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許的耳朵
第二天一早，李牧雲去找老許。
老許正蹲在岩洞口，對著一堆零件發愁。那些零件有金屬的、有塑料的，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材料，亂七八糟堆了一地。
“幹嘛呢？”李牧雲走過去。
老許頭也不抬：“修無線電。這破玩意兒又壞了，趙鐵那小子天天催，說收不到隊長訊息。我能怎麼辦？我又不是工程師。”
李牧雲蹲下來看了看。那台無線電確實夠破的，外殼裂了好幾道口子，電線露在外麵，有幾個零件明顯是用別的零件湊合的。
“這還能修好？”
老許翻了個白眼：“修不好也得修。就這一台，壞了就真收不到訊息了。”
他拿起一個零件，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
“你來幹嘛？沒事幹？”
李牧雲在他旁邊坐下。
“看看你耳朵。”
老許警惕地抬起頭。
“幹嘛？我又沒病。”
“阿香說你耳朵有毛病。”
老許嗤了一聲：“她那是瞎操心。我好著呢，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耳朵能聽聲，眼睛能看人，還要啥自行車？”
李牧雲盯著他的左耳。
“讓我看看。”
老許往後縮了縮：“別別別，你又不是大夫。”
“我就是看看。”
“有啥好看的？不就多了一道疤嘛。”
李牧雲不管他，伸手扒拉他的耳朵。
老許慘叫：“哎哎哎！輕點！那是我耳朵！不是豬耳朵！”
李牧雲湊近了看。老許的左耳確實有點不對勁——耳廓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從耳垂一直延伸到耳根，還沒完全癒合。耳道裡麵隱約能看到新生的皮肉，紅紅的，嫩嫩的。
“怎麼傷的？”
老許嘆了口氣。
“上個月，炸橋的時候。炸藥放多了，離得太近，轟的一聲——我當時就覺得耳朵嗡的一下，然後就什麼都聽不見了。過了三天才慢慢恢復。”
他指了指耳朵。
“現在好多了，就是有時候聽不清。那天趙鐵喊‘撤’，我聽成‘沖’，差點帶著隊伍衝上去送死。幸好跑了幾步發現不對，趕緊掉頭，不然就交代在那兒了。”
李牧雲忍住笑。
“那你後來怎麼發現不對的？”
老許翻白眼：“我看他們都往後跑，就我一個往前沖，我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對勁了。”
李牧雲終於笑出聲來。
老許瞪他：“笑什麼笑？換你試試？你耳朵聾一個，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
李牧雲擺擺手。
“不笑不笑。讓我再仔細看看。”
他又湊近了研究。
老許的耳朵裡麵，確實有些損傷。但他不是醫生，也看不出所以然。
“讓阿香看過嗎？”
“看了。她說沒啥大事，養養就好了。”老許把耳朵從他手裡搶回來，“行了行了，別研究了，再研究就真聾了。”
他繼續擺弄那堆零件。
李牧雲在旁邊蹲著，看他忙活。
過了一會兒，老許突然問：“哎，大學生。”
“嗯？”
“你那靈能，能不能治耳朵？”
李牧雲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老許嘿嘿一笑：“你以為我是聾子？你跟阿香說話，我聽見了。什麼‘靈能’啊，‘控製’啊，‘別告訴別人’啊。我耳朵雖然有點背，但該聽的都能聽到。”
李牧雲沉默了。
老許看著他。
“能治嗎？”
李牧雲想了想。
“不知道。沒試過。鄭老師教過感知、控製、引導，但沒教過治療。他說那是最難的。”
老許點點頭。
“那算了。別拿我當試驗品。萬一治聾了，我找你算賬。”
李牧雲笑了。
“行。”
老許繼續擺弄無線電，突然又想起什麼。
“哎，你那個什麼靈能，能不能幫我修這個？”
李牧雲看著那堆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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