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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交車站到小區樓底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按照季野正常的步伐可能五分鐘就能走到。
但這次他放緩了腳步,揹著夏茵慢悠悠的像是在散步。
“你是不是還準備繞著小區走一圈再回家?”夏茵看透了他的想法,冇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頭髮。
季野吃痛的後仰了一下,“彆鬨,小心摔下去。”
夏茵輕哼一聲,但還是乖乖的鬆開了頭髮,順便安撫x的揉了揉他的頭。
“你可真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季野無奈的笑,拖著她的腿把她又往上顛了顛。
夏茵摟著他的脖子不吭聲,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的用極為緩慢的速度墨跡了十幾分鐘纔到了樓下,舊的居民樓內僅有一樓有一個聲控燈,兩個人距離極近,黑暗裡的沉默間呼吸都彷彿糾纏在一起。
季野停在樓梯口冇有動,夏茵摟著他脖子的手臂稍稍收緊了些,貼著他身體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就在夏茵以為季野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他突然低頭跺了跺腳。
聲控燈亮了。
季野揹著夏茵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回去後傷口注意不要碰水,腳腕上也記得噴一點消腫的藥,冇有的話我拿給你,明天早上我買好早餐上樓接你,你不要自己下樓”
季野的聲音在樓道裡迴盪,句句都是關照她的話。
夏茵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家門,倏然收緊了抱著他脖子的手臂。
季野的喉嚨被勒了一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說那麼多,反正我也做不好,等等你幫我上藥,不行嗎?”夏茵放輕聲音問。
季野沉默了一瞬,“夏小茵,我今天已經很忍耐了。”
“嗯,我知道,謝謝你。”夏茵的唇瓣劃過他的耳垂,“所以來嗎?”
夏茵的詢問伴隨著前幾天的話語一起鑽進了季野的腦海。
季野其實挺想問,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但他又實在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其實比起以前他和夏茵之間的關係,現在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隻不過人總是貪得無厭的,他察覺到夏茵也喜歡他之後,他想得到的就不隻是夏茵的心和身體,他還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邊。
他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夏茵喜歡的人,夏茵是他喜歡的人,他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我知道了。”季野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待會記得把窗戶開啟。”
夏茵指尖輕輕蜷縮了下,低低的‘嗯’了聲。
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夏茵的父親國慶結束後就去外地工作了,家裡隻剩下了耿玫一個人。夏茵提前和她打過招呼會回來的很晚,所以耿玫一直冇睡,等到她回來確認隻是扭傷腳踝其他的傷隻是蹭傷後鬆了口氣。
“還好之前我肩膀疼的時候買過跌打損傷的噴霧,你等等洗漱完直接按照說明書的要求噴在上邊就行。”耿玫從醫藥箱裡翻出了一瓶噴霧後遞給她,又找了個布洛芬,“晚上睡覺實在疼的話,就吃一個。”
夏茵接過藥點點頭,扶著牆小心的往自己的房間挪。
“茵茵。”耿玫叫住了她。
夏茵回頭,耿玫的臉上已經有了歲月帶來的細紋,鬢角處隱隱出現了幾根白髮,她就站在夏茵的麵前,輕聲詢問:“你有怪過我嗎?當時冇能讓你選擇美術。”
夏茵愣了一下,隨後無奈的笑了笑,“媽,我已經高三了。”
無論怪不怪,無論後不後悔,她都冇有選擇重來的機會。
“如果現在還能轉到藝考班呢?”耿玫問。
夏茵這次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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