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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凍荒原,是連北地最勇敢的獵人都望而卻步的死亡禁區。這裡冇有生命,隻有永恒的冰層和能將靈魂凍結的寒風。趙安元率領的三百黑石鐵衛,如同白色幽靈,在深及膝蓋的積雪中艱難跋涉。
將軍,前方就是冰裂穀。斥候隊長壓低聲音,他的眉毛和鬍鬚都結滿了冰霜。
趙安元舉起右手,隊伍立刻停下。他取出特製的望遠筒,透過漫天風雪,隱約看見一道深不見底的冰裂縫隙,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猙獰傷疤。
果然有動靜。他眯起眼睛,看到幾個黑影在冰穀邊緣巡邏。那些人身著黑袍,與白雪形成鮮明對比,行動間帶著一種不似活人的僵硬。
雷燾湊近低聲道:將軍,要不要先派個小隊摸清楚下麵的情況?
趙安元搖頭:時間不多了。根據情報,他們的儀式很可能就在今夜月圓之時完成。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他仔細觀察地形,發現冰穀東側有一處較為平緩的斜坡,可以作為突破口。但那裡也有重兵把守,隱約可見幾個佩戴黃金麵具的身影——那是他們在黑風山見過的幽冥教高階祭司。
雷燾,你帶兩百人從正麵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趙安元沉聲下令,我親自帶剩下的人從西側懸崖下去,直搗黃龍。
將軍,這太危險了!雷燾急道,西側懸崖幾乎是垂直的,而且......
正因為危險,他們纔不會重點防守。趙安元打斷他,執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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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懸崖果然如雷燾所說,險峻異常。趙安元將長槍背在身後,雙手攀附著冰壁,一點點向下移動。刺骨的寒氣透過特製的手套滲入骨髓,但他體內的《烈陽功》自行運轉,在經脈中產生一股暖流,勉強抵禦著嚴寒。
下到一半時,他忽然感覺到懷中的玉佩發出微弱的震動——這是靜虛仙子留下的護身符,此刻顯然感應到了強大的邪氣。
越往下,空氣中的邪異感就越發明顯。原本晶瑩的冰壁開始出現詭異的暗紅色紋路,彷彿血管般在冰層中蔓延。耳邊似乎有無數怨魂在哀嚎,擾人心神。
終於,他們下到了穀底。這裡的情景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巨大的祭壇矗立在冰穀中央,由黑色的不知名石材砌成,表麵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祭壇四周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活人,他們的手腕被割開,鮮血順著石柱上的凹槽流下,彙入祭壇中央的血池。
血池中,暗紅色的液體在不斷翻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更可怕的是,血池上方懸浮著一個扭曲的黑色漩渦,正在緩慢旋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來晚了......趙安元心中一沉。儀式顯然已經開始了。
就在這時,祭壇上一個戴著純金麵具的身影轉過身來,正是他們在黑風山遭遇過的幽煞使者。
趙安元,你終究還是來了。幽煞的聲音帶著詭異的迴響,正好,用你的純陽之血,為聖神的降臨獻上最後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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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幽煞的話音落下,祭壇四周突然冒出數十個黑袍教徒,將他們團團圍住。
結陣!趙安元大喝一聲,黑石鐵衛立刻結成圓陣,長槍對外,嚴陣以待。
他則挺槍直取幽煞。這一次,他不再保留,《烈陽功》全力運轉,槍尖泛起熾熱的金紅色光芒,所過之處,冰雪消融,邪氣退散。
幽煞冷笑一聲,雙手結印,祭壇上的血池突然沸騰起來,數道血箭射向趙安元。這些血箭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連岩石都能融化。
趙安元長槍舞動,烈陽真氣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將血箭儘數擋下。但每擋下一道血箭,他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消耗一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心念電轉,必須破壞祭壇核心!
他虛晃一槍,突然改變方向,朝著祭壇中央的血池衝去。幽煞顯然冇料到這一招,急忙阻攔,但已經晚了。
趙安元將全身功力灌注槍尖,一槍刺向血池中央的漩渦!
幽煞發出淒厲的嘶吼。
槍尖與漩渦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強光。巨大的衝擊波將所有人都掀飛出去,整個冰穀都在劇烈震動。
當煙塵散去,趙安元勉強支撐著站起身。血池已經被破壞,漩渦也消失了,但祭壇上的符文卻開始發出不祥的紅光。
愚蠢!幽煞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麵具已經碎裂,露出一張扭曲的麵孔,你打斷了儀式,但也釋放了積累的邪能!現在,整個冰穀都要為你陪葬!
果然,祭壇開始崩塌,冰壁出現裂痕,巨大的冰塊從上方墜落。
撤退!趙安元大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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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穀完全崩塌前,趙安元帶著倖存的黑石鐵衛逃了出來。回頭望去,整個冰裂穀已經被冰雪掩埋,那些幽冥教徒和可怕的祭壇,都被永遠埋在了冰雪之下。
將軍,我們......成功了嗎?一個士兵喘著粗氣問道。
趙安元望著還在不斷崩塌的冰穀,眉頭緊鎖:暫時阻止了他們的儀式,但我感覺事情冇那麼簡單。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那塊玉佩,原本溫潤的玉佩此刻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仔細觀察,玉佩的表麵竟然還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就像是被什麼強大的力量衝擊過一般。
他眉頭微皺,想起靜虛仙子曾經說過的話:“這玉佩能感應邪氣,若有異常,定是有妖邪作祟。”如今玉佩變成這樣,難道真的如靜虛仙子所言,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附近?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正想開口提醒眾人,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這聲咆哮猶如晴天霹靂,在寂靜的冰原上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伴隨著這聲咆哮,整個冰原都像是被驚擾的巨獸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遠處的雪山也在這股強大的力量衝擊下,揚起了漫天的飛雪,而在雪山之巔,一道沖天的黑氣如同一股黑色的龍捲風,呼嘯著騰空而起。
“那是什麼?”士兵們驚恐地望著那道黑氣,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震驚。那黑氣彷彿是從地獄中噴湧而出的惡魔,帶著無儘的威壓和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趙安元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彷彿被一層烏雲籠罩,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艱難地說道:“看來,我們隻是稍稍延緩了它的到來,而並冇有真正阻止它……”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那股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黑氣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如同被驚擾的蜂群一般躁動不安。它們在空中迅速彙聚,相互糾纏、融合,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怪物輪廓。
這個怪物的身軀龐大得令人咋舌,它的頭部有許多隻眼睛,每一隻都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能洞悉人的內心。它的身體周圍伸出無數條觸手,這些觸手在空中肆意舞動,猶如惡魔的鞭子,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懼和噁心,彷彿心智都要被其吞噬。
“這是……聖神……的投影……”趙安元喃喃自語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絕望。
儘管隻是一個投影,但它所散發出的威壓卻是如此真實而恐怖,已經讓許多士兵們站立不穩,甚至有些士兵直接癱倒在地,滿臉驚恐。
“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雷燾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槍,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內心的恐懼。
趙安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長槍,槍尖閃爍著寒光,彷彿在迴應他的決心。
“還能怎麼辦?”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戰!”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目光凝視著那個可怕的怪物投影,然後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一般,徑直衝向它。在他身後,是一群視死如歸的黑石鐵衛,他們緊緊跟隨在趙安元身後,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趙安元一邊衝鋒,一邊回頭看了一眼南方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南一,希望你們那邊,能夠成功……”
與此同時,遠在江南的喬南一似乎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北方,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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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南一站在蘇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雨水打濕了她的青衫。在她身後,是青嵐劍派、秋水閣、聽雪樓三派聯軍,近百名精銳弟子嚴陣以待。
喬師姐,林先生推算的位置就是這裡了。一個青嵐弟子指著山下一片看似平常的竹林,幽冥教的陽樞陣眼,就在那片竹林下方。
喬南一凝神望去,隻見那片竹林在雨中顯得格外青翠,但仔細感受,卻能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竹林上空,連雨絲都詭異地避讓開來,形成一個無形的穹頂。
各派按計劃行動。喬南一沉聲道,秋水閣負責在外圍佈下結界,防止邪氣外泄。聽雪樓的暗器高手占據製高點,青嵐弟子隨我入林破陣。
命令傳下,各派立即行動。秋水閣弟子在竹林外圍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一道淡藍色的光幕緩緩升起。聽雪樓的高手則悄無聲息地潛入周圍的製高點,各式暗器在雨中泛著寒光。
喬南一深吸一口氣,拔出長劍:青嵐弟子,隨我入陣!
——竹林迷陣
一進入竹林,眾人立即感覺到不對勁。外麵的雨聲突然消失了,竹林內寂靜得可怕,連腳步聲都被某種力量吸收。
小心,這是幽冥教的無音結界喬南一提醒道,保持心神守一,不要被幻象所惑。
果然,話音剛落,竹林突然開始移動,道路扭曲變化,轉眼間就將眾人分割開來。
不要慌!喬南一大喝,按照事先演練的陣法,互相呼應!
青嵐弟子立即三人一組,背靠背結成劍陣。這是他們在得知要對付幽冥教後,特意演練的三才破邪陣。
喬南一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繼續獨自向前走去。她的步伐堅定而沉穩,彷彿冇有什麼能夠阻擋她前進的道路。
隨著她不斷深入竹林,周圍的環境變得越發詭異。原本翠綠的竹葉此刻在她眼中竟透著絲絲黑氣,而那股邪氣也愈發濃重,如同一層濃霧般籠罩著她。
突然,一陣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彷彿有無數隻手在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與此同時,耳邊開始傳來各種奇怪的聲音,有的像嬰兒的啼哭,有的像惡鬼的咆哮,還有的像是某人在她耳邊低語。
“南一……”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這聲音是如此的真切,以至於喬南一渾身一顫。
“趙安元?”她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南一,回頭吧,我們重新開始……”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充滿了誘惑和懇切。
喬南一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趙安元的麵容。然而,就在她幾乎要被這聲音所迷惑的時候,一股劇痛從舌尖傳來。
她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鮮血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劇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怒喝一聲:“雕蟲小技!”
手中的劍光一閃,如閃電般劃破黑暗,前方的幻象應聲破碎。然而,儘管幻象已經消失,喬南一的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剛纔的幻象實在是太過真實,不僅聲音與趙安元毫無二致,就連他身上的氣息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這讓喬南一不禁對幽冥教的手段感到一陣心悸。
“看來幽冥教不僅精通陣法,還擅長利用人心的弱點。”她暗自警惕道,“我絕不能再被他們的幻術所迷惑。”
調整好心態後,喬南一繼續前行。她小心翼翼地穿過竹林,避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陷阱和迷障。終於,在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後,她來到了竹林的中心。
這裡的地麵明顯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裡麵飄出,讓人聞之作嘔。
她毫不猶豫地躍入地宮。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地宮中央同樣有一個血池,但比北地的更加龐大。血池四周跪著上百名黑袍教徒,正在低聲誦經。血池上方懸浮著一個白色光球,與北地的黑色漩渦截然相反,卻散發著同樣邪惡的氣息。
喬南一,你來得太遲了。伴隨著這句陰柔的話語,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她的步伐輕盈,彷彿幽靈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喬南一猛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了這個女子身上。隻見她麵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但那雙眼睛卻是一片漆黑,冇有絲毫眼白,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氣息。
幽月使?喬南一凝視著對方,心中暗自思忖。她對幽冥教的四大尊者略有耳聞,而眼前這個女子,正是其中之一,專門負責江南地區的事務。
嗬嗬,冇想到你還認得我。幽月使輕笑一聲,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絲絲寒意,北地的儀式雖然被趙安元那個莽夫打斷,但隻要陽樞陣眼完成,聖神一樣可以降臨。
喬南一聞言,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她深知陽樞陣眼的重要性,如果讓幽冥教成功啟動,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喬南一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劍身微微顫動,彷彿在呼應她的決心。
就憑你?幽月使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以為我還是黑風山時的實力嗎?她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和輕蔑,似乎完全不把喬南一放在眼裡。
她突然張開雙臂,血池中的血液沸騰起來,無數血線射入她的體內。她的氣勢節節攀升,很快就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藉助血池之力,短暫提升修為?喬南一眼神凝重。
不錯。幽月使得意地說,現在的我,已經堪比教主親臨。喬南一,受死吧!
——-——淨月劍訣
幽月使一掌拍出,血色掌印帶著刺耳的鬼哭之聲襲向喬南一。
喬南一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時長劍劃出數道劍氣。但劍氣碰到血色掌印,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
冇用的。幽月使狂笑,在血池範圍內,我的力量是無窮的!
喬南一連續閃避,但地宮空間有限,很快就被逼到角落。血色掌印擦過她的肩膀,頓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的血肉迅速發黑腐爛。
好詭異的邪功!喬南一急忙運功逼出邪氣,但速度遠遠跟不上。
就在危急關頭,她突然想起靜虛仙子分彆時的話:若遇幽冥邪功,可嘗試運轉此訣......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靜虛仙子傳授的一段口訣。當時仙子說這是玉清宗的入門心法,但現在看來,恐怕另有玄機。
喬南一按照口訣運轉內力,頓時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流遍全身。肩上的傷口停止腐爛,體內的邪氣也被逼出。
這是......剋製幽冥邪功的法門?她心中一動。
幽月使也察覺到異常:你做了什麼?
喬南一不答,再次舉劍。這一次,劍身上泛起月白色的光華,與靜虛仙子的淨月劍氣有幾分相似,雖然威力不及,但性質相同。
淨月劍氣?不可能!幽月使臉色大變,玉清宗的心法怎麼會外傳?
喬南一心中明瞭,靜虛仙子早就料到這一天,特意傳授了剋製幽冥教的心法。
幽月使,你的死期到了!
月白色劍光亮起,所過之處,血霧消散,邪氣退避。幽月使連連後退,再不敢硬接劍氣。
所有人,助我!幽月使尖聲叫道。
血池周圍的黑袍教徒同時噴出鮮血,血池沸騰得更加劇烈。幽月使的氣息再次提升,但這一次,她的臉上開始出現裂痕,顯然是在透支生命。
喬南一,我要與你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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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南地宮激戰正酣時,北地冰原上的趙安元也到了生死關頭。
那個巨大的怪物投影雖然隻是聖神的一絲分身,但其實力已經遠超想象。黑石鐵衛死傷慘重,連雷燾都重傷倒地。
趙安元獨自苦戰,身上多處受傷,《烈陽功》也快要耗儘。懷中的玉佩已經佈滿裂痕,隨時可能破碎。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他心中升起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玉佩突然發出最後一道光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安元,記住,陰陽相生相剋。至陽之力,未必不能化至陰之用......
是靜虛仙子的聲音!這是玉佩中留下的最後一道神念。
趙安元福至心靈,突然明白了什麼。他不再一味地用烈陽真氣硬拚,而是嘗試著引導體內所剩無幾的真氣,按照一個玄妙的軌跡運轉。
說來也怪,原本熾烈的烈陽真氣,在特殊運轉下,竟然產生了一絲陰柔的變化。雖然微弱,但卻恰到好處地融入了怪物的攻擊節奏。
原來如此......趙安元恍然大悟,陰陽轉換,方是正道!
他長嘯一聲,槍法突變。剛猛中帶著柔韌,熾熱中蘊含清涼。這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出現,讓怪物投影一時間難以適應。
就是現在!
趙安元抓住機會,一槍刺向怪物的核心。這一槍蘊含著他頓悟的陰陽至理,威力遠超從前。
怪物發出淒厲的咆哮,投影開始崩潰。
與此同時,江南地宮中的喬南一也到了最後關頭。她將淨月劍訣催到極致,整個人都被月白色光華籠罩。
幽冥教,你們的野心到此為止了!
劍光如月華傾瀉,穿透幽月使的身體,直射血池上方的白色光球。
光球應聲破碎,血池瞬間乾涸。幽月使在不甘的嘶吼中化作飛灰。
就在南北兩處陣眼同時被破的瞬間,喬南一和趙安元都心有所感,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所在的方向。
成功了......兩人同時在心中默唸。
遠在玉清宗的靜虛仙子緩緩睜開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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