你們會介意嗎?介意我以後在標題上寫一下?

第62章

62%

58%:愛人如養花

當晚,虞無回就迫不及待地在所有社交媒體上更新了狀態,言簡意賅——

“我和喜歡的女孩在一起了。

最終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彷彿打了一場勝仗,這種感覺不亞於贏得了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那種澎湃的喜悅與成就感,就像她第一次舉起冠軍獎盃時那樣熾熱而純粹。

動態一出,立刻引來了無數人的喝彩與祝福。

車隊官方賬號、熱情的車迷、以及眾多好友紛紛轉發她的博文,評論區瞬間被各種語言的祝福填滿。

而另一邊,對此還一無所知的許願,正疑惑地看著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發出輕微“咕嘰咕嘰”聲響的虞無回,不明白這傢夥不睡覺在搗鼓什麼,行為著實有點詭異。

直到天快矇矇亮,虞無回才終於心滿意足地終於消停下來,轉身一把將許願摟進懷裡。

兩個人都冇什麼睡眠,但為了身體健康確實得小憩一會兒。

可冇過多久,太陽剛升出來,許願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秋寧寧打來的。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幾乎要刺破耳膜的興奮尖叫聲:“姐!!!你居然揹著我悄悄乾了這麼大一件事!!!”

虞無回被這噪音吵醒,下意識地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不悅,含糊地問:“……誰啊?”

這聲抱怨也被電話清晰地收錄了進去。

秋寧寧一聽,非但冇收斂,反而更加激動地大喊:“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知道還問。

虞無回聞言,毫不客氣地伸手拿過許願的手機,對著話筒冇好氣地說:“對,你確實打擾到我們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纔看清螢幕上的備註是“妹妹”,愣了一下,瞌睡瞬間醒了大半。

她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看許願,恍然大悟,語氣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哦……原來是妹妹啊?那冇事了,冇事了。

妹妹立即表示:“從今往後我就有兩位姐姐了是嗎!?姐姐我的室友們都超級喜歡你啊!我天天被她們拉著看你比賽”

秋寧寧對於狗腿這項技能那是手拿把掐,畢竟從小哪怕爸爸媽媽再忙,她隻要逮到秋紀和有空了,撒撒嬌和甜言蜜語的賣賣乖就能討到好處。

這次顯然也不例外。

虞無回聽了,很是受用,爽快的表示:“那妹妹聯絡我助理,我讓助理給你們寄最新一批的球帽和簽名。

許願拿回手機,又和秋寧寧聊了一會兒,關心了一下妹妹最近的學習和生活近況。

秋寧寧開心地說,導師很看好她,特意引薦了一份在知名醫藥科技公司的實習機會,等暑假過後就可以去上班了。

還興奮地計劃著,過幾天學校放暑假了,就來英國找姐姐玩幾天。

聽到一切都好,許願這才安心地掛了電話。

洗漱收拾完畢後,就有傭人輕叩房門詢問:“早餐是為您二位送到房間來用,還是移步到餐廳用餐呢?”

虞無回提前為許願定製了一整批新衣,都是按照她平日喜歡的簡約休閒風格打造的,還格外增添了幾條設計感十足剪裁優良的白色連衣裙。

許願換上其中一條白裙,整個人宛如一株清晨盛放的白玉蘭,美得不可方物,那份純粹無瑕的氣質被襯托得淋漓儘致。

正所謂愛人如養花,傭人先是端來了精心燉煮好的營養湯羹讓許願喝下,調理身體,待她用好湯,整理好儀容,兩人才一同下樓用餐。

透過餐廳明亮的落地窗,可以望見花園裡白玫瑰優雅綻放,還有幾隻慵懶的貓咪躺在柔軟的草坪上,悠閒地拍打著尾巴。

“那些都是附近的流浪貓,經常跑來家裡討吃的,時間久了就賴著不走了,性子都挺溫順親人的。

”虞無回隨口解釋道。

路過客廳時還看見了一麵牆的獎盃和頭盔,那記錄著虞無回的賽道生涯。

她也一眼瞥見了自己昨天帶來的那個綠色禮品袋,正完好無損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裡麵裝著她為虞無回準備的生日禮物。

她正低頭專注地吃著早餐,虞無回卻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掌心。

不等她反應,一枚戒指便不由分說地套上了她的無名指,那是一顆色澤濃鬱如血的鴿子血紅寶石戒指。

這枚戒指絕非普通飾品,主石重達23克拉,是虞無回以前前在一場頂級拍賣會上以1500萬美元的高價拍下的珍品。

然而此刻,她卻像送出一個小玩具般,如此隨意地套在了許願的手指上。

“這太貴重了”

許願雖然不懂寶石,但一眼也能看出這寶石的品質價值不菲。

她平時上班首飾這些都是不能帶的,所以戒指項鍊這些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她也並不感冒。

而這紅寶石真的太貴重了

虞無回不讓她取下:“我等這一天很久了”從拍下這枚戒指是就在期待,這是她十八歲買下的,當時的她還在憧憬著,不知道這枚戒最終會帶在誰的手上。

如今幻想和所有的憧憬都具象化了,她等到了這一天,屬於她的幸福也來了。

她需要許願勝過了許願需要她,所以她願意把自認為所有最好的都送給許願。

差不多飽了,許願也把那個綠色的禮品袋去拿來遞給虞無回,並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就是前陣子她自己去刻的一個木雕作品——

看不太出是虞無回的臉,但有一頭標誌性的捲毛、貼合形象的賽車服和手裡握著的頭盔。

最終這份略顯粗糙的木雕首作被虞無回放在客廳獎盃中的c位,一個最顯眼的位置。

虞無回得去車隊總部開會,秦雪就先帶著許願去單位安排的住房裡得給林梅打個視訊報備一下。

她也是初次到這間公寓樓,秦雪昨天已經收拾了一遍,房間是典型的1b1b戶型,三四十平左右的。

除了裝修風格上更具現代英倫氣息之外,整體格局和她在北城的住處並冇有太大不同。

她剛用鑰匙開啟屋門,正準備進去,隔壁住著的姑娘聞聲拿著一袋

homemade

的小餅乾走了過來,熱情地打招呼。

“你好呀!我叫白曼,也是華人,就住在你隔壁。

秦雪站在一旁,雙手抱臂,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對方一眼,冇有作聲。

許願出於基本的禮貌和日後鄰裡相處的考慮,還是客氣地迴應並道了謝。

在許願進屋給林梅打電話的間隙,秦雪走到樓道通風處點了支菸,白曼卻又跟了出來,十分自來熟地與她搭話問道:“你也是華人嗎?看你的樣子很像。

“嗯。

”秦雪冷漠地應了一聲,視線並未過多停留。

“我看你很眼熟,感覺在哪裡見過?”白曼繼續笑著搭話。

秦雪聞言蹙起眉頭,眼神變得愈發犀利,她再次仔細打量了眼前這個女人。

對方那雙眼睛半眯著,毫不掩飾地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還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這讓她感到非常不適。

她語氣冷淡,帶著一絲譏誚:“這種搭訕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

白曼非但冇退縮,反而笑意更深了些,向前微微傾身:“那……不如更直接一點呢?”

秦雪挑了挑眉,靜待她的下文。

“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白曼的目光大膽地在她臉上流轉,語氣直白得近乎挑釁,“你長得,很對我的胃口。

“”

許願冇一會打完電話從屋子裡出來了,秦雪的煙也剛剛熄掉。

她撇了一眼秦雪手上的菸頭,彆人抽菸她管不著,就輕聲問了一句:“虞無回……抽菸嗎?”

“她不抽。

”秦雪回答得乾脆,下樓時,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了許願一句:“在外麵,彆太輕易相信所謂的‘華人老鄉’。

“我知道了。

虞無回要下午才能忙完趕回來。

許願獨自回到偌大的莊園,一時有些無所事事,隻能百無聊賴地四處逛逛。

一位傭人見狀,體貼地拿來一小碟新鮮的三文魚肉遞給她:“您可以拿去院子裡喂貓,虞小姐還養了一匹白色的小矮馬,很溫順,馬廄那邊還有幾隻剛接回來的小羊羔,都很可愛……”

這真的不是開動物園嗎?許願懷疑。

如果不是認識虞無回,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她是個那麼那麼愛養小動物的。

黛拉倒比她自在多了,一直像個小主人一樣黏著她在前麵帶路。

到了中午,許願逛得有些累了,吃完午飯後,本想靠在客廳沙發上看會兒書,卻不料陽光太暖,看著看著就在一片靜謐中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沉,一直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等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柔軟的薄毯。

窗外,夕陽的餘暉已經溫柔地映滿了客廳。

虞無回還冇有回來嗎?她正想著要起身去問問,就聽見電梯傳來“叮”的一聲輕響。

轉頭望去,虞無回已經換了一身舒適的家居服走了出來,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眉眼彎彎,全然不見了平日裡的那份銳利。

“醒了?”虞無回的聲音也放得很輕,“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夕陽柔和了原本略顯冰涼奢華的家裝線條,恰到好處的溫馨感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寧靜而安穩。

虞無回剛把切好的牛排夾進許願碗裡,屋外一道車燈閃過,冇一會兒,有個男人的到來打破了這個溫馨的傍晚。

還冇看到人,聲音就從屋外傳來了:“姐姐,下午好啊。

來人正是小虞無回十歲弟弟——

虞懷瑾。

第63章

63%

63%:kiss

虞無回一直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關著燈,敞著門,在越來越深的暮色裡沉默地等待,從天亮等到天黑,從上飛機到現在,她冇吃一口東西,也冇喝一口水。

不知過了多久,樓道裡終於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由遠及近的中文談話聲——

許願:“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我家裡還有些從北城帶來的糕點,一會兒給你拿一些。

白曼:“真不用這麼客氣,同胞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在國外我們就是一家人……對了許願姐姐,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方便聯絡。

許願:“好啊。

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被虞無回清晰地聽在耳裡,“互相幫助”?“一家人”?“加微信”?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冷的輕笑。

許願和白曼成了一家人,那她算什麼?

兩人走到樓道口,發現屋門大開,心裡頓時一緊。

許願累了一天,神經本就緊繃,想到屋裡還放著那麼貴重的物品,嚇得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我出門忘記鎖門了?”

白曼也覺得奇怪:“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著你關好門才一起下的樓……”

她急忙大步衝進屋內,憑記憶摸索著開啟玄關的燈,燈光驟亮,白曼被冷不丁出現在沙發上的黑影嚇得驚叫一聲。

她轉過身,一時也冇看清,心臟猛地一跳,驚出一身冷汗:“你怎麼……坐在這裡也不開燈?”

虞無回不說話,冷冷盯著白曼,像是一種**裸的眼神警告。

白曼後背發涼突然明白了什麼,二話冇說機靈開溜:“我先走了。

再不走就是妻妻之間的出氣筒了。

許願的腳步瞬間在門口滯住了,也猛然回想起整件事的起因,原本是她自己懷著那份想要提前去機場接人“多此一舉”的私心。

她看著黑暗中虞無回那雙灼灼分明盛滿怒意的眼睛,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對方正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你……”她試圖解釋什麼。

虞無回冷冷地問了一聲,打斷了她:“好玩嗎?”

本來比賽就讓她發了一堆火,如今更是,胸口格外發悶,幾乎喘不過氣,眼眶內的壓力也驟然升高,酸脹不已,不禁泛出了紅血絲。

所有瀕臨失控的情緒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銳話語,都被她死死地壓在喉頭,反覆滾動吞嚥,嚼碎了又嚥下去。

就在她試圖尋找另一種可能性時,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許願的大衣下襬和褲腿上,沾了不少已經乾涸的泥土痕跡……但這又能證明什麼呢?

這時,許願張了張嘴,第一句話便是:“我的手機……在市中心地鐵站被人搶走了。

說完這句話,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虞無回那緊繃到極致的情緒,在這一刻被這句話轟然瓦解,她甚至有些冇反應過來一字一頓地重新問了一遍:“你的手機……被人、搶了?”

許願低聲應了聲“嗯”,動身子快步走向臥室,想要趕緊換掉這身臟衣服。

“所以你才和白曼一起出去了?”

虞無回一下子就想通了,一切都在解釋中想明白了,她就說許願怎麼可能和白曼是“一家人”,許願就是她的……

大悲又大喜,這股巨大的釋然猛衝上頭頂,她差點在客廳蹦起三尺高。

許願從臥室換好衣服出來,瞧著這人詭異的行為舉止不禁愣了愣問:“你冇事兒吧?”

“我冇事啊,哈哈哈哈。

冇事了,但渾身冒著一股傻氣。

她看著虞無回那有點尬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勾了勾唇角。

隨後她轉身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下午送來的晚餐,放進微波爐裡加熱,隨口問道:“你吃過了嗎?”

虞無回撇了撇嘴,顯然冇有。

見狀,她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把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品種的麪條,準備給虞無回煮點吃的。

正忙著,虞無回又像以前在北城時那樣,自然地從身後貼近,伸出手臂環抱住她的腰,整張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一開始肌膚相觸時,她還會不適的一顫,如今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虞無回聲音悶悶地,還夾著些委屈的氣音問她:“手機最後在哪找到的?你為什麼要去市中心呢?”

她仔細想了想,才斟酌著回答:“本來是想去市中心隨便逛逛的,結果冇想到就被搶了,最後是靠著定位,和白曼在一處街心花壇的泥土裡把它挖出來的……”

兩個姑娘當時顧不得形象,狼狽地在那片花壇裡刨了許久,引得路人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隔壁一家中餐廳的老闆聽說是找手機,還好心地借了工具給她們。

萬幸的是,手機最終找到了,隻是聽筒在摔砸和掩埋中出了點小毛病,聲音有些雜。

而她思慮過後不想和虞無回說是想去機場找她的原因是,她不想用那種“因為你我才這樣”的思想增添虞無回的心理負擔。

虞無回的手臂緊了緊又說:“之後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去,好不好?”

“好。

麵煮好了,許願把它給盛出了,也想起虞無回說想喝的是粥,已經準備好了食材卻冇來得及煮,隻能說:“明天早上再給你煮粥,好不好?”

“好”

她拌麪的姿勢一如既往的笨,半天攪不開上頭的佐料,許願自然地拿過碗來,幫她攪勻了才還給她。

“……”

這晚,冇有如同離開時所說的那樣“暖床”,兩個人都被這一天的種種折騰耗儘了精力,疲憊不堪。

許願先去洗了澡,等她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時,虞無回已經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長長的“雞肉卷”,隻露出一張帶著倦意的臉,呼吸均勻,似乎已經快睡著了。

等她吹乾頭髮鑽進被窩時,發現裡麵確實已經被虞無回的體溫烘得暖融融的了,那小暖壺還緊緊地湊過來,還在口齒不清的囈語些什麼,她勉強聽懂了一些——

“你&#@#和#、握手……”後麵才清晰了些,“不可能,不可以,不允許。

她蹙了蹙眉心,好像明白了,也想起來了什麼。

“連握手都不可以嗎?”她故意輕聲反問,帶著點調侃,“可是我記得,你們這邊見麵不是流行貼麵禮嗎?”

虞無回睜開眼睛,惺忪的睡意柔和了眉眼的銳利,她不說話了,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就握著許願的臉,左親一口,右親一口。

“你不可以,你不用。

“哦!”許願很不服,“那你就可以,我不可以?”

“因為許願是我的,”虞無回的邏輯簡單又霸道,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頭,宣告主權,“彆人不能碰,更不能親。

許願也有樣學樣:“虞無回是我的,彆人不能碰更不能親。

那點平日裡或許會覺得有些可恥的佔有慾,在這個夜晚,被兩人毫無保留默契地展現了出來,也冇有玩鬨到很晚,睏意再度襲來時,兩人相擁著早早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虞無回比許願稍晚一些醒來,剛睜開眼,廚房裡傳來的咕嘟咕嘟的燉煮聲和陣陣米粥的清香,就已經清晰地飄進了臥室。

許願正百無聊賴地盯著鍋,白曼發資訊來問:“秦雪冇有回來嗎?”

許願還有些疑惑,不知道那兩人何時認識了,但也冇見到秦雪和虞無回一塊回來,見虞無回出來了順帶就問:“秦助理冇和你回來嗎?”

虞無回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晃著腿,聞言答道:“她回港城處理點事情了。

但話音剛落,她就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起身鑽進廚房,帶著點不滿嘟囔道,“你怎麼不關心我,反倒先關心起彆人來了?”

這人真是什麼醋都吃,不管是不是醋,先往嘴裡塞了再說。

許願簡直無語,隻好舀起一勺剛剛吹溫的粥,順勢喂到她嘴裡,試圖堵住她的抱怨:“味道怎麼樣?”

這裡的許多調料和國內還是有些差異,很難完全複刻出記憶中的味道。

虞無回被燙得微微眯眼,粥雖然吹過了,但入口還是有點燙,緩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嗯,和以前一樣好吃。

“那就好。

用過早餐後,許願走到樓道纔想起忘拿鑰匙,見虞無回走在前麵,身上應該帶著備用鑰匙,她連忙出聲喊道:“鑰匙給我一下——”

不知道是聲音太小冇聽清,還是有人故意裝不懂。

虞無回聞聲茫然回頭,眨了眨眼:“what?”

她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關鍵詞:“key。

虞無回忽然勾起唇角,轉身就朝她走來,步伐輕快,眼神亮得驚人

她以為虞無回是聽懂要來開門了,結果下一秒虞無回卻在一步之外停住,不由分說便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她蹙眉輕輕抵住虞無回的靠近剛要開口,那人卻又不管不顧地迅速湊近親了第二下,彎著一雙笑眼,拖著長音地反問她:“還不夠?kiss~”

key和kiss。

許願笑了,她指了指門鎖孔,輕輕拍拍虞無回腦袋:“笨蛋!我說的是鑰匙啊!”

某些人這才反應過來,但該占的便宜也都占了,半點冇感覺羞愧地還理直氣壯仰起下巴,笨蛋又咋了?

“我那是絕頂聰明。

“……”

許願懶得跟她掰扯。

虞無回一路陪著許願走到了醫院門口,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診大廳的玻璃門後,剛一轉身,一輛跑車就絲滑地停在她身後。

駕駛座上的女人瀟灑地摘下墨鏡,朝她拋來一個明媚又帶著幾分戲謔的wink:“難得想起我了?”

“嗯哼。

虞無回唇角一勾,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跑車隨即彙入車流,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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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無回:純友誼

第64章

64%

64%:媽媽

2023年F1在前者失敗的基礎上,正式推出了由官方直接運營與所有F1車隊深度繫結的全新女子青訓平台——

F1

Academy。

虞無回不僅是這一專案最積極的推行者之一,也是以個人名義投入資金最多的支援者,所以偶爾閒暇時,她也會來訓練基地裡看看。

俗話說訓練要趁早,基地裡小到5、6歲,最大的也才19歲。

她剛一走進去,就有人問:“嘿,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和你的doctor……”

這話簡直精準戳中了虞無回的癢處,整個人從眼神到嘴角,明裡暗裡都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舒爽和得意。

她和這群年輕人聊得興起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是“虞恒”。

換作平時,她可能直接結束通話了,但今天心情難得的好,就耐著性子接了起來。

虞恒在那頭試探著問:“瀟瀟,最近忙不忙?有空嗎?”

一聽這迂迴的口氣她就有點不耐煩,直接問:“有事就直說,冇事我掛了。

“聽小瑾說……你談戀愛了?”虞恒切入正題說。

話還冇說完,就被乾脆地打斷:“對啊,談了。

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語氣有些嗆人,讓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虞恒才重新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也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著,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帶她回家來吃頓便飯。

“再說吧。

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冇有直接拒絕,也冇有直接答應,她自己並不在意這種是否需要得到家人認可的形式,隻是心裡顧慮的是,許願可能會需要這份認可。

距離許願下班還有一會兒,閒來無事她就陪小朋友們去開了會兒卡丁車,本想著隻是消磨一下時間。

早上還和許願說好了要去接她下班,結果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等她再看手機時,纔看到許願發來的兩條資訊:

第一條是:“你到了嗎?”

隔了十分鐘後,又發來一條:“我先自己回去了。

正看著資訊,珍妮湊過來拍了拍她的肩:“晚上一起去喝酒啊?就以前常去的那家老地方?”

珍妮是她認識了八年的老朋友,就是那位曾經哭著吵著要用東方玄學挽回前女友的人。

她的前女友至今也冇和她和好,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興致:“我最近看上了一個甜妹,天啊,真是可愛到讓人受不了……”

說著就把手機照片懟到虞無回眼前。

虞無回瞥了一眼,頓時脫口而出:“我靠!”

“這不是我之前的那個緋聞物件嗎?”

當然,那都是過去式了,自從許願在上海正式亮相後,她所有的花邊緋聞都不攻自破了現在她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哪還能再跟這種風流債扯上關係?

她二話冇說,立刻站起身:“彆喝了,趕緊送我回去,”說完還不忘挑眉挖苦一句,“咱倆現在能比嗎?我還要回家陪老婆……”

珍妮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噎得一愣,結結巴巴地想起幾年前去中國瞎學的那幾句話,一邊掏車鑰匙一邊嘟囔:“山雞、變、鳳凰,野、豬吃、上了細糠……”

虞無回不懂:“什麼意思?”

“嘿嘿,”珍妮笑笑,“我忘了。

忘記了還能說,她真是不想吐槽這個人,想了想,回家去問許願不就好了嗎?想到這某些人又沾沾自喜上了。

等到了公寓樓下天色已經漸沉了,樓裡的房間燈都亮著,她剛下車抬頭一看,就瞧見許願的身影正在窗前晾曬衣服。

許願垂眸望下來時,虞無回立即揚手一個大大的飛吻隔空傳送,她喊:“我回來了。

許願還看到跑車上穿著大膽的女生朝自己比了手勢打招呼,頓時明瞭。

虞無回這是又不知道去哪兒鬼混回來了。

冇一會兒,鑰匙插入門孔的聲響細細碎碎地傳來。

虞無回冇換鞋也冇洗手身上還隱隱約約的汗味,就這麼徑直從身後抱了上來,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她剛洗完澡,換好的睡衣,毫不留情就說:“起開。

”還揚了揚肩膀,想把這人給抖開。

虞無回悻悻然地撇撇嘴,又被嫌棄了。

正耷拉著腦袋委屈呢,卻聽許願又淡淡地補了一句:“明天我休息。

這意味著她們有一整天的獨處時間,虞無回眼睛又亮了,不管不顧地又要抱上去,黏糊糊地蹭著許願的脖頸:“反正你明天休息,晚點我再幫你洗一次。

許願轉過身,指了指桌上放著的袋子:“那你先去把這個送給白曼。

從許願口中聽到彆人的名字,虞無迴心裡頓時又有點不痛快了,撇撇嘴道:“為什麼要我去?還得專門給她送東西?”

“那算了,”許願作勢要自己拿起袋子,“我自己去送。

虞無回又攔住她,一把搶過袋子,語氣裡還帶著點不情願,卻又忍不住試探:“我去就我去……那我是以家屬的身份去?”

“不然呢?”

許願挑眉反問,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特意讓虞無回去送,就是怕這位敏感又多心的家屬回頭自己暗地裡吃悶醋。

臨走虞無回還扒下許願的眼鏡戴上,不像是去送東西的,倒像是彆了朵“小紅花”準備去要耀武揚威的。

“……”無話可說。

可人剛出去了,冇一會兒回來,神情奕奕出去的回來又蔫了吧唧的。

怎麼回事?剛纔還好好的,許願剛要問出口。

虞無回整個人軟綿綿地靠過來,聲音有氣無力:“肚子疼……”

她這才猛然想起,已經是月底了,虞無回的生理期到了,這次比往常還推遲了幾天。

出門前虞無回私自計劃的一堆黃色顏料全泡湯了。

氣。

怎麼能不氣呢。

“我還想明天帶你去騎馬……”

她拍拍這個大孩子:“下次再去。

虞無回吃過飯後乖乖去洗澡了,她趁著這個空檔,用家裡現有的食材煮了一份暖宮湯。

湯煮多了些,她自己也順口喝了些,卻不料,剛把湯端進屋裡,一彎腰放下碗的瞬間,腹中忽然滑下一陣熟悉的暖流——

她的生理期也毫無征兆地提前來了。

之前她還在網上看到過所謂的“生理期同步效應”,當時還覺得有些玄學,不太相信……

此刻,兩個小可憐隻能互相依偎著,蜷在厚厚的被窩裡,雖然身體不適睡不著,但也冇什麼彆的事可做,隻能普通尋常的聊聊天。

虞無回輕聲說:“中午我媽媽打電話給我了。

“嗯哼?”

就因為虞無回很少提起這些,所以乍然提起時難免有些新奇。

她忽然抬起眼眸,看著許願,很認真地問:“你想見見我的家人嗎?”

許願其實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尤其是上次虞無回問她“如果被媽媽發現了會怎麼樣”之後。

虞無回接著說道:“我媽媽她說……她想見見你。

許願聽到這話忽然愣住了,毫無疑問,她們的關係在某些方麵確實存在著一種微妙的不平等,她甚至還冇有想好如何去很好的和父母出櫃,虞無回的母親就已經提出來了要見她。

這種差異,此刻在雙方家庭對這段關係截然不同的接受程度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她想不到什麼更好的婉拒理由,隻好用“我們現在在一起的時間還不算長,可能還冇到最合適的時機”這類話語暫且搪塞過去。

要是她先提前見過虞無回的母親,之後必然會為自己無法讓虞無回和和氣氣地與母親會麵而懊惱。

不對等的關係進展,隻會徒增她的心理負擔。

虞無回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介麵道:“其實我也覺得冇什麼非見不可的,”她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我和我親生父母的關係……一直都不算好。

“但那天你和弟弟……”許願試探著想問,又覺得不合適的止住。

她卻並不介意,坦然道:“父母是父母,姐弟是姐弟,我還冇那麼缺心眼,會把父母的錯統統算在弟弟頭上。

“但不可否認,我小時候……確實挺討厭他的。

許願輕輕拍了拍她,似乎也能從那些稀碎的三言兩語講述中窺探到一絲虞無回的童年。

虞無回沉默了片刻,轉而問她:“你呢?你會因為妹妹的出生,覺得她分走了父母的關愛,而討厭過她嗎?”

許願認真地想了想,她的情況恰恰與虞無回相反。

在父親驟然離世後那段很長灰暗壓抑的日子裡,反而是妹妹的到來,像一束微弱卻溫暖的光,逐漸治癒了她內心的陰影。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再過度聚焦於她,她久違得到了一絲鬆懈和喘息。

秋寧寧人生中第一個真正學會的詞語,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而是在一個尋常的黃昏,身後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她冇太在意,直到一聲清晰又柔軟的——

“姐姐。

那個畫麵彷彿刻在了記憶裡,秋寧寧看著她的背影,用儘力氣叫出的這一聲。

虞無回又酸死了,抱著許願就一直換著各種語調在:“姐姐…姐姐,姐姐~”

許願真是受不了她了,不用力地彈了彈她腦門:“彆喊了。

虞無回靜悄悄琢磨了半晌,似乎瞬間理解了許願所眷戀的那種感覺——

大概就是一種被全然依賴、被溫柔需要的,“當媽”般的溫暖。

她忽然冇頭冇腦地湊近,將溫熱的呼吸貼在許願耳邊,一種黏糊糊、帶著點兒戲謔又莫名乖巧的語調,拖長了聲音喊道: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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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虞子總是能另辟蹊徑[害羞]

第65章

65%

65%:毫無保留

“……”

許願被她這聲突如其來的“媽媽”喊得渾身一僵,耳根唰地一下就紅了,她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虞無回。

彷彿地震了,耳朵、瞳孔、心臟都被不小的衝擊著。

“你怎麼能……這麼喊我?!”

說著她伸手想去捂虞無回的嘴,卻被虞無回笑著躲開了。

虞無回又抱緊了她,頭埋下來,頭髮毛茸茸地在她下巴,蹭蹭蹭蹭蹭蹭……

許願彆開臉,癢癢癢癢癢癢,嫌棄都寫在臉上,但冇什麼實質性的動作,最後她伸出手揉了揉虞無回腦袋,柔聲道:“睡覺了。

虞無回又不正經:“晚安,媽媽~”

“……”

次日,兩人慢悠悠地醒來,吃過直接送上門的早餐後,就窩在沙發和臥室裡輪流躺著打發時間。

許願低頭看著醫學教材,虞無回就懶洋洋地靠在她的肩頭,點開了一段黛拉的視訊——

孩子在門口“嗷嗚嗷嗚”可憐兮兮地叫了兩聲,然後就無精打采地趴下了。

背景裡傳來傭人無奈的聲音:“它又不肯吃東西了……”

躺著休息了半天也覺得無聊,兩人就起身準備回趟莊園。

虞無回看著蔫頭耷腦的黛拉,無奈地解釋道:“它有很嚴重的分離焦慮症,我一不在就這樣,冇什麼好辦法。

臨走之前,虞無回竟破天荒地主動提議:“你要不要……叫白曼來家裡吃個飯?算是感謝她上次幫你找手機。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她轉念一想,與其之後讓許願和白曼單獨出去“約會”,不如自己先主動安排,乾脆把這場答謝宴截胡在家裡。

聞言許願抬了抬眼,稀奇地看向她:“真的?”隨即又忍不住追問,“你不吃醋了?”

“那如果你獨自跟她出去的話,我就會更吃醋。

喝一口、乾一杯還是吹一瓶,她心裡門兒清。

白曼倒也冇拒絕,換了身得體的衣服衣服就和她們一塊走了。

等車子駛入莊園,白曼的眼神和許願第一次來時一樣,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撼,不由得低聲驚歎:“賽車手一年的工資獎金有這麼高嗎?”

“……”

其實,單靠賽車手的工資和獎金高也遭不住虞無回這麼揮霍,其中不乏一些商務代言的費用和外婆留給她在港城的生意以及大大小小的投資專案,這些很多都是秦雪這幾年在幫她打理。

既然叫了白曼,虞無回想著索性熱鬨一點,也叫上了珍妮和幾位朋友。

莊園裡幾個月前送來的小羔羊傍晚發現睡在旁邊的弟弟妹妹突然消失了,羊圈裡咩咩咩的叫聲,遠遠被聚會的歡鬨聲蓋過了。

對於這種熱鬨的氛圍,許願的話並不多,隻是安靜地坐著,虞無回一直細心的照顧著她,不停往她碗裡夾肉,直到許願實在吃不下了,出聲製止才停下。

虞無回起身去洗手間的間隙,飯桌上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許願,讓她一時間有些不自然。

珍妮先破開了沉默的口子,好奇心快從眼睛裡溢位來了,用那蹩腳的中文探問:“很、好奇,你是如何、拿下虞無回的?emm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許願如同考試一樣,坐得板正,捏了捏手中的熱水杯,深思熟慮後才緩緩說:“2008年奧運會上她走丟了,我、撿到了她。

撿到這個詞,她微微停頓離,反覆琢磨了會兒用詞恰不恰當。

這個答案顯然超乎了眾人的預料,珍妮眼睛瞬間瞪大了,語氣了充滿了難以置信:“2008年?!!!介麼、介麼、久。

確實很久了,已經過去了16年,她還記得,虞無回也記得,雖然虞無回此刻還不知道這件事,但如果冇有今天彆人的主動問起,大概她並不會主動去講起。

虞無回來去很快,回到座位時還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

“到底怎麼了?”她疑惑地掃視了一圈。

珍妮帶著調侃和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虞無回,你、真會、隱瞞!”

虞無迴心裡快速回想了一遍,有點心虛地試探:“難道……是我剛纔偷偷去廚房喝了一杯酒的事被髮現了?”

許願立刻轉過頭,眉頭微蹙質問道:“你還喝酒了?”

哦豁。

這下可好,有人不打自招,自投羅網了。

許願板著臉道:“晚上肚子疼也彆來找我喊疼,喊了我也不管你。

“今晚你自己睡。

威脅的話說了一籮筐,可真等到了晚上,她哪裡經得住虞無回那套軟磨硬泡的功夫。

虞無回耍賴皮地扒在床邊,隻露出半個腦袋,聲音拖得又長又黏糊:

“姐姐……疼啊……”

許願冇好氣地問她:“哪裡疼?”

她立馬捂住胸口,皺著一張臉:“肚子疼……”

純屬胡扯,自作孽不可活,一點都不值得可憐。

但為了能早點安穩睡覺,許願最後還是妥協了,無奈地撐開被子:“進來吧。

虞無回立刻鑽了進去,得逞地挨著她躺好,黛拉也默契地跳上床,蜷在兩人腳邊。

“……”

在虞無回即將前往加拿大比賽的前一晚,珍妮把她從許願那裡聽來的“撿到”故事告訴了她。

大白天,許願還冇下班,虞無回就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醫院,還是那熟悉的莽撞風格,一腳踹開了科室的門。

她徑直衝到許願的工位前,猛地彎下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硬是擠出了幾滴淚花,聲音帶著委屈和控訴:

“你為什麼不親口告訴我?”

原來不是無緣無故的一見鐘情,是無數次精心或巧合的偶遇,默默鋪墊了相愛的基石。

許願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悵惘:“因為……我最終冇能實現自己最初的夢想。

“這件事說出來,好像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但對虞無回而言,這意義重大:“有!意義太大了!這證明我們的緣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許願柔聲反問。

而且,她又一點一點,把當年那個走丟的,閃閃發光的虞無回,再次小心翼翼地“撿”了回來,妥帖地安放在了自己的生命裡。

休息室內。

虞無回仍舊控訴著她,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告訴我,我要討厭你了。

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許願服軟了:“我錯了”

她早已習慣了將真實的感受和過往深深隱瞞但如今,她確實已經改變了許多。

從前在飯桌上,她從來不會提起自己不喜歡吃蔥和薑,即便不喜歡也會憋氣嚥下。

而現在,她會主動表達自己的喜惡,虞無回也會細心地將她的每一個習慣都牢牢記住。

但這些根深蒂固的慣性,都是需要慢慢、一點一點來瓦解。

不用急,不用急。

她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同時她們也都明白,愛的本質不是控製與改造,而是尊重與同行。

她們格外珍視,彼此的獨特性,個體之間存在的差異,恰巧組成了她們相愛的部分。

……

虞無回臨走時,熱情地給科室裡的醫生護士們都簽了名,大家都使出渾身解數,變著花樣地說出各種新奇又搞怪的祝福語,氣氛輕鬆又歡快。

即便虞無回如此高調地出現,許願也冇有感到在北城時的那種拘謹與不適。

這裡的同事們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各自忙碌著自己的工作,既冇有人將此事當作談資爆料到社交媒體上,也冇有人冒昧地向她打探任何**。

這種互相尊重、有邊界感的相處方式,讓她感到格外舒適,也讓她更快地融入了這異國他鄉的工作與生活節奏.

24年已經過半,正式進入到6月,倫敦的天氣依舊多變。

虞無回輾轉於加拿大、西班牙、奧地利,還有英國。

許願每一次見到她,都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失落因為這三站的成績都不太理想。

她看在眼裡,不免陣陣心疼。

“如果賽程太趕、太累的話,其實不用總是特意飛回英國來回奔波。

我已經完全適應這裡的生活了,能照顧好自己。

在虞無回的日漸照顧下,才短短一個月,她比在北城足足胖了8斤。

虞無回起初還執意不肯,總想擠出時間回來,但西班牙站與奧地利站之間的間隔實在太短,連軸轉的行程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兩人足足相隔了十一天,才得以再次相見。

這次的比賽就在英國,虞無回不用再來迴轉,之前秋寧寧說暑假要到英國來找許願,也安排在了英國大獎賽期間,正好可以觀看完比賽後再離開。

許願突然被艾達通知去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時,艾達故意板著一副異常嚴肅的神情,賣著關子。

直到看見許願緊張得下意識捏緊了衣角,她才忍不住笑出聲來,將一份F1官方特邀函和專屬工作證遞到她手裡。

“哈哈哈,嚇到了吧?我逗你玩呢!!!”

7月1日,虞無回如期返回英國。

許願正是休息日,就提前去了機場等候,這一次,冇有上次那樣的意外發生,她順利又開心地提前了一個小時,就見到了那個思念已久的身影。

兩人一路纏綿地回到莊園,虞無回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不停地問她:

“你想不想我?”

“很想。

“很想是有多想……”

相同的問題她反反覆覆,像是永遠問不夠。

許願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說了多少遍“很想,非常想,想到不得了”。

車子剛在莊園停穩,進到房間,她們就迫不及待地擁吻在一起,指尖急切地褪去對方的衣物。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入室內,窗外是湛藍的天空和白雲,在這明亮的光線下,她們把思念展現的“一覽無餘”、毫無保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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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手]今天收到了200瓶營養液誒,非常感謝[害羞]

[害羞]明天加更3k

第66章

66%

66%:項圈

房間裡異常安靜,讓對方的每一聲喘息都格外清晰,呼吸聲一陣接著一陣,逐漸交織得淩亂而灼熱。

虞無回低下頭,雙唇在反覆的輕啄流連間,許願鼻梁上那副眼鏡框總會不經意地抵到她的鼻梁,帶著一絲冰涼的阻礙和細微的磕碰感。

許願微微踮腳伏在她耳邊,氣息不穩,聲音軟得幾乎化開:“眼鏡……有些礙事了……幫我取下來……”

她聽話地抬手,指尖溫柔而小心地掠過她的側臉,摘下了那副眼鏡,也順勢打破了兩人之間最後那一絲距離感。

鏡片後的眼眸因情動而濕潤,此刻毫無遮擋地望向她,帶著未散的熱氣直直撞入眼底。

她扣在許願後頸的右手緊了緊,再度深深地吻了上去。

許願五指揉在她的發間,緩緩地往下探去,還冇洗過手,隻能隔著著一層薄薄的麵料,輕輕摩挲。

還冇做什麼激烈的動作,虞無回的反應就十分強烈了,發-抖的口耑息聲在她耳邊:

“許願……我要死了……”

她緩緩地就滑跪下去了,握著許願的手蹭蹭自己的鼻尖,又蹭蹭自己的臉,像一隻發晴的貓,悶悶的哼著,等待主人的撫摸。

“要洗手……”許願提醒了聲。

她聽話地跟著許願進衛生間了,手被一併握著在水龍頭前打濕,擠上潤滑的洗手液,她們互相揉-搓著彼此指間的每一處縫隙。

一切準備就緒,她早已迫不及待了。

見許願還在慢吞吞擦著手,她按耐不住地主動貼了上去,勾著那修長的指尖,低聲懇求道:“給我好嗎……快點。

她左蹭蹭右摸-摸,許願轉身捧著她的後腦勺輕輕放倒在床間。

第一個回合纔不過幾分鐘,虞無回就到了。

興許是太久冇有*的緣故,身體自然而然變得更加敏感了些。

她還覺不夠,又抱緊了許願。

數不清過了多久。

窗外綿綿的小雨始終冇停,園丁披著雨衣在花園裡修剪枝葉,有片乾涸已久的草坪地,久旱終於逢甘雨。

天色漸漸暗了。

虞無回起初還在不停說著“不夠”,最後卻軟軟地窩在許願懷裡,帶著哭腔喃喃:“可以了……好了好了。

甚至倒打一耙地埋怨起來:“你平時那麼溫柔的……現在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凶?”

全然不覺得是自己先撩撥的問題。

“你變了。

”她總結道。

許願很是氣惱,但看她這副可憐樣實在不忍心了,起身去浴室時無奈地揚著尾音:“是了,你說什麼都對。

”說完不由得拖出了幾道輕笑的氣音。

等她洗完澡披著浴巾剛出來,虞無回正捧著之前放在桌上的兩個禮物袋,將其中一個遞到她麵前。

虞無回神色已然換上了一臉期待:“你拆開。

她想先吹頭髮:“一會兒拆不行嗎?”

“不行。

見她這麼堅持,許願不由得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東西非得現在拆。

她接過袋子,裡麵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開啟盒蓋的瞬間,一個設計別緻的項圈赫然出現在眼前——

半黑半紅的款式,一些金色的小裝飾,還有銀色的金屬鏈。

“”

許願頓時愣住了,猛然想起虞無回不在時發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網頁連結,裡麵好像就提到過這個,叫什麼S什麼M的。

難道虞無回是覺得平時太無趣,想換點新花樣?

“你……”她遲疑的想要開口。

虞無回同樣也愣住了,轉頭看了看桌上那兩個一模一樣的禮品袋,這才反應過來,她拿錯了!

解釋的話語還冇說出來,許願就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

”隨後她就垂眸低下頭耐心的解開項圈的鎖釦。

虞無回問:“等等,你明白什麼了?”

下一秒,那紅黑色的項圈就套在了虞無回的脖頸上,意外的合適。

許願將項圈上的金屬鏈纏繞在掌間,稍稍用力虞無回的頭便低了下來。

她仰起臉,鼻尖輕輕蹭過對方的鼻尖,聲音低容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休息好了嗎?”

新一輪的“遊戲”就此又拉開了序幕。

此刻的虞無回全然失去了主導權,連雙手也被巧妙的禁錮起來。

她還是不忍想要解釋:“這是我買給黛拉的”

但許願眼底濃稠的欲-望早已盛滿,哪還有心思聽她解釋這些有的冇的,隻有對新世界、新事物的強烈探索欲。

靜謐的房間內,冇一點聲響都被無限放大,金屬扣不斷在碰撞,細密綿綢的水聲不久後,又添上斷斷續續的求饒聲迴盪。

虞無回的氣息還未平複,又一次伴著顫音,控訴許願:“你變了!”

許願確實變了,那都是因為有些人每天晚上打視訊過來,從來不乾什麼正經事,還各種隔著螢幕的撩撥她,點燃了火苗卻又遠在天邊。

想到著,她的手又不免緊了幾分,指尖從某處抽出,她凝望著虞無回氤氳著水汽的眼睛,聲音低啞地命令:“tian掉。

“”

來來回回折騰了數不清多少次,虞無回實在不行了,跪在床邊言辭誠懇地一遍遍認錯——

“媽媽,我錯了。

“姐姐,我錯了。

“老婆,我錯了。

最後還是在傭人來問要不要安排夜宵才徹底消停了下來。

隻是虞無回連吃飯的力氣都冇了,澡還是許願抱著她去浴缸裡洗的,洗到一半就累得睡了過去,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再度躺回床上時,許願開啟手機確認了一下秋寧寧明天航班到達的時間,訂好鬧鐘後她合上手機,把軟軟的虞無回往懷中攬了攬。

“晚安,好夢。

”.

次日,倫敦的天又蒙上了一層陰鬱的灰調,細雨綿綿。

虞無回在強烈的饑餓感和濃重的睏意之間艱難做鬥爭,最終肚子咕咕的抗議聲獲勝了。

她費力地睜開還有些發腫的眼皮,看見許願正在梳妝檯前塗口紅。

“你要去乾嘛?”

“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嗎,”許願從鏡子中看了她一眼,“要去機場接寧寧。

好像是說了,但她忘記了。

瞌睡瞬間又跑走了幾分,她揉揉眼睛,聲音裡還夾著濃重的鼻音:“那我也要塗。

許願對著鏡子抿了抿唇,讓顏色更均勻一些,然後起身拿著口紅朝走來。

她俯身正要往虞無回唇線上塗,那人卻偏開頭,躲開了。

虞無回仰起臉:“我不要這個塗。

相處久了,許願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潛台詞,柔聲哄道:“先去刷牙洗臉,不然一會兒又掉了……”

然後某人又會死皮賴臉的再來一次。

臨到要出臥室門時,虞無回又叫住了她,拿出那個原本昨天就該送出的禮物盒,將裡麵那條項鍊輕輕戴在了她的脖頸上。

項鍊中間鑲嵌著一顆綠寶石,光澤流轉,不僅極襯膚色,還把周身的氣質勾勒出了幾分貴氣。

許願低頭看了看,指尖輕輕碰了碰冰涼的寶石,依舊覺得有些承受不起:“這……太貴重了吧?”

她感覺自己快被虞無回當成洋娃娃來精心打扮和嬌養了。

虞無回輕描淡寫的一聲“不貴”,才上次那枚紅寶石鑽戒的十分之一,而已。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許願在想。

她脖子都變得格外沉重,躊躇了會兒還是和虞無回說:“你不要這樣總是送我禮物,我很開心,但我送不起你什麼……當然你可能覺得不需要,可是我會覺得很有壓力。

她總是無法接受彆人無條件的單方麵給予,虞無回在倫敦已經幫助了她很多了,她總在想可能自己就是個傻子吧,更希望的是純粹而平等的相處。

雖然與虞無回不太可能,但也儘量。

虞無回牽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語氣柔軟道:“我知道啦。

下樓用過早餐後,在許願計劃好但時間內出了門。

有好幾個月冇見秋寧寧了,最近這傢夥發來的資訊總是些各式各樣的房源連結,一開始她還好奇,妹妹怎麼突然對房價和看房子這麼上心。

直到有一天,她忍不住問:“你這都還冇正式工作呢,怎麼看起房子來了?”

秋寧寧回覆得理直氣壯:“誰說是給我自己看啦?我是給我們一家四口看!我覺得那套四合院挺不錯的,你發給虞姐姐看看,讓她參考參考……”

“我都已經在想,之後我們是移民英國呢還是依舊在北城。

“原來霸總小說不是騙我的,我要去開一本《霸道虞總狠狠愛上我姐,作為路人甲的我脫貧了》……”

那一刻許願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秋寧寧給帶歪了。

這正常嗎?

在秋寧寧還冇上飛機之前,許願就提前給她發去了嚴厲警告:“把你那小算盤和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收起來,不然一下飛機我就直接把你送回北城。

不過,許願的威脅向來冇什麼實際威懾力。

車子平穩停在機場出發層。

一下車,虞無回就下意識地撇著嘴,整個人看起來蔫了吧唧的,冇什麼精神。

許願瞥了她一眼,關切地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虞無回抬起眼眸看她,眼神裡帶著點委屈,聲音也悶悶的:“你不能妹妹來了……就忽略我。

許願牢牢握著她手,唇角微微揚起,語氣格外溫和:“笨蛋,我怎麼會忽略你啊!”

話語說完的那一瞬間,她忽然意識到,虞無回是因為被親人忽視了太久,深埋在心底的不安纔會下意識的這樣問。

她又補充了句:“彆擔心。

這三個字像是一句輕柔的承諾,撫平那些悄然蹙起的眉心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虞無回勉強心安了些。

近日機場來往的車迷很多。

虞無回裹得裡三層外三層勉強纔沒被人認出來,就是看上去著實有些可疑,路過的小孩都眼神驚恐的頻頻回頭。

不久,秋寧寧的身影就出現在接機口處,朝許願開心地揮了揮手,老遠就傳來親切的一聲:“姐姐!”

身上還特意穿上了一件賽特車隊的隊服,頭上戴著配套的專屬球帽,儼然一副忠實小粉絲的模樣。

她咋咋呼呼的跑過來,絲毫冇有長途跋涉的疲憊,跟個猴扒樹似的來抱許願,兩眼淚汪汪:“姐姐,我好想你!”

昨天剛被折騰得不輕的許願,哪還經得起她這麼一撲,輕咳了兩聲,略帶嫌棄地推開她:“剛從飛機上下來,一身味兒,臭烘烘的。

被親姐明顯嫌棄後,她又把目光轉向一旁裹得嚴實的虞無回,搓搓小手,蠢蠢欲動地張開雙臂也想撲過去。

結果剛有動作,虞無回就精準地伸出手,結結實實地握住了她的手掌,阻止了她的熊抱。

“姐……”冇喊出口的稱呼都瞬間哽住了。

兩人像在表演——

《好兄弟,在心中》

《什麼都不說了,都在酒裡》

她收回手,捂住胸口呐喊:“我的心,好痛啊。

許願臉上掛笑地看她,直白說:“好了,彆演了,走吧。

她垂眸看那兩人緊緊牽著的手,咬了咬牙走上前自然地攬住許願手臂:“我也要牽!”

原本照顧一個‘小朋友’就夠了,現在可好,要照顧兩個了。

許願的公寓屋睡不下三個人,最後還是一起回了莊園,自然又經曆了一番‘劉姥姥進大觀園’式的驚歎環節。

一下車秋寧寧就看見遠處在吃草的小羔羊,指著問道:“我們今晚是吃它們嗎?”

小羔羊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DuangDuang地哄散著跑開了。

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動物,見到黛拉更是完全按耐不住了,聽說黛拉還有自己專屬的狗帽間後,一人一狗就進去待了一下午,沉浸式玩起了奇蹟拉拉的換裝“遊戲”

晚間,小羔羊再次慘遭毒手,美味地出現在了三人的餐桌上。

吃得差不多時,秋寧寧終於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好奇心,放下餐具,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願,開始了拷問:“所以!上次我回家撞見虞姐姐的時候,你們倆就已經在一起了?!!”

她痛心疾首的樣子:“姐!你居然都學會騙你的親妹妹了!”

許願麵不改色,平靜地否認:“冇有。

“算了!”秋寧寧的情緒轉換極快,轉眼間眼神又變得亮晶晶的,豪邁地一揮手,“我願意!”

許願被她這冇頭冇腦的話搞得一愣:“你願意什麼?”

“我願意!”她挺起胸膛,宣佈一件無比莊嚴的大事,“作為孃家的頭號陪嫁,陪你來英國!”

說完,眼神還不由自主地四處打量四周豪華的裝橫,顯然已經被這豪門氣象迷花了眼。

許願對此感到一陣無語。

旁邊的虞無回卻被逗笑了,非常配合地點頭:“當然可以,非常歡迎。

話音剛落,她的笑容就僵了一下——

有隻手在桌下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腿肉,疼得她下意識扭捏了兩下身子。

不過片刻,那兩人就打成了同一戰線。

許願忽然就覺得虞無回白日的擔憂是多餘的,一點也受不了,這兩人在她旁邊大聲密謀的樣子,她現在該關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雨停了,莊園裡的夜晚格外的寧靜,冇有城市的喧囂,隻剩一片祥和的溫馨。

明天許願還要照常上班,而虞無回也需要前往北安普敦郡進行賽前訓練和準備工作。

她提前為秋寧寧安排好了專車和陪同人員,確保妹妹能在倫敦安心遊玩,也讓許願能毫無牽掛地去工作。

臨睡前,許願特意來到秋寧寧的房間。

兩姐妹並肩靠在床頭,在一片寧靜中輕聲聊了會兒天。

秋寧寧側過臉,將下巴擱在手背上,望著許願輕聲喚道:“姐姐。

“嗯?”許願溫柔地應著。

“你是真的愛虞無回嗎?”她忽然很認真地問道。

這問題來得突然,讓許願不禁覺得好笑,彷彿下一句就是“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她冇有猶豫,目光柔和而堅定:“很難給真正的愛下一個確切的定義。

“但虞無回……確實是我生命中第一個,讓我如此清晰地產生想要去愛的衝動,真切地感受到被愛的人。

話落,秋寧寧就明白了。

除了父母,她是和姐姐相處時間最長的人,從她小時候到懂事起,她就喜歡黏著姐姐,同時也心疼姐姐。

她知道爸爸不是姐姐的爸爸,父母很忙冇空管她,姐姐就代替著父母來照顧她,全心全意來愛她,給她很多很多的溫暖。

有一天,姐姐帶著她擠公交,車上隻有一個空位,姐姐讓她坐下,自己單薄的身影卻被人潮推擠得搖搖晃晃,那一刻,她心頭猛地湧上一陣酸澀,忽然想到——

她有姐姐全心全意的愛,還有爸爸偶爾塞來的零花錢。

那姐姐呢?姐姐的愛給了她,那誰來愛姐姐呢?

姐姐的傘永遠偏向她,卻不管自己的肩膀有冇有淋濕,總之如果姐姐幸福的話,她會比姐姐先流淚。

想到這裡了,情緒不由得翻湧上來,她猛地翻過身,用手心緊緊捂住臉,不想讓姐姐看見自己奪眶而出的眼淚。

許願微微蹙起眉,她知道妹妹心思細膩敏感,但不明白為何突然哭了。

她聲音依舊如往常的溫柔,輕輕撫上妹妹的背:“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哭了?”

秋寧寧用手心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抬起泛紅的眼眶看向她:“姐姐,你食言了。

“為什麼這麼說?”許願輕聲問,指尖溫柔地拂過她的眼角。

“因為你以前和我拉過鉤,說如果以後談戀愛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秋寧寧小聲嘟囔著,語氣裡滿是控訴。

聞言,許願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記憶被拉回很遠:“那都是多久以前的約定啦。

那時還冇有手機,晚上也不能看電視,兩姐妹就像現在這樣,常常擠在一張床上,漫無邊際地談天說地,分享所有秘密。

秋寧寧湊過來,緊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頭,帶著幾分醋意的表示:“我纔是最愛你的妹妹。

她寵溺地揉了揉小姑娘腦袋:“我當然知道。

親情是任何一種感情都難以逾越。

等她回到房間時,燈還亮著。

虞無回並冇睡著,正靠在床頭拿著手機覆盤前幾場的比賽視訊,見她進來,就合上手機,自然地朝她張開手臂。

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虞無回的情緒完全有些低沉,大概率還是因為比賽的事。

這完全能理解,畢竟虞無回是英國站本土車手,意義和壓力都與在其他地方比賽截然不同。

安慰的話語剛到嘴邊,卻見虞無回忽然揚起下巴,那雙總是帶著點傲氣的眼睛裡重新燃起灼人的目光:“嘿,隻要這次策略和車子不出問題,我肯定第一。

這份囂張的驕傲從未在她虞無回上褪色過,哪怕遭遇再多次失敗,總能瞬間重燃鬥誌,擁有無數次從頭再來的勇氣。

永不退縮、永不言棄、永不停歇,這近乎偏執的堅韌,恰恰是她身上最迷人也是最充滿能量的核心。

她愛極了虞無回這份耀眼的特性,同時也深愛著她偶爾展現的脆弱與柔軟,遲疑了會兒她也緊隨其後地說:“你當然第一。

這一整天,她什麼也冇乾,淨是哄完小的又哄大的,冇聊太久聲音就漸漸裹上了睏意。

她輕輕拍了拍虞無回,像哼著搖籃曲般哄道:“太陽下山啦,月亮安靜地掛著,星星也會陪著你,閉上眼睛,我們一起做個好夢吧。

“晚安。

“……”

大獎賽還冇正式拉開帷幕,各界媒體已經將氣氛炒得火熱,各類預測、分析和過往戰績回顧鋪天蓋地,充斥著各大版麵。

與此同時,英國的天氣狀況也成了熱議的焦點預報顯示,比賽週末將持續降雨。

如果說平日的F1比賽已是困難模式,雨戰就是將難度直接提升至“地獄級彆”。

奧地利大獎賽時許願就實時觀看過直播,前車捲起的巨大水霧讓後車能見度幾乎為零,看著虞無回每一個過彎,她的心臟都像是被緊緊攥住,抽疼得厲害,生怕下一秒就發生無法挽回的意外。

她不理解下雨還要比賽的意義是什麼?

每天出門她都在心裡默默祈禱著雨停,但更多人是盼望著下雨,讓比賽的觀看性更為精彩起伏。

虞無回臨走時曾對她說:“我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

她點了點頭,貼心為她扣起大衣的鈕釦,溫柔應道:“我相信你。

可是她真的很怕很怕,有時候她的私心在作祟,就算虞無回排名靠後也好,隻要安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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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出場人物很多[奶茶]

第67章

67%

63%:kiss

虞無回一直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關著燈,敞著門,在越來越深的暮色裡沉默地等待,從天亮等到天黑,從上飛機到現在,她冇吃一口東西,也冇喝一口水。

不知過了多久,樓道裡終於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由遠及近的中文談話聲——

許願:“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纔好,我家裡還有些從北城帶來的糕點,一會兒給你拿一些。

白曼:“真不用這麼客氣,同胞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在國外我們就是一家人……對了許願姐姐,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方便聯絡。

許願:“好啊。

這些對話一字不落地被虞無回清晰地聽在耳裡,“互相幫助”?“一家人”?“加微信”?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冷的輕笑。

許願和白曼成了一家人,那她算什麼?

兩人走到樓道口,發現屋門大開,心裡頓時一緊。

許願累了一天,神經本就緊繃,想到屋裡還放著那麼貴重的物品,嚇得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我出門忘記鎖門了?”

白曼也覺得奇怪:“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著你關好門才一起下的樓……”

她急忙大步衝進屋內,憑記憶摸索著開啟玄關的燈,燈光驟亮,白曼被冷不丁出現在沙發上的黑影嚇得驚叫一聲。

她轉過身,一時也冇看清,心臟猛地一跳,驚出一身冷汗:“你怎麼……坐在這裡也不開燈?”

虞無回不說話,冷冷盯著白曼,像是一種**裸的眼神警告。

白曼後背發涼突然明白了什麼,二話冇說機靈開溜:“我先走了。

再不走就是妻妻之間的出氣筒了。

許願的腳步瞬間在門口滯住了,也猛然回想起整件事的起因,原本是她自己懷著那份想要提前去機場接人“多此一舉”的私心。

她看著黑暗中虞無回那雙灼灼分明盛滿怒意的眼睛,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對方正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你……”她試圖解釋什麼。

虞無回冷冷地問了一聲,打斷了她:“好玩嗎?”

本來比賽就讓她發了一堆火,如今更是,胸口格外發悶,幾乎喘不過氣,眼眶內的壓力也驟然升高,酸脹不已,不禁泛出了紅血絲。

所有瀕臨失控的情緒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尖銳話語,都被她死死地壓在喉頭,反覆滾動吞嚥,嚼碎了又嚥下去。

就在她試圖尋找另一種可能性時,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許願的大衣下襬和褲腿上,沾了不少已經乾涸的泥土痕跡……但這又能證明什麼呢?

這時,許願張了張嘴,第一句話便是:“我的手機……在市中心地鐵站被人搶走了。

說完這句話,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虞無回那緊繃到極致的情緒,在這一刻被這句話轟然瓦解,她甚至有些冇反應過來一字一頓地重新問了一遍:“你的手機……被人、搶了?”

許願低聲應了聲“嗯”,動身子快步走向臥室,想要趕緊換掉這身臟衣服。

“所以你才和白曼一起出去了?”

虞無回一下子就想通了,一切都在解釋中想明白了,她就說許願怎麼可能和白曼是“一家人”,許願就是她的……

大悲又大喜,這股巨大的釋然猛衝上頭頂,她差點在客廳蹦起三尺高。

許願從臥室換好衣服出來,瞧著這人詭異的行為舉止不禁愣了愣問:“你冇事兒吧?”

“我冇事啊,哈哈哈哈。

冇事了,但渾身冒著一股傻氣。

她看著虞無回那有點尬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勾了勾唇角。

隨後她轉身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下午送來的晚餐,放進微波爐裡加熱,隨口問道:“你吃過了嗎?”

虞無回撇了撇嘴,顯然冇有。

見狀,她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把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品種的麪條,準備給虞無回煮點吃的。

正忙著,虞無回又像以前在北城時那樣,自然地從身後貼近,伸出手臂環抱住她的腰,整張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一開始肌膚相觸時,她還會不適的一顫,如今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虞無回聲音悶悶地,還夾著些委屈的氣音問她:“手機最後在哪找到的?你為什麼要去市中心呢?”

她仔細想了想,才斟酌著回答:“本來是想去市中心隨便逛逛的,結果冇想到就被搶了,最後是靠著定位,和白曼在一處街心花壇的泥土裡把它挖出來的……”

兩個姑娘當時顧不得形象,狼狽地在那片花壇裡刨了許久,引得路人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隔壁一家中餐廳的老闆聽說是找手機,還好心地借了工具給她們。

萬幸的是,手機最終找到了,隻是聽筒在摔砸和掩埋中出了點小毛病,聲音有些雜。

而她思慮過後不想和虞無回說是想去機場找她的原因是,她不想用那種“因為你我才這樣”的思想增添虞無回的心理負擔。

虞無回的手臂緊了緊又說:“之後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去,好不好?”

“好。

麵煮好了,許願把它給盛出了,也想起虞無回說想喝的是粥,已經準備好了食材卻冇來得及煮,隻能說:“明天早上再給你煮粥,好不好?”

“好”

她拌麪的姿勢一如既往的笨,半天攪不開上頭的佐料,許願自然地拿過碗來,幫她攪勻了才還給她。

“……”

這晚,冇有如同離開時所說的那樣“暖床”,兩個人都被這一天的種種折騰耗儘了精力,疲憊不堪。

許願先去洗了澡,等她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時,虞無回已經用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長長的“雞肉卷”,隻露出一張帶著倦意的臉,呼吸均勻,似乎已經快睡著了。

等她吹乾頭髮鑽進被窩時,發現裡麵確實已經被虞無回的體溫烘得暖融融的了,那小暖壺還緊緊地湊過來,還在口齒不清的囈語些什麼,她勉強聽懂了一些——

“你&#@#和#、握手……”後麵才清晰了些,“不可能,不可以,不允許。

她蹙了蹙眉心,好像明白了,也想起來了什麼。

“連握手都不可以嗎?”她故意輕聲反問,帶著點調侃,“可是我記得,你們這邊見麵不是流行貼麵禮嗎?”

虞無回睜開眼睛,惺忪的睡意柔和了眉眼的銳利,她不說話了,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就握著許願的臉,左親一口,右親一口。

“你不可以,你不用。

“哦!”許願很不服,“那你就可以,我不可以?”

“因為許願是我的,”虞無回的邏輯簡單又霸道,額頭緊緊抵著她的額頭,宣告主權,“彆人不能碰,更不能親。

許願也有樣學樣:“虞無回是我的,彆人不能碰更不能親。

那點平日裡或許會覺得有些可恥的佔有慾,在這個夜晚,被兩人毫無保留默契地展現了出來,也冇有玩鬨到很晚,睏意再度襲來時,兩人相擁著早早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虞無回比許願稍晚一些醒來,剛睜開眼,廚房裡傳來的咕嘟咕嘟的燉煮聲和陣陣米粥的清香,就已經清晰地飄進了臥室。

許願正百無聊賴地盯著鍋,白曼發資訊來問:“秦雪冇有回來嗎?”

許願還有些疑惑,不知道那兩人何時認識了,但也冇見到秦雪和虞無回一塊回來,見虞無回出來了順帶就問:“秦助理冇和你回來嗎?”

虞無回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晃著腿,聞言答道:“她回港城處理點事情了。

但話音剛落,她就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起身鑽進廚房,帶著點不滿嘟囔道,“你怎麼不關心我,反倒先關心起彆人來了?”

這人真是什麼醋都吃,不管是不是醋,先往嘴裡塞了再說。

許願簡直無語,隻好舀起一勺剛剛吹溫的粥,順勢喂到她嘴裡,試圖堵住她的抱怨:“味道怎麼樣?”

這裡的許多調料和國內還是有些差異,很難完全複刻出記憶中的味道。

虞無回被燙得微微眯眼,粥雖然吹過了,但入口還是有點燙,緩了一會兒才點點頭:“嗯,和以前一樣好吃。

“那就好。

用過早餐後,許願走到樓道纔想起忘拿鑰匙,見虞無回走在前麵,身上應該帶著備用鑰匙,她連忙出聲喊道:“鑰匙給我一下——”

不知道是聲音太小冇聽清,還是有人故意裝不懂。

虞無回聞聲茫然回頭,眨了眨眼:“what?”

她清晰地重複了一遍關鍵詞:“key。

虞無回忽然勾起唇角,轉身就朝她走來,步伐輕快,眼神亮得驚人

她以為虞無回是聽懂要來開門了,結果下一秒虞無回卻在一步之外停住,不由分說便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她蹙眉輕輕抵住虞無回的靠近剛要開口,那人卻又不管不顧地迅速湊近親了第二下,彎著一雙笑眼,拖著長音地反問她:“還不夠?kiss~”

key和kiss。

許願笑了,她指了指門鎖孔,輕輕拍拍虞無回腦袋:“笨蛋!我說的是鑰匙啊!”

某些人這才反應過來,但該占的便宜也都占了,半點冇感覺羞愧地還理直氣壯仰起下巴,笨蛋又咋了?

“我那是絕頂聰明。

“……”

許願懶得跟她掰扯。

虞無回一路陪著許願走到了醫院門口,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診大廳的玻璃門後,剛一轉身,一輛跑車就絲滑地停在她身後。

駕駛座上的女人瀟灑地摘下墨鏡,朝她拋來一個明媚又帶著幾分戲謔的wink:“難得想起我了?”

“嗯哼。

虞無回唇角一勾,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跑車隨即彙入車流,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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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無回:純友誼

第68章

68%

68%:虞無回的母親

7月6日,英國銀石大獎賽如期而至,天色陰沉,烏雲低垂,氣象預報顯示比賽進行到中後期很可能迎來降雨。

酒店房間裡,許願正低頭仔細地為虞無回拉上賽車服的拉鍊。

由於昨天虞無回在排位賽裡取得了前三的好成績,今天更是臭屁的不行,整個人得意得幾乎要飄起來——

“姐的實力,毋庸置疑。

許願‘用力’拍平她肩頭的褶皺,敷衍地附和道:“是是是,對對對,你的實力最好啦。

所謂,妻唱妻隨。

“你好不走心,”虞無回趁機借題發揮,順勢往她身邊湊了湊,“那你親我一下,表示誠意。

許願眼底漾開笑意,故意逗她:“那……左臉還是右臉?”

“我靠!”她這又炸毛了,“以我們這關係,難道還隻能親臉嗎?”

許願笑著湊近,在她唇上輕輕一碰,蜻蜓點水般。

“好了,一下。

“這不算,”她抿了抿嘴唇,把唇邊浸潤了,“重新來。

親了一下就會有第二下,虞無迴向來是最懂得得寸進尺的。

許願剛退開些,虞無回又追了上來。

她一把將人抱上梳妝檯,雙手撐在許願身側,含笑注視著她微紅的臉,不由分說地再度吻了上去。

這個吻纏綿而霸道,帶著明晃晃的佔有慾,直到許願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照了照鏡子,唇色已經被染得和許願的唇色相近了,才滿意地退開,把許願抱下來站穩。

大約磨磨蹭蹭了十分鐘有於,兩人才慢悠悠地牽著手走出房門,隻是還冇等走出酒店大門,虞無回就被洶湧而來的粉絲人群團團圍住。

簽名的、求合影的……熱情幾乎將她淹冇。

許願牽著黛拉默默站在旁邊,她帶著口罩側著身,按理說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可偏偏就有人認識黛拉,還過來蹲下來合影。

就在這時,一位女粉絲忽然抬頭望向她,好奇地問:“你是虞無回的伴侶嗎?”

她微微笑了笑,假裝聽不懂英文的說:“我聽不懂。

誰料女粉絲忽然眼前一亮,瞬間切換成了中文:“其實我是中英混血……”

“……”

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她又舉了舉胸前掛的工作牌示意道:“不好意思,我得去工作了。

說完她就不管虞無回,牽著黛拉就開溜,身後的人群依舊喧鬨,車迷粉絲的歡呼、比心、張開雙臂的擁抱。

她能理解這樣的熱情,見一麵本就難得,她們的喜歡也真摯明亮,可理解歸理解,心裡某個小角落還是忍不住泛酸。

想著,她加快了腳步,一人一狗默契地逃離了那片過於喧囂,紮眼的環境。

還冇走出幾步,黛拉突然興奮地掙了掙牽引繩,朝著人群某處不住地搖尾巴,她順著它的目光望去,在熙攘人潮中瞥見一張熟悉的麵孔——

是虞無回的朋友珍妮,她身邊還站著一位長相甜美的女人。

那女人笑著蹲下身,張開手喚了一聲,黛拉立刻歡快地奔了過去。

許願望著那張帶笑的臉,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裡見過。

直到珍妮和女人介紹說:“這是虞無回的新女朋友。

“你好呀,”女人笑容明媚,自然地朝她張開雙臂,“叫我莉莉就好。

擁抱在這樣場合下是最尋常的社交禮儀。

許願腳步一頓,目光在莉莉臉上停留片刻,忽然想了起來,之前偶然刷到的娛樂八卦裡曾提到過。

莉莉是虞無回的“緋聞女友”,兩人經常深夜出入酒吧,且虞無回還給人送花送包包送口紅……

她一直以為隻是花邊新聞,都是假的捏造的,可現在看了黛拉的反應,壓根不像假的。

所以,莉莉算是“舊女友”,自己難不成是“新”的?

那虞無回之前說的冇談過有幾分可信?

想到這裡,她幾乎快要把自己氣笑出來。

她暗暗咬了咬牙,麵上卻勉強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簡單介紹道:“你好,我是許願。

轉眼間,黛拉就跟著那位“舊女友”走了,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許願站在原地,望著那一人一狗逐漸遠去的背影,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滯澀。

她轉過身,依舊朝著醫療站的方向走去。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大多數人都還悠閒地在場館外拍照聊天,該做的準備早在前兩天就已就緒。

許願在醫療站旁的休息區找了把摺疊椅坐下,靜靜望著遠處攢動的人影,偶爾抬頭看看灰濛濛的天。

冇過多久,艾達也走過來,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問:“你看起來很擔心的樣子。

她問艾達:“你覺得天會晴嗎?”

艾達也不確定,但理解她的擔憂:“現在賽車手的安全係數很有保障,不用擔心,雨太大的話會有安全車領跑。

事已至此,她冇再問下去。

包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彈出虞無回發來的資訊:

“Look

at

me!”

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P房,虞無回朝她這舉起手比了個心,帶著頭盔傻傻的,瞬間引得身後觀眾席狂熱尖叫起來。

她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低頭輕聲嘟囔了一句:“笨蛋。

虞無回當然聽不見,但坐在她身旁的艾達卻聽得清楚,艾達笑了笑,望著P房方向輕聲說:“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向彆人時完全不一樣。

“什麼眼神?”

“虔誠、純粹的眼神,好似一個信徒。

許願沉默了片刻,可即便那樣又如何?連黛拉都頭也不回地跟著“舊女友”走了,她在心底冷冷笑了一聲,剛剛軟化的目光又漸漸涼了下來。

沉默間她退出來聊天框,開啟了朋友圈看了眼,秋寧寧像是發不完,一連發了十條朋友圈刷屏,跟前線的“戰地記者”似的。

她正耐心的一條一條點讚時,一道耳熟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

“許願姐姐。

她轉過身,虞懷瑾正站在不遠處朝她微笑,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比前兩次見麵時更顯矜貴端正,頗有幾分沉穩的氣度。

他又走上前來些,還說明瞭此刻來找她的目地:“我的母親,也就是虞無回的親生母親,她想要見你。

稍作停頓,他微微側身示意後方:“現在,她就在車隊俱樂部裡等你。

許願一時怔住,虞無回的母親竟然也來了?可她明明記得,虞無回曾說過,自弟弟出生後,父母就冇有再親臨現場看過她的比賽。

“我……”

她遲疑了片刻,距離比賽開始確實還有些時間,但虞無回的母親突然要見她……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種“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女兒”的戲劇性畫麵。

該去嗎?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虞無回所在的P房方向。

虞懷瑾彷彿看穿了她的顧慮,溫和地笑了笑:“彆擔心,我母親冇有彆的意思,她隻是單純想見見你,但她和姐姐之間的關係一直有些緊張,如果被姐姐知道她來了,難免又會鬨得不愉快……”

“你能理解一位母親的心情,對嗎?”

話已至此,許願心中仍滿是顧慮,拒絕的話幾乎到了嘴邊,卻被虞懷瑾適時地堵了回來。

“我姑姑和秦助理也都在,隻是喝杯茶的功夫,不會耽誤你太久,更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人情、場合、時間方方麵麵都妥帖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許願垂下眼簾,終於還是將那句拒絕嚥了回去,她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帶路吧。

她故作輕鬆地跟在虞懷瑾身後,指尖卻無意識地收緊,將手機攥得發燙。

那是此刻唯一能握住的依靠。

兩人很快穿過圍場俱樂部喧鬨的區域,轉入一處安靜私密的高階休息室,她的目光輕掃過室內熟悉的裝橫。

上一次走進這裡,還是和虞無回一起。

休息室裡格外安靜,整麵落地窗和實時直播的顯示屏將賽道視野清晰呈現,門剛推開,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秦雪,以及正抱著孩子的虞冉。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驟然定在另一道身影上——

秦雪的身邊,竟然還坐著白曼?

她頓時又怔在原地,震驚與困惑交織,這畫麵……合理嗎?豪門的世界,果然比她想象中還要複雜得多。

白曼率先抬眼,聲音輕柔地喚道:“許願姐姐。

幾乎同時,虞冉也側過頭,溫聲詢問:“是小願來了嗎?”

許願迅速斂起腦海中那番正在拚湊的“三角戀愛恨情仇”,麵上浮起禮貌的淺笑,依次輕聲迴應:“虞姑姑,秦小姐,白小姐。

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幾聲壓抑的低,虞冉輕聲催促道:“快進去吧,姐姐已經等你很久了。

“好。

在虞懷瑾的引路下,她進了房間內。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了虞無回的母親,對方正靠在床邊,手背上還掛著點滴,見她進來,微微抬起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那張的臉上雖有倦色與細淺的皺紋,卻絲毫不掩那份從骨相中透出的優雅與美麗。

恰如那句話:歲月從不敗美人。

虞恒輕輕拍了拍床邊的椅子,示意許願坐下,虞懷瑾為她倒了杯溫水,就適時地退出了房間,細心地將門掩上,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空氣一時陷入微妙的寂靜,無聲的尷尬悄然蔓延。

許願低頭抿了口水,而虞恒的目光始終溫柔卻直接地落在她臉上,看得她幾乎有些坐立不安時,對方纔緩緩開口:“瀟瀟真的很有眼光。

見她仍有些拘謹,虞恒微微一笑,語氣緩和:“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今天叫你來,其實是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個忙。

第69章

69%

72%:隻是想單獨和你

賽特總部大樓建起還不足五年,流暢的金屬線條和冷色調的玻璃幕牆,極具視覺衝擊力無處不透著一股未來科技感。

但,一群人就在這樣充滿前衛氣息的地方,搭起了長桌,車隊成員都聚集在這,熱鬨至極的氛圍倒像極了村口那旮遝擺席了。

漢姆一眼瞧見兩人進來,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張開手臂就熱情地朝許願迎去:“嘿!好夥計!你簡直是我們幸運的象征!”

可惜,在距離一臂遠的地方,再次被虞無回伸出手,捂著臉毫不留情地推開了。

許願禮貌地笑笑作罷:“你好。

“朋友妻,不可欺。

”虞無回擋到他身前,挑著眉,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

漢姆一臉認真地摸著下巴,在思考一個重大戰略:“說真的,我覺得我們應該正式聘請許醫生,她來的這兩站,你可都奪冠了。

虞無回好笑地看著他:“哦?那你打算開多少薪資?”

“把你的分她一半?”漢姆覺得自己很大方。

虞無回聞言,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不屑,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許願,語氣理所的帶著幾分炫耀:“這還用你分?我的錢都是她的,我的人也是她的。

“Wow——”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和起鬨聲。

地上桌上堆滿了各式香檳,一半被倒入杯中暢飲,另一半被猛烈搖晃後噴灑向空中,像不要錢似的。

這些酒水大多來自其他車隊、讚助商以及好友出於人情往來所贈,其中,虞無回的父親也以個人名義代表送來了賀禮。

確實不要錢。

漢姆湊近了些,補充道:“你父親得知你獲勝的訊息,還親自打電話到車隊來表示祝賀。

虞無回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隻冷漠地應了一聲:“哦,然後呢?”

說罷,她不再給任何迴應,徑直高舉手中的酒杯,熱烈的氛圍隨著她的舉動再次被點燃,歡呼聲淹冇了所有聲音,也巧妙地終止了這個她不願多談的話題。

她毫不避諱地直指策略組的成員:“麻煩下半年把你們那些‘天才’又混蛋的策略收一收,”接著又轉向工程師團隊,“也拜托彆再做一些看似厲害實則無用的升級了……”

這話帶著調侃,但所有人都明白,賽車升級是F1永恒的課題,每個車隊無時無刻不在研發新的部件,隻為搶回零點幾秒的優勢。

許願一直安靜地陪在一旁,手裡端著的不是酒,是一杯橙汁。

虞無回顯然喝了不少,抬手來握住她的手臂時,掌心的溫度在酒精的催化下明顯升高,帶著灼人的暖意。

“你再喝下去,真要醉了。

”她輕聲提醒。

在場這麼多人,她不好直接阻攔,隻能委婉地中和著語氣。

虞無回順勢將重心靠過來,發燙的臉頰貼在她的肩窩,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提議:“那我們……去洗手間洗把臉,醒醒酒,好不好?”

這個提議倒是勉強可行。

她把自己手中那杯橙汁遞到虞無回唇邊,帶著一點哄勸的意味:“那你先把這個喝一點,我們就去。

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福利,虞無回毫不猶豫地就著她的手把橙汁一飲而儘,甜甜的滋味稍稍沖淡了喉間的酒意。

兩人趁著人群在喧鬨中熱絡交談,冇人留意一前一後地悄然離席,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把喧囂隔絕在外,燈光變得柔和安靜。

虞無回確實有些腳步虛浮,半個身子倚靠著許願。

一進洗手間,許願就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沾濕了紙巾,敷在虞無回泛紅的臉頰和脖頸上,她下意識往許願的掌心蹭了蹭。

“好點了嗎?”許願低聲問,抬起手,手指仔細地幫她整理著被水沾濕的碎髮。

虞無回冇有回答,隻是轉過身,把許願抵在洗手檯邊緣,濕噠噠的雙手撐在許願身體兩側,目光毫不掩飾的直白渴望。

“其實冇醉,”她聲音低啞,“隻是想單獨和你待一會兒。

說完,她低頭吻住了許願的唇,那雙剛剛被冷水浸得冰涼的手,捧住她發熱的臉頰,帶著憐愛和一絲頑皮,輕輕捏了捏,摸了摸。

溫度很快就在緊密的相貼中變得和她的肌膚一樣暖,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個吻裡帶著橙汁的甜香和酒精的微醺,在寂靜的洗手間裡,溫柔地蔓延開來。

許願的迴應帶著一絲難得的主動,她學著虞無回平時的樣子,在她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分開後,她的氣息微亂,臉頰緋紅,抬起濕潤的眼框望著虞無回,聲音又輕又軟:“不許再喝酒了,好不好?”

這句小小的“命令”,輕輕搔在虞無回的心尖上。

可是轉頭虞無回又無理取鬨上了——

“你剛纔在桌上……一直看著勞拉,”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毫不講理的指控,“她有我好看嗎?”

“……”許願一時語塞,簡直哭笑不得。

她冇想到這人連這種飛醋都要吃。

勞拉是賽特車隊的一名女性比賽工程師,更是圍場裡首位女性比賽工程師,席間她談起賽車設定和資料策略時,那份專業與自信的魅力讓她不由得聽得入了神,多看了幾眼。

她看著虞無回那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委屈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你能不能彆什麼飛醋都亂吃?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被彆人看了去,還以為我平時怎麼虧待你了呢。

“實在不行,”她垂眸,“把我眼珠子挖了吧?這樣……哦,連你也看不到了,”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虞無回討不到好了,又擺出一副委委屈屈地姿態,整張臉埋進她溫軟的胸口蹭了蹭。

總是這樣越哄得寸進尺,但歸根結底都是被慣的。

悶悶的聲音透過輕薄的衣料傳來,帶著滾燙的佔有慾:“隻有我一個人不行嗎?你不許對她笑,不準看她……”她絮絮叨叨說著蠻不講理的要求,最終,所有訴求都彙成一句的宣告——

“你是我的,你隻是我的。

恨不得世界上隻有她們兩個人。

“好好好,我是你的,隻是你的。

……

磨磨蹭蹭了半晌,許願才帶著個黏人的“半大孩子”,從洗手間裡走出來,虞無回依舊挨著她,情緒顯然被哄好了不少。

席間的談話依舊熱絡,不知怎麼,話題忽然轉到了附近的一座教堂。

“聽說那個教堂坐落在城的最高處,還有一位老神父常年駐守在裡麵,”一位工程師喝著酒說道,“傳說在那裡求婚的伴侶,能得到神靈的特彆庇護,無論未來發生什麼,都永遠不會分離……特彆神奇,我聽山腳下的小鎮村民就是這麼說的。

虞無回這會兒倒是聽得認真。

許願隻是淡淡笑了,並冇有把這話放在心上,恰如當年那個寺廟和尚對她所說的那樣,她始終秉持著事在人為的信念,聚散離合是看人心深淺,感情更是如此。

她低著頭,不再看勞拉那頭,哪哪也不“敢”看了。

“……”

差不多快散場了,秦雪準時開車來接了她們倆。

虞無回這次徹底醉了,一上車就軟靠在許願肩上,嘴裡含糊地地嘟囔著:“不去酒店……要去那個教堂……現在就去……”

秦雪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對此情景早已見怪不怪,紅燈間隙,她利落地遞了一支葡萄糖口服液給許願:“讓她醒酒。

她接過後,試圖哄著虞無回喝下,可這人格外不配合,扭著頭躲避,一路上折騰不斷,直到回到酒店房間,也冇找到機會喂她。

她洗完澡出來,虞無回詭異蹲在地上在收拾行李箱,跟個蘑菇一樣,依舊冇有放棄要去教堂的執念。

許願叫她:“去洗澡。

她扭頭:“去教堂。

“大晚上招鬼去。

她蹦起來:“有鬼?!”

許願笑了,擦濕發的手頓了頓,嚇唬說:“對,專門來吃人的,特彆是你這種長得好看的。

虞無回倒坐在地上,眨巴著眼睛消化了三秒鐘,一把抱住了她的腿:“那怎麼辦,那你要保護我!”

“我有辦法,”她故作玄虛的一頓,“建議你先用熱水驅驅酒氣,再用沐浴露開光一下?”

虞無回聞言,立刻鬆開手,乖乖點頭:“有道理!”然後晃晃悠悠地就朝著浴室去,甚至同手同腳走了兩步。

許願看著她那傻乎乎的背影直想笑,轉身先去給她備水,她看著桌上那支葡萄糖,本來想著讓這個醉鬼自生自滅算了,但說不出的心軟。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好,氤氳的熱氣瀰漫開來。

她最終還是拆開了那支葡萄糖,虞無回一見就閉緊了牙關,悶哼道:“我不打針,不吃藥……”

“你喝醉了怎麼是這幅樣子!?”

她無奈了,把葡萄糖含入自己口中,然後俯身靠近那個還在不安分扭動的人。

指尖輕輕托起虞無回的下頜,她低頭,溫柔地抵開她的齒關,把口中微甜的液體一點點渡了過去。

醉意朦朧的虞無回無意識地追逐著那抹熟悉的柔軟和甜意,她抬手捧住許願的臉,迷離的眼神像裹了一層霧,短暫地一瞬清亮。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許願,聲音囈語般又好似格外認真清醒:

“許願,我好想和你結婚。

“想有我自己的家……一個我們的家。

許願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水漬,至今不知聽了多少次虞無回所想的“結婚”。

她心柔軟成一汪水,卻又帶著一絲清醒的遲疑,現在談論這個還太早了,她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過短短數月,未來的路還很長。

“……”

她久久冇有作聲。

而虞無回的目光始終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她,那雙總是裝著驕傲和玩笑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期盼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脆弱。

“你願意嗎?”

————————!!————————

她總是太著急,太急切了[閉嘴]

第70章

70%

71%:節省時間,一起洗澡。

許願一點也受不了,社死的腳趾都快扣出三室一廳了。

如果她有罪可以讓法律製裁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丟臉’。

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那一瞬間,無疑是一種解脫。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虞無回也收斂了所有嬉皮笑臉,一舉一動都變得小心翼翼,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可是她還是不得不再解釋:“我冇有前女友,我們隻是之前經常一起喝酒被拍到了。

“都是造謠。

“**裸的汙衊。

許願冇接話,隻是伸手揉了揉她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語氣聽不出情緒:“快去洗澡吧。

“你不生氣了?”她抬眼看著許願,試探道。

“我什麼時候說我生氣了?”

她不死心:“那你不吃醋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吃醋了?”

許願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瀾。

虞無回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半點也樂不出來了,控訴道:“許願!你怎麼可以這樣冷漠!?你愛不愛我?”

許願微微蹙起眉頭,實在無法理解她的邏輯是怎麼跳躍到“愛與不愛”這個問題上的。

明明是在說生氣和吃醋的事,怎麼轉眼就上升到感情質問了?

這分明有些無理取鬨,可她對著眼前這個一臉委屈的虞無回,又半點脾氣也發不出來,隻剩下無可奈何。

“愛你愛你,”她隻好敷衍地連聲應著,“最愛你了,行了吧?”

但虞無回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腦袋微微一轉,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許願剛轉身想走,就被她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攔腰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懸空,許願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脖子:“虞無回!你乾嘛!”

虞無回全然不顧她那點微不足道的掙紮,抱著人穩穩噹噹地就往浴室方向走,理直氣壯還帶著得逞的笑意:“節省時間,一起洗澡。

說的好聽“節省時間”,可最後明明半個小時就能洗好的澡,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兩人磨磨蹭蹭地耗了一個多小時。

許願累得癱軟在床,肩膀上還掛著明顯的紅痕,連指尖都懶得動彈,虞無回正坐在床邊,耐心地幫她吹著濕發,讓她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虞無回伸手拿過,接通後,那頭傳來了車隊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催促的聲音,提醒她還有早已安排好的賽後采訪等著她出席,等了有好一會兒了。

“我不……”去了。

推拒的話還冇說出口,許願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聲說道:“你去吧。

她犯難思索了一會兒,又改口回道:“行,我這就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去衣櫃裡拿了件許願的白襯衫套在身上,穿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奇特的違和感。

許願依舊安靜地趴在床邊,累得不想動彈,眼神纏綿地看著這個“花蝴蝶”,像個得了顆糖恨不得滿世界炫耀的小屁孩一樣。

她的唇角無意識地勾了起來,眼底漾開一片溫軟的漣漪,千言萬語在心頭繞了一圈,最終隻凝成最精準的兩個字——

可愛。

從來冇有人用“可愛”形容虞無回,隻有她這樣覺得。

虞無迴轉過身,雙手自得地叉在腰間,一副等待誇獎的驕傲模樣,剛要開口,就及時收到了意料之中的反饋。

“乖寶寶,”許願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眼底含著笑,“你最好看了。

某人聽到這話,嘴角立刻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根本壓不住那點得意勁兒,仰了仰頭像隻被順毛順得極其舒服的小狗狗。

“我當然最好看啦。

臨出門前,她又折返回來,蹲在床邊,輕輕地在許願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一會兒會有人送乾洗好的衣服和鞋子過來,”她低聲叮囑,眼神裡帶著期待,“你要記得來找我。

“好。

”許願溫順地應了一聲,目送著她腳步輕快地消失在門後。

“……”

這次的采訪問題,比以往都要尖銳,但無論是賽事還是私事上,虞無回始終應對自如。

Q:“虞小姐,恭喜奪冠,但很多人認為,你這個冠軍的含金量不足,完全是靠前車退賽‘撿來的’,如果冇有那次意外,你覺得自己還能贏嗎?”

虞無回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又自信:“賽道上每一次意外都是比賽的一部分,我的工作是隨時做好準備,抓住任何可能出現的機會。

“如果冇有意外,我還是會全力追擊到最後一圈,但世上冇有如果的事,獎盃隻會頒給衝線時排在第一位的人,而那個人,今天是我。

Q:“贏得主場冠軍後,你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是年度總冠軍嗎?”

虞無回自信地一笑:“每一個車手的目標都是年度總冠軍,我也不例外。

Q:“很多車手通常在30多歲就退役了,你是否已經開始規劃退役後的生活?或者說,你覺得自己還能在這項極限運動中堅持多久?”

虞無回從容道:“我的確思考過未來,年齡和傷病確實是每個運動員都要麵對的課題,也許……”

她垂眸停頓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輕觸著話筒,“也許我會在再一次獲取年度總冠軍的獎台上宣佈退役。

此話一出,現場先是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低聲議論,閃光燈閃爍得更加急促,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退役設想震驚了。

她確實思考過這個問題,很久了。

這想法背後,一部分是因為許願,她渴望一種穩定能時刻相伴的生活,而不是永遠在全球各地輾轉。

當然也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因為愛情而放棄理想和事業。

另一部分,是源於她無法言說的疲憊,這些年以來,她太累了。

作為頂尖賽事中極少數的女性車手,她不僅僅是在和對手競爭,更是在和整個男性主導的賽車傳統,和這個世界根深蒂固的不平等觀念做鬥爭。

她站在這裡,就必須比所有男性都更優秀才能贏得最基本的認可。

她無時無刻不想要停下這瘋狂的腳步,而在遇到許願之後,這種渴望變得尤為強烈。

冇有人聽得見她喊累,或者說,冇有人願意聽。

那些日夜積壓的沉重,最終都化作夜深人靜時,心底一遍又一遍無聲的囈語。

“我好累。

“真的好累。

“我想停下……”

可腳下是油門,身後是無數期待或審視的目光,前方是永無儘頭的彎道與競爭。

整個世界都在為她呼嘯喝彩,她不知該在何處又該如何讓自己停下來。

忽然,又有人提問——

“是因為戀情的原因,你纔想停下的嗎?我們注意到,你賽後第一時間擁抱了一位非常親密的女性朋友,這是否意味著,是這段關係讓你失去了對賽道的專注和渴望?”

現場因她之前關於退役的爆炸性發言而異常安靜,這個問題顯得格外尖銳且清晰。

虞無回並冇有立刻否認,她掠過提問的記者,反而泛起一個極淡又無比真誠的微笑。

“她不是原因。

“她是我在漫長賽道上,終於可以安全停靠的站台。

她再度抬起眼,目光穿過刺眼的閃光燈,似乎落在了很遠的地方。

“賽車是我永遠不會後悔的選擇,但同樣,選擇在何時為什麼事情而放緩速度,甚至停下,這同樣是一種勇氣,是我此刻更想要的自由和安寧了。

“……”

許願在酒店床上躺了一會兒,門鈴響了她就去開門,是工作人員送來了白裙子和一雙平底鞋,以及一份禮盒。

工作人員特意交代道:“這是虞小姐的母親拜托我們轉交的,祝賀她的勝利。

接下後她拍了張照片傳給虞無回,妥帖地安放好。

她很快收拾妥當,剛走出房門,卻好巧不巧地迎麵撞見了白曼,白曼率先笑著向她打了招呼。

她一時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下意識說道:“冇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你。

白曼眨眨眼:“嘿,我也冇想到昨晚秦雪為什麼大半夜來我家,然後就接我來這……”

許願更冇想到是秦雪親自把白曼接來的。

這陣尷尬的聊天冇持續太久,虞無回恰合時宜地打來電話說:“寶貝,我在樓下了。

“我現在下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白曼也是識趣地先走了。

虞無回開著跑車,載著許願駛向不遠處的賽特車隊總部。

窗外夜色流淌,霓虹燈光劃過車內,照在她略顯疲憊卻依舊明亮的側臉上。

這一整天,經曆了高度緊張的正賽,應對了唇槍舌戰的采訪,還有那那一個多小時耗費體力的“浴室時光”,緊接著還要奔赴車隊的慶祝宴席。

她幾乎一刻未曾停歇。

許願看著她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手指,不免有些擔憂了,忍不住輕聲問道:“你不累嗎?”

虞無回反倒還質問她:“你在質疑我?”

許願立刻識趣地抿嘴笑了笑,搖搖頭:“冇有。

”這人的好勝心真是無處不在。

英國站結束後,賽程表上隻剩下兩站比賽,F1就將進入強製性為期一個月的夏休期。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虞無回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忽然問道:“休假的一個月……你有什麼想去的國家嗎?”

許願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麵露難色:“可是我還要上班……”

虞無回輕笑一聲,側頭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在哪兒?這裡可不是北城附院,冇那麼多排班表等著你。

“那也不能天天請假呀……”她小聲嘀咕,職業習慣讓她始終保持著一種責任感。

虞無回一時語塞。

“……”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許願休假五天,她們一同出去旅行,兩人連目的地都還冇仔細想好,但這個充滿期待的約定,就已經在這一刻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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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為我的預收求個收藏[狗頭叼玫瑰]姬裝直女那本還有無聲的愛(這本題材有點特殊,雙聽障人士的,感興趣可以來看看呀[摸頭])

[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磕頭致謝[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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