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廢墟
第二天下午，他們終於回到基地。
但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基地已經不存在了。
那些岩洞，那些工事，那些他們住了兩年的地方，全部被炸成了廢墟。洞口被炸塌了，山體滑坡把大部分地方都埋了。地麵上到處都是彈坑，最大的一個直徑有十幾米，深不見底。
趙鐵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都……都沒了……”
老許蹲下來，從廢墟裡扒拉出一塊燒焦的布片。那是他最喜歡的一件外套，被炸得隻剩巴掌大一塊。
阿香走到她之前住的岩洞位置。那裡已經被碎石填滿了，什麼都看不出來。她蹲下來，把手放在石頭上，沉默著。
老隊長站在廢墟中間，環顧四周。
“他們找到了。”他說，“不知道是誰，但他們找到了。”
李牧雲走到原來指揮部的位置。那裡已經被炸平了，隻剩下一堆碎石。他蹲下來，扒開幾塊石頭，露出下麵燒焦的檔案碎片。
那些他們拚死儲存的地圖，那些記錄了戰友名字的名單，都沒了。
他站起來，看著這片廢墟。
“能找的都找找。”他說，“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
眾人散開，開始在廢墟裡翻找。
李牧雲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那裡曾經藏著一個應急物資箱，隻有他和老隊長知道。他扒開碎石，看到箱子還在。箱子被炸變形了，但沒有破。
他開啟箱子。裡麵的東西還在：三把步槍，一箱子彈，兩箱炸藥，還有幾盒罐頭。
“這邊有！”他喊。
眾人圍過來，看到那些物資，眼睛都亮了。
老隊長清點了一下。
“夠用一陣子。”他說，“先搬到安全的地方。”
他們找了一整天。
找到的東西不多：十幾把還能用的槍，幾百發子彈，幾箱炸藥，一些藥品，還有幾台破爛的通訊裝置。
最讓李牧雲驚喜的是，他找到了那台破無線電。外殼被炸得坑坑窪窪，但老許檢查後說，核心部件沒壞，修修還能用。
天黑下來，他們在一公裡外的一個小山洞裡暫時落腳。
洞很小，擠不下四十三個人，隻能分批休息。
趙鐵靠在洞壁上，望著洞口發獃。
“哥，”他突然說，“你說咱們還能重建嗎？”
李牧雲看著他。
“能。”
趙鐵轉過頭。
“真的？”
“真的。隻要人還在，就能重建。”
趙鐵低下頭。
“可是我攢的那些東西，都沒了。我攢了兩年，想等打完仗帶回家的……”
他的聲音有點哽咽。
老許在旁邊拍拍他的肩。
“沒事。打完仗，哥帶你撿更好的。”
趙鐵沒說話。
李牧雲站起來，走到洞口。
外麵，廢墟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那些斷壁殘垣，那些彈坑，那些燒焦的痕跡，都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阿香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睡不著？”
李牧雲搖頭。
阿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還會建起來的。”她說，“咱們建過一次，就能建第二次。”
李牧雲點點頭。
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本。
那些名字還在。
那些人在看著他。
“走吧。”他說，“回去睡覺。明天還有事。”
兩人回到洞裡。
趙鐵已經睡著了，蜷縮成一團，像個孩子。老許靠在牆上，發出輕微的鼾聲。其他人也睡了，累了一天，都睡得很沉。
李牧雲躺下來，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風聲，還有遠處隱約的獸吼。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摸了摸懷裡的晶石。
然後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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